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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集
秦雷见永福走神
以为她倦了
对云裳笑道
你与永福瞧瞧
我先出去了
说着递个眼色给若兰
两人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闺房
到得门外
秦雷轻轻拉起若兰的小手
若兰害羞的往回抽了抽
但见王爷抓的紧
姑娘也就羞羞的任他牵着了
两人轻言慢语边说边走下了楼
又顺着寺庙完全封闭的回廊在院子里漫步
秦雷轻声问道
在这还习惯不
闷不闷
若兰轻轻摇头
小声答道
不闷
平日里打理一下园子
公主和诗韵姐姐都对我很好
时常教我写字作对呢
秦雷嘴角上扯
笑道
与诗韵相处的可好
若兰心尖一颤
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这才小声道
爷莫要担心奴婢与诗韵姐姐的关系
左右是左右
横竖奴婢都指着您的通房丫鬟
秦雷笑着瞥她一眼
伸指挠挠她的手心
轻声道
小兰兰
话里有话
若兰娇媚的看着秦雷
回握住他的大手不让他继续作怪
轻声道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您还要早做决断呢
他这话虽然说了半截儿
但已经够明白了
这两个美人你没法都抱回家呀
秦雷挠挠头干笑一声
这问题不是第一次有人问了
确实是个十分伤身的问题
他原先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这儿
自然要把两情相悦的姑娘一股脑包圆了
但他原本没什么文化
光听人说三妻四妾啥的
就以为这时候是一夫多妻制
还着实美了一阵子
但这个月初有一次与乐布衣饮酒取乐
那家伙以云裳师兄的身份问秦雷
你到底要选谁
看来云裳与这位师兄无话不谈
已经将心事竹筒倒豆子了
萝卜白菜一锅烩
秦雷当时大大咧咧答道
怎么可能
乐布衣惊呆了
横竖打量秦雷一阵
似笑非笑道
在下承认王爷身份显赫
位高权重
年少夺金
聪慧果绝
玉树临风花容月貌
把秦雷说的呕吐不止后
却又正色道
但要让两家答应你铁肩挑两房
那是不可能的
秦雷糊涂了
不是说可以三妻四妾吗
这下轮到乐布衣了
唾沫横飞道
三妻乃是一发妻
二平七本身便荒诞可笑
所谓的平七只不过名字好听些
待遇稍高些
但在地位上与妾没有太大分别
真正的敌妻只有一位
敢问王爷
你准备怎么安顿这二位
谁做正妻谁做平妻
秦雷张嘴结舌道
这么复杂
你知道我没念过书没结过婚
不太懂这些
你先给我捋捋
呃
咱这边婚姻法怎么定的
乐布衣好为人师
闻言放下酒盅
清清嗓子道
咱们华夏正朔
从上到下讲究的便是伦理纲常
这纲常从何而出
自然是周礼
秦雷脑子有点晕
必须昂手扶着才能继续听下去
周以前的夏商两朝确实施行的是一夫多妻制
但夏商二朝国王的多妻使得诸子不分嫡庶皆有王位继承之权
所以每当王位交接时
便会产生激烈的冲突
乃至祸起萧墙
众王子之间时常流血拼争
甚至发生弑父杀兄的惨剧
秦雷有些明白了问题出在嫡庶之上
心便一点点往下沉
只听乐布衣继续道
周朝则吸取了夏商的教训
认为并后匹嫡两政耦
国乱之本也
因而改行的一夫一妻多妾制
所谓一夫一妻
是指按照宗法制度
从天子到诸侯百姓一男子只能有一个妻子
即正妻
发妻
也叫嫡妻
正妻必须经过聘娶
大礼迎娶
多妾则指除正妻之外的其他女人
秦雷不以为然的撇嘴道
我要是偏两头并大呢
其实他已经心里长草了
只是一贯嘴硬罢了
乐布衣摇头正色道
问题表面是妻子地位之争
但背后实际是未来的继承权之争
所谓法无二嫡
立嫡以长
只有嫡妻所出才算嫡系
嫡系中的长子才能有继承权
其余即使是所谓的平妻所出
只要嫡子尚在
是没有继承权的
而山南乔家和东城李家虽然不如文家和西城李家那般显赫
却也俱是功在开国
孝悌传家的名门大阀
在底蕴上倒要更胜文家一筹
又怎能让自家女儿矮人一头终生
屈膝是不可能接受平妻的
退一万步讲
即使两家真的仰慕王爷的王霸之气
哭着喊着要把姑娘送您当平妻
为了王爷的千秋大业长治久安
您也不能答应啊
当然
若想兼美还有一个解决方案
只是两位姑娘芳龄皆已适婚
却等不到那时候了
乐向古之言犹在脑边盘旋
若兰的提醒又到了耳中
再联想云裳的强作欢颜
诗韵的暗自惆怅
秦雷不由伤起神来
暗道这事儿需要个决断了
见王爷眉宇间愁云惨淡
若兰有些后悔
好不容易有一次单独相处
自己却替别人操心
却也知道是那卦辞影响了自己
寻思了一天
秦雷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个都要不可能
要一个的话
却怎么也舍不得另外一个
其实秦雷心里清楚
他现在喜欢哪个要多些
但这事儿不是加减乘除那么简单
诗韵乃是他一见钟情
所谓初恋也不为过
想到昔日为了拉近关系
自己厚着脸皮师傅师傅的乱叫
又央着妹妹探听情报煽风点火
再加上一次次的耍宝献殷勤
才把人家姑娘的芳心一点点拉了过来
要知道最初在诗韵眼里
