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集。
自从知道了这些年苏芊的所作所为,
苏蓉才不愿问她叫姐姐,
柳姨娘立刻就急了,
大小姐胡说八道,
什么我们家芊儿是福星,
这院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他是福星。
我就是灾星。
苏幼H冷笑。
原来柳姨娘这些年就是这么看我的。
柳姨娘这些年当然是这么看苏幼月的,
可当着苏老夫人的面,
她哪敢承认呢?
苏老夫人的脾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刚才那刘家小姐说苏幼H是灾星,
她都能直接冷着脸把人给赶走,
若是自己说了,
那还不是得受罚?
她不敢吭声,
苏老夫人却是道。
既然如此,
那就过去看看。
宏德大师却迟疑了一瞬,
眸底有暗流一闪而过,
看向了苏芊。
然而苏老夫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
带着人就往清风院走,
苏芊也只能跟上,
于是宏德大师也就只能慢慢跟上,
手中的佛珠拨动的是越来越快,
一行人刚到清风院,
苏幼H就指着一处墙角去那儿玩。
下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苏蓉就抢过铁锹跑上去,
不多时就忽然挖到了一个东西,
他伸手就拿着举了起来,
邀功似的朝着苏幼H跑过来。
大姐姐,
苏幼H看着小丫头,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苏老夫人也立刻呵斥道,
荣儿,
还不把那腌臜东西给放下?
苏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赶紧啪叽一下就把东西摔在了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这是另一个木偶,
上面写的是柳姨娘的名字和两行生辰八字,
很显然,
这也就是他的生辰八字。
柳姨娘和苏芊的脸色皆是骇然,
两人几乎是齐齐看了一眼苏幼H,
而两人背后的宏德大师却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场面,
暗暗掐紧了佛珠,
这怎么芊儿的院子里也有?
有闺秀小声问了句,
似乎想不明白,
定然是有人,
有人要故意诬陷芊儿故意放进来的。
柳姨娘下意识就否认道,
他哪敢承认芊儿会弄这种东西,
那可是要命的。
苏邀月却掩唇轻笑。
柳姨娘可真是能说会道呀,
在我院子里的就是我做的,
在苏芊院子里的就是有人诬陷他的。
他没有多说,
在场的众人却都听明白了,
如果按照柳姨娘的说法,
那苏大小姐定然也是被诬陷的呀。
柳姨娘脸色一黑,
还想说什么,
苏芊却抢先一步,
委委屈屈的,
大姐姐,
我姨娘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觉得若是我做的,
我总不会去咒自己的姨娘。
从前从未听过大姐姐还会什么佛法道术,
没想到大姐姐说的竟然也这么准。
都到了这会儿,
苏芊怎么还会不明白,
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苏幼H给破坏了,
可他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柳姨娘一听就眼睛一亮,
对啊,
小姐又不会什么佛法道术,
怎么会算得这么的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早就知道这东西是在这儿放着呢。
苏幼月闻言,
顿时嗤笑一声。
柳姨娘这点倒是聪明起来了。
这东西我的确是早就知道,
在那儿放着。
没想到苏幼H居然会自己跳进坑里,
柳姨娘两个眼珠子几乎瞬间冒光,
张嘴就朝着苏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
可不是妾身说的,
您听见了?
大小姐说她早知道这里有这阿萨东西,
若不是他叫人放的,
她怎会知道呢?
苏芊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可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于是只能默默等着苏老夫人的回答。
苏老夫人不由得看向苏幼H。
囡囡,
这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说得不错。
这东西确实是我叫人放的。
苏幼H语气徐徐,
不急不缓,
见她亲口承认,
柳姨娘乐开了花,
旁边的几个千金们也是,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一时间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看来这苏大小姐是完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脑子不好,
私下里竟然搞这种污秽东西,
竟然还敢承认,
还挑衅宏德大师。
柳姨娘幸灾乐祸道。
老夫人,
您看,
大小姐自己都说了,
这东西是他叫人放的,
巫蛊之术在咱们燕京可是大罪,
叫皇上知道了,
咱们苏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老夫人。
她嘴上虽然没有明说,
但已经开始酝酿着说辞,
一会儿该怎么让苏老夫人松口,
将苏幼H绑到家庙去。
宏德大师也在此适时开口。
老夫人,
苏府这煞气皆因苏大小姐而起。
苏大小姐天生带煞,
如今随着年岁增长,
煞气更甚。
假以时日,
必然祸害家宅,
倒不如允了他随贫僧到法相寺清修,
消一消煞气去吧。
苏老夫人的身形忽然有些站不稳,
旁边的张妈妈赶紧扶住她,
一脸的担忧。
