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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她缓缓呼了口气
说道
紫薇
去传个话给史瑞家的
让她挑几个体壮勤快的婆子去梨香院
紫薇看了一眼沈羲
应声离去
沈羲笑着道
三婶儿可帮了我大忙了
不知三婶儿还有什么吩咐
纪氏只觉得她这笑容格外刺眼
却不能不忍耐住
重复道
歆姐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的可多了
沈羲端茶又吃了一口
说道
说她送来的诗集是顶好的
还说让梁哥好生读书
又说等不日大伯回京
便请他专门指点梁哥的学习
嗯
此外还有许多
我倒是记不得那么清楚了
纪氏支着额头闭了闭眼
吐起气来
沈歆都已盘算得这么详细了
都计划到沈崇义回京之后的事了
她固然对沈羲的话抱有疑虑
沈溪那丫头看得出来不是个好项羽的
外人都说大姑娘知书达礼
温和谦让
可她母亲什么性子她不清楚吗
沈歆又与沈羲才发生矛盾不久
她会与沈羲这么亲近
并且说这么多
也就更不合情理了
可仔细想起来
抛去沈歆何以会亲近沈羲这层不提
沈羲所说的这些却未必不是事实
如果把刘阁老这边攻下
沈崇义确是很容易就能调回京的
不是吗
沈溪那么笨
怎么会知道长房有什么打算的
他说谎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沈歆不主动与她说起
她是不会无辜生出这些话来的
她拿指节骨敲着额骨摩挲了一会儿
抬起头来望着沈羲笑了一笑
你们和好了便好
我没事了
你去吧
劳三婶惦记了
沈羲起身
行礼仍由青梅引着出了门去
纪氏等她出了门口
颜色便地时冷下去打听看看昨夜里歆姐究竟有没有去过梨香院
沈羲回到梨香院
婆子们就已经在珍珠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只见婆子们个个膀壮腰粗
不输寻常壮汉
不过小一会儿的工夫
门厅里原先堆着的杂物便眼见着空了
东西厢房里也同时开动
自打回到府来
院里人还从没见过梨香院有过这么热闹
连贝捂口站在门下不敢置信
箭一步跑到珍珠面前询问事由
她虽然跟着沈羲去的结香院
但沈羲跟纪氏说的什么
她在门外完全不晓得
沈羲招来珍珠交代了几句
便就回房去拐角处看见蹲在角门下的沈良
也把他抓进房来
走到桌旁打开那撂着的三只点心盒子让他吃
沈良两手攥着桌沿
瞪大眼睛望着她
吃吧 不说你
她掰了块桃酥给他
他这才伸手接了
张开那小嘴巴吃起来
沈羲顺手拿了张小杌子让他坐下
摇着扇子望着他
明明不久前才说过让他别再吃零嘴
可眼下这样的东西也不是常买
不过是个孩子
拿忍心拘着姐姐
姐姐也吃了
沈梁掰下一块眼脚塞到她嘴里
小胖爪子上尚有润肤的乳脂香
阳光把门廊照暖了
姐弟俩相对着的样子在逆光下成了剪影
门外的喧闹与他们仿似无关
你最喜欢吃什么
桃酥
核桃糕还是云卷
等咱们有了钱
以后常买
我最喜欢吃姐姐带我去城隍庙买的糖葫芦
去年我们去逛庙会
我走累了
姐姐买了糖葫芦给我吃
我就不累了
小男孩扬起圆脸蛋
眼神晶亮地望着她
嘴边还有满脸的糕饼
蟹趁没出息有糖葫芦就满足了
沈羲揉着他的小脑瓜子
婆子们得了纪氏的指示
落力干了一下晌
到太阳落山时
里里外外所有房间便全腾了出来
清出的杂物全被运走
只剩下各处需做清扫和摆设
这些却已不在话下
珍珠元贝与刘嬷嬷接着忙乎了几日
便就四下妥贴
院子小是小了点儿
但修修补补
再好好打扫完
倒也略略看得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