他五殿下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惫懒公子哥
让秦雷现在去跟人家说我觉得咱俩不合适
这种天下至贱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觉得不合适当初别追呀
反正若是诗韵披上别人家的盖头
他一定会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的
龙威郡王再怎么装文明
骨子里还是个丘八
剪不断理还乱了半晌
直到睡个长长的午觉起来
他才将这些儿女心绪压下
起床后正在吃羹
这时云裳与诗韵会诊完了
两人携手上楼向秦雷齐齐一福
秦雷见两个一时瑜亮的可人儿心中长叹一声
道
实 实在不行
纸币吧
到时候娶一个抢一个
总不能错过就是
云裳见王爷目光闪烁
不知他又在寻思什么坏点子
赶紧把话题往永福身上引
果然
一听妹妹的病情
秦雷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
沉声问道
如何
云裳轻声道
据奴家与诗韵姐姐探讨
公主殿下乃是先天不足
手足少阳
太阳经滞涩阳虚生外寒
以致面色虚白
畏寒怕热
手脚冰凉
体质孱弱
秦雷听不大懂
干笑一声
云裳便知道的意思
又用白话解释道
公主因为经络的原因
身体阳虚
畏寒怕热
别的季节还好说
一到了隆冬
天寒地冻
难免阴盛阳衰
体征渐弱
贵体虚疲
而且顿了炖
才小声道
素问上古天真论有云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
身体便阴气更盛
阳气更衰
永福今年十四岁
秦雷默然道
会有什么后果
难道温泉也不管用吗
云裳垂首道
很危险
公主的经脉滞涩
热气不能传到内腑
单单暖了手脚肌肤
不过是减轻苦楚罢了
终究不能治本
秦雷揉揉眉头
喃喃道
记得黄太医私下说过
若是症状不能缓解
永福活不过十五
看来他们也不是不懂
太医们都是些皓首穷经的杏林前辈
怎会连病症都诊治不出来
只是这先天里的毛病乃是不治之症
古人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太医们有家有口的
怎敢妄言诊治
说不定哪天公主一去
陛下一心疼就抄家灭门了
因而太医院只是开些名贵的滋补方子为公主吊着命
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云裳与诗韵对视一眼
轻声道
若是奴家与诗韵姐姐来治疗的话
至少可以到双十
秦雷惨笑道
也好
过了二十就不算早夭了
就拜托你们了
云裳沉吟半晌
才悠悠道
若说世上还有一人能治得了此病
便是我那师兄乐布衣了
秦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摆手道
有道是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那家伙号称没有不会的
估计没有什么太精通的
云裳掩嘴轻笑道
世上偶尔会出这样一个样样都不稀松的怪物
奴家的医术还是师兄所传
他自然要强于我
秦雷点头应下
道
等天再冷些
京山城的工程便会停上个把月
到时候我把他替下来
让他过来看看
他们俩总要有个留在京山营坐镇的
把正事一说完
气氛便尴尬起来
三人大眼儿瞪小眼的坐了片刻
诗韵便托辞去看公主
起身告退
云长想了想也跟着起来
借口旅途劳顿也要起身告辞
秦雷知道他是不愿让诗韵心里难受
只好无奈的挥挥手
委屈道
歇歇去吧
这种怪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吃饭
吃完饭秦雷陪永福坐了一会儿
见她病恹恹的不想说话
吩咐他好生歇息
便起身离了酒楼
回到房间后
秦雷便坐在椅子上紧盯着桌上的沙漏
好容易挨到差一刻戌时
这才一蹦而起
换上身夜行衣从窗户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到了后门洞
门边的树影晃动几下便没了声息
秦雷朝树冠上呲牙笑笑
便鬼头鬼脑的离了后院
下午时他已经与石敢打好招呼
在自己胳膊上缠了条白毛巾示意不虞
有侍卫从黑暗中跳出来
大叫道
抓贼 抓贼
出了后院向北走了一段
脚下便出现了石阶
拾级逐步而上
秦雷心中砰砰直跳
竟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所谓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
若兰姑娘可谓尽得此中三昧
但还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
她定然也是听过的
沿着纵横交错的小径转悠了一阵
找到几个诸如星辰汤
玉液汤
白莱汤之类的温泉池子
却没找到那传说中有光光美人鱼的沁阳汤
而且他发现
嘿
自己迷路了
说起来颇为汗颜
虽然打着来温泉宫疗养的旗号
他却只知道许多个的温泉汤分布在后山禁地
根本没上来过
