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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拜见
抬头看见春生
一米七多
好个时尚的青年
烫着卷毛的头发
脸上斜画了一个刀疤
从右眼角斜插到了鬓角里
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不时的还能闪出一些鬼点子
鼻子倔强的挺立着
嘴巴薄薄的紧拧着
下巴傲然的坚挺
看样子是个不省心惹祸精雷
我接着往下看
皮质的夹克衫
下着一件喇叭裤
脚着一双尖头的黑而发亮的皮鞋
春生却一把拉了过来
摸着我的头
坏笑着说
过来 小子
看表叔给你奶糖吃
拿过他带来的一把奶糖
豪爽的就塞到了我的口袋里
我想挣脱
他却紧紧的把我箍在了怀里
他的力气极大
我争不得分毫
舅老爷严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严厉的说
你小子在家捣蛋的还不够多吗
惹的祸还小吗
你在东北哈尔滨与大院里的人打斗
砍伤的人还在医院里呢
我们给人家看不清楚的
你在哈尔滨连学也上不得了
这不得理
你到姑姑家里来上学呢
以后啊
你要听你姑姑的话
要友爱家人
听不听得到
嗯
春生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遵旨 皇阿玛
旁边的表姐小晴扑哧笑出声来
连忙的掩口
粉脸含羞的低头不语
娇羞的揉搓着衣角
却黯然用了一双眼睛斜瞅了一下众人的反应
我闻声一看
心中却感到了亲切
似曾在以前认识
我对奶奶说
表姐
我认识你
奶奶微笑着说
哎 不可胡说
你在哪里见过她
她可是初次来呢
我对奶奶笑着说
我看着亲切
感觉很熟悉
所以说认识呢
表姐亲切的拉过我的手
我这才仔细的看着表姐
可表姐那双眼睛是清澈如秋水
眼中如白水莹一般养着一碗黑水莹
眼波流转
顾盼生飞
齐耳短发
粉首长颈
元宝耳
瓜子脸
鼻梁高挺着
下巴绣琴
肤如凝脂
手如油椅
肌肤威风
双茧瘦削
着一身绿色的军装
腰扎着皮带
脚着解放牌的军绿鞋的胶鞋
英姿飒爽
好一副知青图
我看得入迷
奶奶却说
你带他们两个去见过你家的老奶奶
然后带到你家大伯家还有三叔家去转转
我于是就带着他们来一一去拜见
我先领着他们到奶奶家的院子外来看看
奶奶家就住在我们家的后面
这东墙是半亩方塘
平静清澈如一面镜子
池塘边的垂柳依依的照着婀娜多姿的倩影
春江水暖鸭先知
那池塘绿绿的
鸭子的红掌正怡然自得的拨弄着水波
池塘西岸是一排高大的榆树
榆树正吐着牙
还有两棵高大的旗子树
到夏天就会挂着珍珠似的大白色的旗子豆
树上是一个两人高的大土宅子
一个石戳土墙的四合院
大门是个吱呀作响的柴门
堂屋是一溜烟的四大间
东边有个跨耳房
木林窗户
木房门东边有个圆形的通风口
东面是个两间的厢房
我指的东厢房说
啊
我就出生在这个东厢房里
我们一家人原先是住在这里的
里面陈设简陋
可六十年代的父母结婚的时候
一般的婚礼时还实行三大件儿
录录音个自行车
还缝缝纫机
另
另外还有二十四腿腿一个八仙桌
一个饭桌
四把椅子
可我记得我家只有一个桌子
两把椅子
一个饭桌子
还有一个绣着凤凰的两个大木柜
另外还有一个高档的家具
就是一个绿色的凤凰牌的自行车
另有一个高档的家具
那就是绿色的凤凰牌的自行车
我们先到了东厢房
瞅了瞅
人去楼空
堆着一些杂物
不禁有点伤感
然后再往南走
接着就是东厢房的一间跨儿房
是我奶奶家的厨房
这家八十岁的老奶奶因腿急而常年卧病在床
这位清朝光绪二十三年出生
现在已经八十岁的老人
他现在扎巴着一双老红的病眼
看见我领着两两个人来
老奶奶很是慈祥
总是把全家人给他溜的唯一的大白膜偷偷的塞给我一块儿
她的耳朵顶不了多少事
根本听不明白我给他说的是什么
他只从这些人的脸上的表情知道了家里来了客人
他用微弱的声音不断的在后炕上面对抗前炕这两个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追问
而他又听不到对他说了什么
他有点着急
莫就安慰着他
趴在他的耳边上大声的说
我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你
您先歇着
这时斜对面的牛棚里传来我奶奶家的大黄牛吃草的刷刷声
