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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集
卢云毫无介口之意
只低头煽火
八成想一拳击昏琼芳
也好图个耳根清净
琼芳见他不理不睬
忍不住哼了一声
大声道
哼 讨厌鬼
卢云奇道
讨厌鬼
你爷爷这样说
琼芳心下大乐
寸道
瞧
还不是偷偷听本姑娘说话
还装呢
他扬起下颚
俨然道
没错
我爷爷就是这样说
他千叮咛万珍重
拼命来跟我说
孙女啊孙女
千万千万小心
柳侯爷家里养了四只讨厌鬼
一只比一只讨人厌
这只大老鼠姓卢名云
它就是其中最最讨厌的一只
下次你再遇上了
记得拿只大扫帚
正要将之扫死
卢云却啊了一声
转头凝视琼芳
琼芳以为他生气了
悻悻便道
切 看什么看
天下姓卢名云的讨厌鬼满街都是
我又不是骂你
正要再说
却见卢云点了点头
道
琼姑娘
我记得那天的情景
琼芳没好气的道
是吗
那我当天穿的什么衣衫
你说得出吗
昔年两人初度照会
相聚虽有十年
琼芳那身紫衫却仍醒目耀眼
让人入眼难忘
卢云怀想往事
慨然道
那天你和国丈坐在车上
身穿紫衫
头扎紫金
一双眼儿聪慧明亮
十分动人
浮云是志诚君子
他要说十分动人
那就不会是九分动人
八分动人
而是真正的娇憨可人
琼芳听他称赞自己
只是大喜欲狂
他开心极了
立时解开发巾
自将秀发往后拢了拢
笑道
好记性的
连姑娘穿什么衣衫都记得
我可小觑你了
卢云嗯了一声
道
嗯
你身做男子打扮
我当然记得
这话有些语病
好似琼芳穿作了女子衣衫
她便要视而不见了
琼芳本在甩动秀发
一听此言
当下急急束回头发
哼道
哼 死老鼠
他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冷冷的道
喂
你少跟我混
你还没说那个大胖子是谁呢
听得此言
卢云垂眼沉暮
却又不说话了
琼芳哪管老僧入定
拼命叫道
哎
你又不吭气了
喂喂喂
你聋了吗
卢云禁不住吵
只得叹了口气
一时答了
唉
他是韦子壮
琼芳没听过这个名号
只哦了一声
哦
原来是韦大叔
他人呢
独云缓下脚来
闭上双眼
嘴角隐隐牵动
震天杀声再次冲入耳中
天边白雪变成了滔天大火
永定河上传来帆往
一个个身影坠下水去
不住发出厉声哭嚎
那跪岛河畔
一件斩裂地下的悲愤啜泣犹在耳边
悲叫疯狂
雪大
大水怪闷不吭声
要再僵下去
不免要闹鬼了
琼芳连连追问
喂
那个韦胖哥呢
他到底去哪儿了
喂 喂
卢云睁开双眼
静静的道
他死了
琼芳吓了一跳
他生怕失言
便也不敢多问了
正想间
茶水已然煮好
卢云俯身向前
端起茶碗递给琼芳
白雪飘飘
火光熊熊
映得卢云的俊脸一片光辉
看他靠到自己面前
两人相距寸许
呼吸可闻
好似四唇婉转欲接
琼芳脸上一红
急忙向后闪避
他接过了茶
看似低头啜饮
其实目光却停在卢云的薄唇上
轻轻抿了抿唇
眼光挪移
从卢云的薄唇转到鼻梁
慢慢又转到了眉间
忽然之间
眼光停在卢云的眉心之间
再也移不开了
常人生得两只眼儿
这大水怪号称水神
居然真多了一只眼
他越看越是奇怪
便细目去望眉心处的那道印记
只见疤痕长约半寸
色作深红
形状狭长
位置不偏不倚
恰恰处于眉间
往来真似一只眼儿
琼芳细细打量
忽然醒悟过来
颤声道
卢哥哥
这是刀伤吗
独云听的问话
却不想答
便只拿起汤碗
替自己斟了满满的热茶
天边白雪飘下
一片片飞入茶碗
蒸起了一片水云雾气
将它裹得朦朦胧胧
望不真切
琼芳偷眼再看
只见那刀疤位于眉心正中
想来事发当时必然惨烈
只要再深入数寸
必让卢哥哥脑浆迸流
琼芳心中暗暗害怕
低声便问
卢哥哥
这到底是怎么伤的
莫非有人要杀你吗
卢云好似想说什么
却又有些心懒
他叹了口气
扬起茶碗
暮向遥远的西方
道 道琼姑娘
这不是伤
而是一个见证
见证
琼芳大奇道
见证什么
卢云举起手中茶杯
遥向西方天际
轻声道
友谊
他见证了一段友谊
说着
杨景饮茶
好似向遥远的故人干了一杯
两人各怀心事
默默相对
难得有了片刻的宁静
琼芳怔怔望着卢云
呼道
卢哥哥
我想请爷爷替你恢复顶戴好不好
卢云原本一脸萧索
陡听此言
仍是满面讶异
反问道
恢复顶戴
琼芳点了点头上裹紧的芦云的长袍
柔声道
如果你不嫌弃
我想请你到紫云轩教书
我练武遇上麻烦
也有个高人请教
等爷爷替你恢复了顶戴
你就又是状元爷卢大人了
紫云轩势力庞大
国丈更是正统三大臣之一
说来无事不能为
倘若卢云投入紫云轩
凭着他的文采武略
不出三年
必成紫云轩头牌辅佐大臣
再看他的辈分
与武都督杨大学士相当
若要升任六部侍郎
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卢云听了这话
一无兴奋之情
二无接口之意
良久良久
他举掌挥出
拂熄了炉火
低声便道
琼姑娘
我先跟你说了
这趟路我只能送你到北京郊外
此后你我两不相欠
琼芳听了这话
忍不住啊了一声
心头大感失望
眼看卢云收起了茶碗
琼芳忽然抓起一把雪
狠狠便朝他脑门扔去
如云侧手轻挥
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
那雪块竟然偏了个方位
落到身边去了
他端走琼芳的茶碗
呼道
卢某这儿有个请求
请姑娘务必答应好吗
琼芳听他说的郑重
只得睁着那双星辉大眼点了点头
却听卢云道
请姑娘务必保守秘密
莫让外人知晓我还活着
琼芳忙张应口
她千思量万计较
却也没料到所求如此
她眨了眨那双美目
低声问道
卢哥哥
即使
即使顾姐姐问起你的下落
我也不能说吗
听得顾姐姐三个字
卢云缓缓转过头去
道
别说
琼芳壮色豪爽
其实心思远比常人细腻
一见卢云的神情
便知他心中烦恼无限
眼看卢云转身过去
自将茶水泼出
琼芳心道
唉
这个我国捕斯尸实在是白痴
换做是我
老早去见心上人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顾忌
她抓了雪块正要朝卢云背后去扔
忽然心下一醒
这才想到顾倩兮早已嫁人了
一时之间
那雪块儿便又放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