见祖母担忧,
苏幼H就要开口,
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本官倒要看看谁要将本官的未婚妻带走。
这声音乍一到场,
就如利刃一般锋锐逼人,
像是要在人皮肉上狠狠地捅上一刀。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怔,
不由纷纷看去。
只见男人一袭绯色官服,
绯衣西带,
身形俊伟,
一张脸是与身形极为匹配的出色五官,
全是奴隶笔锋下的重工刻画,
冷峻异常,
行走之间不怒自威。
随着他的走近,
众人立刻便感到了一阵逼人的威严,
光是看一眼,
便觉得如山峦一般无可撼动。
在场众人立刻认出这便是谢渊。
可今日的谢渊与昔日相差甚远,
从前他收敛气息时竟若平波,
如今气息外放,
顿如浪涛,
叫人在他面前不自觉收敛,
更是因为方才他一番咄咄逼人的语气而心生怯意。
这会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侍卫,
也都是样貌不俗,
气质出众。
几个外头来的小姐们,
有人之前甚至没见过谢渊,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不由心中暗暗诧异,
其容色竟是如此出众。
苏幼月还未回过神来,
几个眨眼之间,
男人已经到了跟前,
一双冷目在所有人身上游移了一遍,
最后停在了宏德大师的身上。
宏德大师感受到他的目光,
微微行了个佛家礼数。
阿弥陀佛,
谢大人,
苏大小姐乃命格带煞,
以招惹凶险。
非佛门度化不可,
但倘若苏府不愿让苏大小姐清修,
贫僧自然不会强求。
命中带煞。
对上这位名满京城的大师,
谢渊毫不避讳地冷笑一声。
哼,
倒是没见他将害他的这几个人克死。
见又来了一个对宏德大师如此不敬的众人,
感觉这会儿好像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这对未婚夫妻倒是像对这些神乎其神的神法毫无忌讳。
柳姨娘和苏芊听出了男人似乎意有所指,
脸色顿时有几分不自在。
宏德大师摇头不语,
似乎对这些顽固之人不愿再多说,
一副无奈的神情。
既如此,
贫僧也言尽于此,
一切造化,
自看贵府元罚。
说罢,
他似乎便想离去,
见宏德大师竟似乎不想再管苏府,
要直接离去。
在场的其余人纷纷都有些着急,
这煞气万一真克到他们可怎么办呢?
苏老夫人亦是踌躇,
谁知这时苏幼H却忽然说道,
谢大人。
帮我拦住他,
宏德大师都还未回过神来,
谢渊已经抬了抬手,
身后折镜折影,
立刻上前一步,
将这京中人人敬重,
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大师给拦了下来。
谢大人,
苏大小姐,
这是何意?
宏德大师这次似乎真是动了些许怒气,
面上也有了怒容。
苏幼H一双眸子半明半媚,
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唇畔的笑容却带着嘲讽。
方才光顾者对大师客气,
让大师先说了,
这会儿算是轮到我了吧。
难道大师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宏德大师手中掐着佛珠,
过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苏幼H却不管他开不开口,
冷笑道,
大师说我天生带煞。
笑话大师在法相寺清修几十年,
身上的煞气都未除了干净,
又有何颜面来将我带走?
在场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苏幼H狂,
可没想到他这么狂。
有闺秀不由偷看了一眼谢渊的神色,
这样狂妄任性的女子,
这谢大人还会喜欢她吗?
然而他们却看见谢渊的眼神只落在苏幼H一人身上,
似乎其余人等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幼H扯了扯嘴角,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
院子外面忽然又走进来一个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突然进来的小丫头给吸引了视线,
只见小姑娘看起来才10岁左右的模样,
脸颊白净清秀,
并不出彩,
但那一双眼睛却比常人更黑更亮,
所有人一看到她的那一刻,
视线就情不自禁的被她那双眼睛给吸引了。
眼神也代表着一个人的精气神,
这小姑娘一看就十分的聪明机灵,
众人原本还在因为苏幼H一番话而震惊,
可这会儿赵夜却全被这小姑娘给吸引去了,
只见她进来之后,
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在园中看了一圈,
最后视线落到了苏老夫人的身上,
跑过来说道,
老夫人,
请看奴婢前几日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丫鬟,
于是盯了她几日,
便发现她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埋了这些东西。
苏老夫人看清盒子里的一个个小藕,
心口一窒,
险些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这世界之人竟如此歹毒,
那个丫环在哪儿,
你可有拿下?
张妈妈就在老夫人的身边,
自然看得清楚,
那里面还有咒了自家老夫人和老爷的,
还有一个是咒靖海侯府小姐的,
只不过那名字和生辰八字好像都已经被人毁去了一些,
字迹所以应当也没了。
周人的校友楚小子点了点头,
招了招手,
身后就有两个家丁拎着一个快被绑成粽子的丫鬟进了院子,
将她扔在了地上。
看见这个丫鬟,
柳姨娘和苏芊的脸色皆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