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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出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上回书讲的
博尔孔斯基公爵家的老管家阿尔帕特奇奉老公爵之命
去省城斯伯棱斯克采购东西
他买了东西去了省长官邸
拿了文件回来
准备往回走
这时候他发现呢
已经走不了了
这一天是一八一二年的八月五号
你去查史书你就知道了
这一天正是拿破仑猛烈攻击斯伯棱斯克的一天
其实法军八月四号就已经到了城外了
当时到了斯摩棱斯克的俄军就只有一万多
拿破仑可能觉得不过瘾
并没有发起猛攻
双方的军队啊
只有一些零星的交火
这就是第一天
老管家到的时候
就听见城外头有枪声了
不过好像啊
问题不是很大
所以八月五号的上午
老管家还是去办了事儿
等到了下午
阿尔帕特旗要走的时候
法军就开始炮轰斯莫棱斯克
这可就跟前一天零星的枪声不一样
开始还有人好奇
跑到街上去看热闹
开始大家还觉得很新鲜
很好玩
直到小旅馆的厨娘被炮弹给炸伤了
大家才知道
这可不是玩的
这是要命的事儿
赶紧跑到地窖里边猫起来
等炮击停止
他们从地窖里边跑出来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整个城市是浓烟滚滚
已经炸烂了
满大街上都是要兵
这个时候城里的还都是俄国士兵
法国兵还没打进来的
这些当兵的呀
是穿什么军服的都有
有骑兵
有步兵
有炮兵
他们在街上干嘛呢
抢东西
阿尔帕特基住的这个费拉蓬托夫家的酒店也招来了一群士兵
酒店老板费拉蓬托夫在炮击的时候
他跑到教堂去祈祷去了
那个教堂呢
有个圣母像
这圣母像很出名
说是很灵验
这时候炮击完了
他往回家走
一进门
正好看见这帮当兵的
十来个士兵在里边啊
是大声嚷嚷着
用口袋装了一些面粉还有葵花籽儿
装的差不多
正往出走呢
费拉蓬托夫一看
哎
你们怎么抢东西
他刚想吆喝这个袋
还没说出口呢
他忽然就明白了
都打仗了
这东西啊
都不是他的了
留着也没用
俄国兵要是不抢
就得等着法国兵来抢了
费拉蓬托夫抢到这
心里这个难受就甭提了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
歇斯底里的哈哈大笑
一边笑一边嚷嚷
拿走 拿走
兄弟们
全都拿走吧
别留给那帮恶鬼
他一边嚷嚷
一边亲自抓起这些口袋往街上扔
有些士兵看他这样
就有点害怕了
他往院外头跑
有些呀
就不管
反正这些东西啊
你也拿不走
他还继续往口袋里头装东西
这时候费拉帕托皮回头看见阿尔帕特奇在那儿
他就转过身来
伸开两手对阿尔帕特奇说
完蛋了
俄国阿尔帕特奇完蛋了
我亲自放火完蛋了
他一边说
一边朝院子就跑过去了
阿尔帕特奇看到这个情景
心里头怪难受的
但是这时候他也没办法
就得赶紧回去了
但是这个时候你想要回去也没那么方便了
现在整条大街上全是士兵
呼隆呼隆的从街上过
还没完了
阿尔帕特奇没办法
只好耐着性子在旁边就着着
这个时候啊
旅店老板费拉彭托夫也准备好了
他和妻子孩子都坐上了大车
也在旁边等着
什么时候可以过
他们好走
这个时候已经夜深了
天上有星星被烟雾遮掩着
那一弯新月偶尔露出一点月光
在通往蒂涅伯河的下坡路上
在士兵和马车的队伍中缓缓行进的
阿尔帕特旗和老板一家人坐的这辆马车
走了一会儿啊
不得不停下来
离马车停下的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
有一条小巷里
一座房子和几间店铺都在燃烧
火苗时而暗淡消失在了浓烟里头
时而又突然闪亮的窜了出来
出奇清晰的照亮了站在十字路口人们的面部
大火前闪动着人们黑色的身影
在火场上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
可以听到说话声和叫喊声
阿尔帕特旗吉下了车
看到他的马车还不会很快就放行