然后我就领着他们到了我家
我家在奶奶家临近的前面
是一间土屋的东边的跨儿厨房
这原是两个人伸的大深坑
是父母亲一车车的拉着土填坪的
对不对
我遇见了妹妹小英
妹妹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
长得圆圆的脸
胖胖的身材
身着一方方格子的衣服
遇见生人却羞涩的不敢说话
小英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悄悄的就提了个猪食桶出去喂猪了
懂事的孩子都知道
只有劳动才能使家里过得好些
最好做点实际的事情
他看见家里来了客人
就知道猪还没有喂
这口猪可是他们家的命根子呀
大哥每年开春都要借钱买着猪玩
一家大小相帮着喂到年底
肥的连走也走不动了
过年的家里从来没有杀过猪
为了换个整钱
都是活卖了
这猪钱就是第二年全家人的银行
包括给他和我交的学费
买书和一些必须的学习用具
父亲干咳了
一生爽朗的笑着他们寒暄
父亲很英俊潇洒
长得玉树临风
身材挺拔
有一米七八
如漆的黑发向后梳成了一个大背头
一丝不乱
前额宽广
好像装着很多的智慧
高鼻梁
阔嘴唇
坚挺的下巴
瘦削的脸颊
两眼带着温和而精神的眼神
坚挺的脖子总是倔强的昂着
从来不向艰难的生活低头
中山庄上都别着一个英雄牌的金币
下身着着一个十分干净的工人制服
而下面着着一双干净的黄色胶鞋出来
我对春生与小晴说
我很佩服我的父亲
父亲处事干练又精明
又很勤劳肯干
是这个村中人人夸的勤奋精明的人呢
父亲为人大方
又热情又豪爽
这手中呢
又有一些活饭的钱
东林四舍往往在生活中有着过不去的坎儿啊
总是常常来找父亲来借
父亲呢
总是有求必应
可是借出去几十上百元的
到时候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父时的父亲的月工资啊
还只是二十八九块的呀
还的时候通货膨胀的原因
当时一百元能买头大肥猪呢
到那个时候
只能买一个小租长
父亲却总是笑笑的对我说
做人不能太计较
这谁家都有过不去的坎儿
谁能平白无故的借钱呢
这张口
肯定是合计了又合计
顶着张老脸才艰难的张口
张开口了
那只要我们有
就得让他合上
对不对呀
所以呀
我们家虽然很能挣钱
却总是攒不着钱
都让亲戚邻居如一盘算一盘的
人人都想占一点
谁都占了
说话间就到了大伯家
大伯家在我奶奶家的西边
紧挨着是一溜烟儿的四间房的土屋
西厢房的两间厨厨房南边呢
是一堵土墙边盖着一个气派的大门筒
一个高大的木门威严的立着
春风说
你大伯家呀
过得不错呀
我大伯在村中的威望很高呢
知书明理
我们都很佩服大伯
他说的话
没人敢不听的
哎
你小心着点啊
我大伯张琪是村中的治安主任呢
大伯这时已经威严的站在了院子中
笑着说 哎
你们来了
家中可都安好
这不
我正想前去看你们呢
生如红钟
性格爽朗又正直不阿
大伯短平头
硕大的脑袋
大大的耳垂
长长的脸上红光满面
一双犀利的眼光总是让人感到一点威压
身材魁梧
四肢健硕
四个兜的干部制服
脚穿一双踢死牛的千层底
走起路来地皮都震动
稳稳的却虎虎生风
大伯母身材微胖
白皙的面皮
说话却干净利落
穿着一身方格的外套
留着齐耳短发
很热情的招待着客人
热茶瓜子
我的堂哥是个小涛
身材清瘦
嘴唇紧抿着沉默
不善言谈
小眼睛却不大
心灵手巧的他是我们家族的小孩子的头
常常领着我们玩出了很多的花样
他怯生生的与小生打着招呼
我呢
便讨好的去看他家中的一个纸箱的小人书
这时他与新秋两人正自削的一把木质的三八盒子枪
仿真很高
能够装个山炮
打得很响呢
下面系着一个红绸布
我想啊
在夜间我们玩敌友军打仗的游戏
挥舞着红绸布木枪
冲锋陷阵
指挥若定
神气的很
后来小生看着大伯家夏天宽大而精致的鱼推网
带着我们在池塘里
河边推抬很多的鲅鱼
或在河道中
或在河道中间溺水结鱼
看着鱼泛起的涟漪到网中猛的一抬
便捉住了
看着鱼儿在网中活蹦乱跳
看得我们心潮起伏
岸上站着小涛的亲弟弟
忙乱的收拾着从网里扔过来的鱼
看上去像是个活泼的小跟班
头发少而且有点黄
我们称它为二秃子
戴着一个黄色的小军帽
顽皮而凌辱
这真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小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