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会儿
约末的时间已经过了戌时
秦雷不禁暗暗心焦道
小美人
可别走了呀
强压下心猿意马
闭眼回忆走过的路
不一会儿便判断自己一直在西面和北面转悠
稍一寻思
秦雷便向东面走去
轻手轻脚的绕过几个汤池
便看到了远处的宫墙
秦雷暗叹一声真衰
看来那汤是在南面了
准备再走两步就去南面儿
却看到远处一个精巧的更衣亭
知道里面还有一处汤池
不抱希望的借着月光瞥一眼
便勉强见到泌阳汤三个秦篆
这真是众里寻的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汤就在东边旮旯处没啊
秦雷心中狂喜道
方岑的郁闷一扫而空
蹑手蹑脚溜过去
扶着嶙峋怪石往里一看
只见水气氤氲间
一个初八月亮似的温泉出现在眼前
按住砰砰跳动的心脏
心中大喊一声道
借我一双慧眼
凝神一看
便将雾气之中有一个包着头发的窈窕女子正背对着他倚着池壁坐在汤中
似乎幽幽叹了口气
秦雷心道小宝贝儿怨我喽
便三下两下扒下衣裳
赤条条的钻入水中
潜泳一阵子便见到前面一个白嫩的身子
秦雷伸出胳膊便从侧面熊抱住
嘴上还发出呵呵的淫笑声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夜空
小姐 小姐
怎么了
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几个女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话说烈火焚身的舞殿下见汤池中有一女子
心中叫唤声小兰兰
我来也
便扒的干净赤条条潜入水中
水中女子许是想着心事
竟然没听见
那轻微的入水声便让她悄无声息靠到了近前
见着那水中月白丝绸般顺滑的肌肤
秦雷心中暗自生
果然是春寒雪谷草芳菲
柳腰一卧醉销魂
毫不犹豫的伸手揽住了姑娘的蛮腰
好细呀
秦雷还没有来得及感叹
便感到女子原本温泉水一般柔软的身子倏然僵硬起来
秦雷心道不好要喊
飞快的从水中伸出手去捂姑娘的小嘴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声带着无限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惊起一群夜宿的老鸹
尖叫的同时
那已经紧绷的身子拼命挣扎
秦雷半边身子探出水面
一手捂住了他的小嘴
一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肢
低声急道
是我 别叫
说这话时
他的脑袋刚探出水面
与那凝露挂珠的道扣玉腕平齐
还没来得及看姑娘的脸
但着姑娘听了声音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金黄间却以为这人特意前来偷香窃玉
不由又羞又恼
暗骂自己却是瞎了眼
竟喜欢上一只大色狼
芳心片片碎裂
一时竟呆住了
秦雷使劲甩甩头
睁眼一看
便见一张犹带着惊恐失望表情的绝美面庞出现在眼前
这才发现居然不是若兰那张宜喜宜嗔的鹅蛋脸更清秀些
更美丽些
更让人抓狂些
一下子便呆住了
愣道
怎么是你
女子被他换过神儿来
这才羞羞万分的用双手护住胸前的完美
美目中泪珠盈盈
想到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人看了摸了
不由羞愤的浑身颤抖
竟是寻思的心都有了
秦雷见他寒风中安鹑般的瑟瑟颤抖
要紧紧咬住手指才能忍住再次失声尖叫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有人不停焦急的问道
小姐 怎么了
秦雷不由焦急万状
点头哈腰的朝他连连作揖
压低声音道
千万别叫
我是梦游过来的
没想做坏事
你可千万别叫
不然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他找的借口实在说不过去
把姑娘气得花枝乱颤
刚要开口让她向后转
却听着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若不是汤边的石围子挡着两人
这羞人的一幕便要展现在别人面前了
姑娘可是云英未嫁的闺秀
若是被人看到与一男子在汤中坦诚相对
那还要不要活了
有心让他在水下躲躲
却不敢出声
芳心一横
银牙一咬
伸手便把那个贼兮兮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小姐 怎么了
呼呼啦啦十几个丫鬟婆子女护卫围了上来
这些人提着七八个灯笼
一下子便把原本幽暗的汤匙照得灯火通明
姑娘低头一看
水下那人的身子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量
两条修长鲜美的粉腿用力一勾
便夹着那人的脑袋把他勾到了身下
用池壁的阴影和自己的身形挡住他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