就想去小巷里边看一看火烧的怎么样了
士兵们在火场旁边不停的钻来钻去
阿尔帕特齐看到两个士兵和一个身穿粗毛呢大衣的人一起把燃烧的原木从火场上拖到街道对面一个附近的院子里
另外一些人把甘草都抱走了
阿尔帕特齐走到一大群人那儿
他们站在一座火势正旺的高大的粮仓对面
粮仓的墙壁全都被大火吞没了
后墙已经倒了
木头屋顶也烧塌了
几根横梁正在熊熊燃烧
看来啊
大家是等待着屋顶倒塌的那一刻
阿尔帕特齐也跟别人一样
一边看着
一边在心里琢磨
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啊
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阿尔帕特齐
老管家觉得
哎
这声音你怎么这么熟呢
他稍稍反应了一下
就听出来了
哦
原来是他是谁呀
正是他们家的少爷安德烈公爵
阿尔帕特奇回头一看
果然是他
我的天哪
是大人您哪
只见安德烈身披斗篷
骑着一匹黑马
在人群后头看着阿尔帕特齐
安德烈问他
你怎么在这儿啊
老管家听见少爷的声音
这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大 大人
大人呢
我们真的完了吗
老爷子
他刚说到老爷子
安德烈又问了他一遍
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个时候
火苗往外一窜
给阿尔帕特齐照亮了他的小主人苍白而疲惫不堪的脸色
阿尔帕特奇把他为什么来
这两天碰到什么事儿
现在又是怎么样才费尽了周折才能往回走的这个过程跟安德烈讲了一遍
讲完了
他问了一句
怎么么样
公爵大人
我们真的完了吗
安德烈没说话
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稍微抬起膝盖
又拿出一支铅笔
撕下一页纸
开始往上写
这是写给他妹妹的
他在这张纸上写
斯摩棱斯克即将放弃
同山一周后将被敌人占领
你们马上到莫斯科去
动身之前立即给我回话
派人到乌斯维亚日来
这几句话写完
他就把这个便条交给了阿尔帕特奇
又口头告诉他
怎么样安排好公爵
公爵小姐还有他儿子以及家庭教师的出行
他还来不及把这些指示讲完
就看见有一位参谋长带着自己的随从骑着马疾驰而来
这位参谋长可是一点没客气
一过来就嚷嚷
你是团长吗
这些人当着你的面烧房子
你站着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说处罚的
这位参谋长说话呀
德国口音很重
你过这个声音呢
安德烈非常的熟悉
这人呢
他认识
这正是罗斯托夫家的大女婿贝格
要不是娜塔莎出了这个事儿啊
现在俩人已经是连近了
他格倒是很会混
他的军队是一帆风顺
现在已经是第一军团左翼步兵部队的副参谋长了
用贝格自己的话来说
这是一个很舒服又引人注目的职务
确实
要想轻松啊
还得当副的
所谓当官当副的
穿衣穿布的
吃饭吃素的
可能权力没那么大
但是压力那就小多了
看来贝格对自己的官位呀
是很满意的
他在安德烈的面前还要耍一耍自己的官位
不过安德烈什么人呢
他后厨多大呀
贝格这种人在他眼里啊
根本就不值一提
现见贝格在那大声嚷嚷
安德烈就看了他一眼
没理他
继续跟阿尔帕特齐交代
你就说
十号之前
我等你们回信儿
如果十号我还没收到你们的消息
那我什么都不管了
我就亲自回一趟铜山
二帕特奇一边听一边点点表
表示己已已经住了旁边贝格已经认出来这个是安德烈公公爵
一看这人得罪不起
他就有点尴尬了
呃 公爵
我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我应当执行命令
您知道 我 我
我总是严格的封明行事
请您原谅
贝格还在这解释呢
就听旁边这个大火里啊
开始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响
响了一会儿之后
啊
这响声停了
然后屋顶下边儿就冒出了滚滚的轰烟
大火里发出一声可怕的爆裂声
就听突一个庞然大物就倒下来了
