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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圣迹区的可怜虫
夏
克洛潘
特鲁伊夫此时穿上了王袍
不过王袍上的武丁仍和平时的一样多
他胳膊上的疮已经消失了
手里拿着一根从执勤警官那里抢来的橡皮鞭
头上戴着一种顶上风口
四周加严的帽子
格兰古瓦认出乞丐王就是在司法工大厅与他作对的那个该死的乞丐时
反而产生了一线希望
他结结巴巴的对乞丐王说
师傅阁下
陛下
我该怎么称呼您
乞丐王说
随便你怎么称呼
不要磨磨蹭蹭的就行
你有什么要为你自己辩护的吗
格兰古瓦沉默半晌
期期艾艾的说
我是今天上午
克洛潘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别磨牙了
报你的名字
小子
不要废话
又说 听着
你面前有三位强大的君主
我是克洛潘
特鲁伊夫
乞丐王国的最高统治者
那边头上缠着破布的黄脸老头是埃及和吉普赛公爵马蒂阿亨加里斯皮加里
那个只顾和婊子打情骂俏
不理会我们说话的胖子是加利来皇帝季姚姆鲁索
我们是你的审判官
你不是我们的子民
却闯入我们的王国
你侵犯了我们在这个城市的特权
理应受到惩罚
除非你是扒手
乞丐或者流浪汉
你是这一类人吗
快交代你的身份
荷兰古瓦说
我没有这份殊荣
我是血
特鲁伊夫没让他说下去
这就够了
你即将会被绞死
先生们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用来对付乞丐的法律
乞丐也用它来对付你们
如果觉得这个法律太坏
也是你们的错
我们也有权看到正人君子的脑袋套在麻绳圈里
龇牙咧嘴的怪模样
这样矫刑才公平
才体面
朋友
我马上叫人把你绞死
好让乞丐们乐一乐
假如你还有什么假正经的事要做
那边岛岩的石臼里有尊上帝的石像
是从教堂里偷来的
我给你四分钟时间
去向他抖一抖你的灵魂吧
格兰
古瓦惊吓过度
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向这个地狱里的几位最高统治者说
皇帝和国王阁下
你们不会想到
我叫皮尔
格兰 古瓦
是个诗人
今天上午在司法公大厅里演出的升级剧
就是本人所写的
克鲁潘说
原来是你
大师
我向上帝的脑袋发誓
今天上午我也在那里
怎么
我的朋友
难道你以为你上午给我们演了那场乏味透顶的胜迹剧
今晚就有不被绞死的理由了吗
格兰古瓦清楚自己很难脱身了
不过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对克罗潘说
阁下
我不明白
诗人为什么不能列入流浪乞丐的行列
伊索就是个流浪汉
莫丘利曾当过小偷
克罗潘打断他说
你要是想用这些难懂的话来糊弄我们
你就省省吧
奉劝你别装腔作势了
还是乖乖等着被绞死吧
格兰
古瓦拼尽全力做着最后的努力
说
国王阁下
绞死我是应该的
不过请您等一等
听我说
你总不能不听我的辩护就绞死我吧
很不幸
他说话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哗声盖住了
那个刮锅的小男孩比任何时候都刮得起劲儿
更要命的是
有一个老妇人刚将一只装满牛油的煎锅放到火上
灼热的三脚架上
牛油被火熬得噼里啪啦直响
赫洛潘
特鲁伊夫同埃及公爵以及加利来皇帝商量下
然后赫洛潘用刺耳的声音喊道
大家安静一下
两口国仍不听指挥
继续他们的二重唱
克罗潘跳下酒桶
朝铜锅一脚踢去
将人带锅踢出了十步开外
他又朝煎锅踢了一脚
煎锅里的牛油全泼在了火上
老妇人的晚饭立即化成了美丽的白烟
之后
他庄重的坐回宝座上
全然不理会孩子的哭泣声和老妇人的嘀咕声
科罗潘
特鲁伊夫用长满茧子的手抚摸着丑陋的下巴
对一直被粗暴的对待着
当成受审者的格兰
古瓦说
听着朋友
我没有不绞死你的理由
不过
我并不想和你过不去
现在有个办法可以救你的命
你愿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
格兰
古娃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已不抱任何希望
听了特鲁伊夫的建议
不由得又惊又喜
忙说
当然愿意
一百个愿意
于是乞丐王连问了诗人几个问题
问他是否愿意加入扒手的行列
是否愿意承认自己是自由市民中的一员
是否愿意当流浪乞丐
识时务的诗人全给了肯定答案
可乞丐王竟说
我要告诉你
你仍免不了被绞死
惊愕的诗人咒骂了一句
见鬼
克罗盘又说
不过不是现在
是以后
仪式比现在的更加隆重
由巴黎市支付费用
在一个完美的石头脚架上
你会被那些正人君子绞死
识时务的诗人回答说
但愿如您所说
乞丐王说
不过你当了自由市民还有其他好处
你就不用再像巴黎市民那样交青岛捐
灯火捐和救济捐了
诗人说
我是流浪汉
乞丐 扒手
自由市民
你要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
其实我早就是了
尊敬的国王阁下
因为我是哲学家
哲学家无所不有
哲学家什么都干
诗人的最后一句话是用拉丁语说出来的
乞丐王听不懂这个语言
于是被激怒了
发了半天的火才渐渐平静下来
又问已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诗人
小子
你愿意做流浪乞丐了
诗人连忙给了肯定的回答
乞丐王说
光愿意还不够
你想进乞丐王国
必须得证明你能干点什么
你得表演掏假人的腰包
乞丐王一声令下后
乞丐们搬来了两根木桩
