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书接上文啊。
这个陈二狗啊,
那可是个可怜孩子。
出生就死了娘,
3岁没了爹,
打那以后啊,
就靠着乞讨为生,
哎,
吃的那是百家饭。
5岁的时候呀,
那是又冷又饿,
就晕倒在了野地里头,
被那好心的陈国栋给捡回了家。
之后呢,
这陈二狗就随了陈国栋的姓了,
改姓了,
陈认了他做个爷爷。
陈国栋那老家叫陈家镇,
这整个镇子几百户人家,
大部分都姓陈。
不过因为之前陈国栋是个败家子儿,
后来啊,
又被这群众给扣了一顶破产地主的大帽子。
所以啊,
这陈氏这一族老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断了来来往了,
没关系,
而且呀,
他是披着那地主的名头,
所以呢,
陈国栋也没分到地。
这种田为生的营生那是做不了了。
这会儿的陈国栋因为有了这陈二狗的拖油瓶,
也没法行走江湖了,
为了养活这小子,
就在村里干起了老本行了,
给村里人看起了那风水,
瞧病驱邪,
算命看相,
是啥都干。
别说啊,
陈国栋还真有点儿本事,
也是看好了不少人,
那名声呀,
在十里八乡呢,
算是传开了。
当时的陈国栋那脚还没瘸,
虽说家里头不种地,
但这日子过得也挺自在的,
每天闲着没事儿就在村里瞎溜达,
还哼着个小曲儿。
所谓龙生龙,
凤生凤,
那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陈二狗跟着陈国栋,
这日子一久啊,
就把他那德行也学得差不多了。
陈国栋也不让他去干农活。
就让陈二狗就天天跟在身边,
给他讲些个阴阳八卦,
天干地支风水之类的东西。
用他的话来说呀,
就是大老爷们儿种啥地呀,
学点本事,
长点见识,
走南闯北,
这才是该男儿干的事儿。
起初呀。
陈二狗是不相信他爷爷说的那些东西的,
什么神神鬼鬼的,
谁也没真正见过不是?
可后来啊,
他那一次经历就改变了以往的想法了。
这事儿啊,
还是他10岁时候发生的。
因为他平时也不干活,
所以没事儿就喜欢呀,
去那野外,
呃,
逮逮什么野鸡野兔之类的,
打打牙祭,
开开荤。
有一回大概是晚上10点多钟呢。
陈二狗经过村里的小树林儿,
突然瞧见那儿有一只野兔嗖的一下从脚底下窜过去了。
那野兔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看起来得有个六七斤,
灰不溜秋的一下窜到林子里。
他见到那么大一只野兔,
那可兴奋了,
急忙跟着就进了林子,
想着呀,
这要逮回去,
起码得是两三碗的大碗肉吧。
想到那儿他就兴奋呢。
进了林子,
他担心野兔会被吓跑,
可没曾想啊。
一进林子,
那灰溜溜的大野兔竟然是两脚撑地,
撑起身子。
就在他前头10步开外,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就盯着他。
一看这兔子怎么傻不溜丢的,
陈二狗可兴奋了,
凭着他那多年经验,
这兔子今晚上那是跑不了了。
他轻手轻脚地捡起了一根烧火棍,
而后就慢慢靠近,
等他来到那兔子两米开外时,
突然抡起棍子就扑了过去,
对着那兔子就砸。
他心里还想着呢,
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这回算是逮着你了吧。
以陈二狗的经验来说呢,
这么近,
这兔子肯定是跑不了的,
可是他那棍子打过去的时候一看。
连个影都没有,
哎呀,
这兔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觉得挺奇怪的呀,
刚才看那兔子傻了吧唧的人在他面前,
他都不知道跑,
可这一棍子下去,
他怎么就能跑了呢?
陈二狗四下看了看,
接着他就看见在他前面十几步的时候,
那出现了那兔子还是后爪着地,
身子立起来,
俩眼滴溜溜地看着他。
一看这样,
陈二狗来火了,
哎呀,
这是跟爷爷叫板呀,
当下他拎着棍子又扑了过去,
可每次都是即将打到的时候就让它跑了。
跑了之后它也不跑远,
就在前边,
它挑衅。
这一来二去的,
陈二狗有点怕了,
他这不知不觉的竟然跟着这兔子跑到了林子深处了。
这在农村生活的大家伙儿都知道。
一般晚上都是不乱跑的,
生怕遇到点儿什么玩意儿。
搞不好呀,
碰上个鬼打墙,
那是一晚上都走不出去呀。
而这片林子,
那就是村里人很少来的地方。
这林子里树木茂盛,
平时阳光都照不进来,
那晚上更是漆黑一片。
打小就听村里人说呀,
这老鬼也有村民在这儿撞见过鬼打墙,
后来一回来呀,
整个人就痴痴傻傻的,
再也不正常过。
当时陈二狗心里边儿呢,
就怕了。
那兔子就跟着他往前走,
一看到这儿,
他心想,
啊,
这世上不可能有鬼呀,
这都是大人故意吓小孩的。
他抡起那烧火棍就追了过去。
这一追啊,
是不知不觉就穿过了整片林子,
来到了一片大平地上。
这儿啊,
平地里是房屋,
一座座土坯房,
黑瓦片,
这屋前头还杂草丛生,
看着那杂草得有一人多高了?