这时候就听旁边的人嚯哗嚯这群看热闹的都嚷嚷起来了
人群的叫喊声呼应着粮仓顶棚的坍塌声
从粮仓里头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就好像是刚出锅的馅饼的香味儿
大家都知道
这就是烧壶的粮食的味道
随着顶棚的坍塌
火苗蹭一下就窜起来了
照亮了火场周围的人群生气勃勃的快乐而疲惫的脸色
这个时候
那个穿搓泥军大衣的人高高举起双臂
太棒了
烧的好
兄弟们
棒极了
旁边有几个浓郁他的人都在说
说这个人呢
就是粮仓的主人
这粮仓一塌呢
也吓了安德那一跳
他稍稍回了回神儿
然后继续跟阿尔帕特齐说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把我说的全都转告他们
他说完这句话
把马往旁边一勒
粮腿一夹
催马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
这旁边跟他道歉的这位副参谋长理都没理
把贝格直接给干在这儿了
不过贝格呢
心理素质很好
对这种事儿啊
不是很在乎
不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带着手下的人也走了
阿尔帕特齐也没有办法
只能跟着人群一点一点往回蹭
那铜山的情况如何
咱们回头再说
法国这儿是单表安德烈
他跟着部队继续从斯摩棱斯克往出撤
他们身后的斯摩棱斯克已经是一片大火
法国军队在身后头是紧追不舍
八月十号
安德烈公爵所指挥的团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这条路和通往铜山的大道是近在咫尺
炎热和干旱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星期
咱国军天都飘散着松散的白云
偶尔遮着太阳
不过到了傍晚
就是碧空如洗
夕阳坠落在殷红的木霭里
只有浓重的叶雾滋润着大地
留在根儿上的庄稼都枯死了
籽粒都散落在地上
沼泽地干涸了
牲口在太阳烤焦的草地上找不到东西吃
饿的嗷嗷直叫
只有在夜间
在还保留着露水的森林里
才有一点凉意
但是走在路上
在部队行进的大路上
即使是在夜里
即使是在森林里
也没有这种凉意
在沙尘厚达四分之一额尺的道路上
是看不到露水的
天刚放亮就开始行动了
辎重车和大炮在没及轮毂的尘土中无声的行进
步兵走在莫及脚踝的尘土里
那是松软
闷热
经过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冷却的灼热的尘土
这沙尘的一部分在车轮和脚下被碾压践踏
另一部分飞扬起来
像云雾一样停在空中
钻进眼里
头发里
耳朵里
鼻孔里
主要是钻进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畜的肺里
太阳升的越高
尘埃的云雾就升的越高
透过这稀薄灼热的尘埃
透以用肉眼看到没有云层遮掩的太阳
人们像是一个巨大的淡褐色的火球
没有风
人们在这凝固的空气里窒息
大家都用手绢掩着口鼻走路
一到村庄
人人都扑向水井
人们为争水而斗殴
只喝到水底出现了淤泥
安德烈公爵指挥着一个团
忙于部队的安顿
官兵的伏力
以及接受和发布命令
斯伯罗斯克的大火和放弃城市
对于安德烈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大事
对敌人的新仇旧恨让他忘记了个人悲哀
他全心全意的领导着他的团
关心士兵和军官
待他们是体贴入微
在团里头
大家都管他叫我们的公爵
爱戴他
并且以他为自豪
其实在咱们的印象里
安能烈的人设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个很高傲冷漠的人
最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
而事实上呢
也确实是
他待人温和善良
只限于对团里的人
比如说对于季默辛等人
这个季寞欣呢