木桩下端用两根宽木条做成十字构架
才使得木柱能稳稳当当的立在地上
乞丐们又在两根木桩之间加了一根横梁
做成了一个可以搬动的绞形架
横梁下面悠悠晃动着一根绞锁
格兰古瓦不知道乞丐们用一绞子
一只忧心忡忡的看着
直到看到乞丐们将绞锁套在一个假人的脖子上
将假人吊了起来
世人才放下心来
那个假人有点像田野里用来吓唬贪吃的野鸟的稻草人
他穿着红衣服
身上挂满了铃铛
科洛潘指着假人脚下的一张摇摇欲坠的小矮凳
要求诗人站上去
诗人虽然很害怕会被摔断头颈骨
在克罗潘的逼迫下
不得不站了上去
克罗潘又要求他用右腿勾住左腿
踮起左脚尖
诗人对乞丐王说
阁下
你看来是非要我断胳膊或断腿喽
克罗潘不耐烦的说
朋友
你的废话真多
你照我说的这样做
才够得着假人的口袋
你把手伸进去
将假人口袋里的钱包掏出来
你干这件事儿时
要是铃铛一个也没想
那就成功了
你就可以当流浪乞丐
而接下来
我们会连续揍你一个星期
诗人说
上帝的肚子
我一定会当心的
又问
要是碰响了铃铛怎么办
克洛潘告诉他
哪怕有一个铃铛发出声音
他也会被绞死
诗人说
那我还有什么利可图
不是被绞死就是被揍
克洛潘说
你当上流浪乞丐不就是好处吗
再说
我们揍你也是为你好
让你今后经得住揍
诗人只好回答说
万分感谢
克罗潘不耐烦了
要求诗人立即表演掏钱包
那些乞丐们全围着绞刑架站成一圈
残忍的大笑着
世人发现自己成了他们取乐的对象
因此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除非能成功完成他们逼他做的动作
但可能性太小了
诗人问特鲁伊夫阁下
万一风吹响了铃铛呢
特鲁伊夫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你一样会被绞死
诗人见自己毫无退路
把心一横
将右脚勾住左脚
踮起左脚签朝假人伸出了胳膊
就在他即将接触的假人时
他只有一只腿支撑着的身体在只有三条腿的小矮凳上摇晃了一下
他本能的伸手想抓住假人
他下子完全失失了平衡
使得整个人重重摔摔在了地
而假人人他一推
打了了个转后
在两个木柱摇摇摆了来
而身上挂着的千只铃铛响起一片绝望的诗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就像死了一样
乞丐王命令人将他拉起来
准备绞死他
假人被挪走了
将位置给他腾了出来
诗人本想求饶
但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大笑不止
明白自己毫无希望了
便将话咽了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
克洛潘正要下达命令开始执行绞刑时
他忽然停了下来
说 等一等
我差点忘了
按照规矩
在绞死一个人时
得先问问有没有女人愿意要他
他对格兰古瓦说
伙计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你必须娶一个女乞丐为妻
否则就要被绞死
半个小时以来
这已是世人第二次遇到转机
已不敢抱太大希望
克洛潘问在场的女人
谁要格兰古瓦
大部分女人回答的都是不要
而且要求快将世人绞死
好让他们高兴高兴
总算还有三个女人走出了人群
上前将诗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第一个是个长着四方脸的胖妞
她嫌弃诗人过于寒酸
转身走了
第二个是个又老又黑
而且容貌奇丑无比的女人
诗人很害怕她会相中自己
不过她嫌诗人太瘦
也走了
第三个是个年轻的姑娘
很鲜嫩
而且并不是很丑
可怜的诗人低声求他救救自己
他犹豫半晌后
因担心会被他的情人责怪
最终也回到了人群
小行政要执行时
乞丐群中忽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喊声
埃斯梅拉达
埃斯梅拉达
格兰古瓦心里一震
转过头朝喧哗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人群自觉向两边闪开
给一个光彩照人的姑娘让出一条通道
竟就是那个在河滩广场跳舞的吉普赛姑娘
使人惊愕万分
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
与白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紧密相连的那个咒语
原来就是这位吉普赛姑娘的名字
这个美丽非凡的姑娘
在盛季区也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他一路走来
所有的乞丐都蓦然给他让路
看见他嘴粗也丑陋的面孔也变得神采飞扬
他迈着轻盈的步子到了受星人面前
美丽的小山羊伽里一直跟在他后面
他问克洛潘
你要绞死他
乞丐王回答说
是的
除非你愿意做他的妻子
姑娘撅了撅嘴唇
这似乎是他习惯性的一个动作
说
那我要了
有人立即给诗人解开了绳索
让诗人从矮凳上下来
这个转折虽然美妙
但毕竟太突然了
诗人不得不坐到地上
因为他受到的震动太过强烈
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埃及公爵拿了一只瓦罐
姑娘将它递给格兰古瓦
说
把它摔到地上
诗人将瓦罐摔成四块
埃及公爵将手依次放到两人的额头上
说 兄弟
从今以后
她便是你的妻子了
姐妹
从今以后
她便是你的丈夫了
你们的婚期是四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