打眼一看呢,
这地方,
那就是一处荒废了很久的村子了。
可陈二狗顺着月光看过去,
却发现在村子里头那杂草丛里是一片片白影,
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这场景可把他看愣了,
这地方怎么还有人呢?
他在这陈家镇也住了五六年了,
从没听说过林子里头还有这么个村子呀。
周围有几个什么村子,
他都能叫得上名来。
不但是如此,
这周围村子他都去溜达过,
平时就跟陈国栋一块儿去这十里八乡溜达,
看风水。
心里正奇怪呢,
前面那兔子突然直接往村子里窜了过去。
一看到这情景,
陈二狗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了。
穿过杂草丛,
进了这村子里。
走近才发现呀,
这儿的房子也鬼。
这些个房子一都都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不光破烂,
而且那门窗上到处都是蜘蛛网,
就像极了多少年都没人住的那些荒废老宅。
而且有的房子都已经倒了,
这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
土墙上都是水冲出来的那些痕迹。
就是这这些个残破的屋门前竟然还都挂着些白灯笼。
几盏气死风灯乃灯火昏暗,
可也代表着这房子有人住啊。
这陈二狗年纪小,
也不知道个害怕,
他愣头愣脑的就往这村子里走。
还是奔着那野兔去了。
经过几栋破屋子的时候,
那前面就听到了咚咚咚那敲锣打鼓的声音,
仔细一听,
还有二胡锁呢。
陈二狗好奇呀,
顺着这声音就寻了过去。
眼前看到了一个大平地,
没杂草了,
那地坪上搭了个戏台子,
上面几个人穿着戏服,
正在那儿咿咿呀呀的唱大戏呢。
这台上是热闹,
台下是人头涌动,
这三更半夜的大晚上,
这处特别的热闹。
那年月就别说电视了,
连店都没有,
这有场大戏,
看十里八乡的人都去凑热闹。
当时陈二狗一看有戏,
哎,
兴奋的就往前凑。
这台底下看戏的人多呀,
男女老少的,
打扮的也奇怪,
有古代的,
也有当时的,
反正左右看着就是没一个他认识的。
陈二狗正看着呢,
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把他拉住了,
说,
呀,
这不是那老陈家捡来的小孩吗?
陈二狗回头一看,
是个60来岁的老头儿,
正满脸奇怪的看着他呢。
陈二狗也认出那人了,
心说,
这不是我们村的杨爷爷吗?
一认出他来,
陈二狗可吓得不轻,
这杨老头儿早在年前就病死了,
立他那坟头的时候,
还是陈国栋给点的穴。
这都死了一年多了,
这怎么。
当时陈二狗就问说,
杨爷爷,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来看大戏呀?
杨老头没回答他,
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一个劲儿让他赶紧走。
陈二狗就说,
呀,
我为什么走啊?
我看完大戏再走啊。
这杨老头儿看了看四周,
凑到陈二狗耳边说呀,
今儿晚上是常太奶做大寿请来的大戏是唱给他们那些人看的,
你陈二狗不能看。
总之一句话就是立马回家去。
就这会儿,
突然走过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骨瘦如柴,
满脸的皱纹把脸凑到了陈二狗面前来,
这老太太冲着他笑呵呵的说,
哟,
这是来了个生客呀。
还真稀罕呢,
今晚上就留下来看戏吧,
别回去了。
当时杨老头儿就求他,
哎,
放着孩子回去吧,
还说这是他自己的孙子。
这老太太一听,
叹了口气,
摸了摸陈二狗脑袋说,
呀,
喜欢这孩子,
以后有事啊,
就叫她名字,
叫她呀,
常太奶。
这陈二狗是稀里糊涂的,
啥都不知道。
常太奶走了之后,
杨老头儿把他给拉出去了,
发火了,
让他赶紧走,
别回头,
一直往前就能回家去。
走的时候吧,
他还叮嘱陈二狗说,
跟他爷爷说一声,
说呀,
自己日子过得不太好,
缺钱花,
让陈国栋给他送点钱。
就这么着,
陈二狗被骂了往回走,
不过听到后边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回看。
可是呀,
这不看还好,
一看可吓得魂儿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