在咱们前文出现过
是一个炮兵的连长
他对于同事
各个部门之间的这种勾心斗角不太擅长
上次要不是安德烈帮他开解
他差点帮人背了锅了
不过呢
这个军官呢
业务非常好
作战也非常的英勇
安德烈对于这样的人就特别的好
他善待的仅限于对他往事不太了解的不同阶层的陌生人
只要接触到原来参谋部里的人
比如烈
马上又变得浑身是刺儿
变得又凶狠又尖刻的是让他回忆起往事的一切
他都尽量的回避
所以他原来的那个人际圈子
他也并不去维护
只求大公无私
忠实尽责
的确
在安德烈公爵看来
一切都是令人沮丧的
尤其是在八月六日
俄军放弃了斯莫隆斯克之后
他认为啊
那个地方可以防守
也应该防守
也就是在那天
安那位有病的父亲被迫逃往了莫斯科
放弃了他苦心经营的心爱的庄园铜山
那位有庄园蹂猎
不过虽然如此
亏的有了这个团
安德烈公爵才能摆脱其他的问题
而把思想集中在他的团里
八月十号
安德烈所在的纵队到达了铜山附近
两天前
安德烈就接到了消息
说他的父亲
儿子和妹妹都已经出发去莫斯科了
安德烈在铜山虽然没有什么事儿要办
但是安德烈呢
是个怀旧的人
他决定还是去铜山走一趟
安德烈吩咐人贝马
然后骑着烈离开了军队
没过多久
就到了父亲走一园
那可是他出生和度过童年的地方
一进庄园
就是一个池塘
以前这可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池塘边儿上总是有几十个村妇在那聊天
倒衣服
洗衣服
现在呀
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原来在池塘边儿上有一个跳板
现在这个跳板已经断了
有一半儿在水里边里
斜斜的漂在池里里
里边的公爵骑马来到看门人的小屋前面
入口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里边的门也敞着
花园甬道上是杂草丛生
有一群大牲口
牛啊马呀
在他们家这个精心修剪的英国式的花园里边来回的游荡
再往前走
这一个玻璃暖房
但是现在呀
已经没有什么玻璃了
玻璃璃都碎的差不多了
整个暖房呢
是千百百孔
栽在木桶里的树都已经七扭八歪
有些倒了
现在已经经死了
他们家的花匠叫做塔拉斯
安德烈叫了几声
没人答应
他就骑着马绕过暖房
来到了陈列园
原来这个园子是最漂亮的
园子里头都是雕花的木头护栏
现在这些护栏呢
都已经被拆毁了
一株李子树上的李子被连枝带叶儿的都已经摘光了
有一个老农坐在绿色的长凳上
在那编树树皮呢呢
这个老农
安德烈小的时候在石门旁边就经常看见他
他耳背
安德烈公爵骑着马过来他都没听见
现在他坐的那个绿色的长椅
是原来老公爵最喜欢坐的
以前当然轮不到这个老农来坐呀
这回他可坐上了
他旁边有一棵枯死的木兰树
安德烈晾着撑开的树皮
原来这是老公爵精心培育的观赏植物
这回可倒好
被老农民把皮撕下来做斜了
安德烈并没有打扰那个老农
他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以前他父亲住的那所房子前面
这房子前面呢
原来有个花园
这个花园修的很早
老花园里的几棵菩提树这个时候已经被砍掉了
一批怀着马驹的花斑母马就在屋前的月季花之间走来走去
屋子的百叶窗全都定死了
不过有一扇窗户的下半截还开着
特别的显眼儿
仆人家的小男孩一看安德烈公爵来了
他就跑进了屋里
安德烈回来的时候
老管家阿尔帕特奇正坐在屋里边看书呢
他看的书是圣徒传
按他这个文化水平
能看这个也不错了
他从斯摩棱斯克回来之后啊
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跟老公爵还有公爵小姐都交代了
他特别把跟安德烈公爵见面这一段说的很详细
他还特地说
安
安德烈还嘱咐
让大家赶紧离开这儿
去莫斯科
而且呢
他把省长拿来的那些文件交给了老公爵
这形势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
也不由得他们不走了
所以老管管家阿帕帕特就赶赶紧安排
最赶紧速度度那些必须要收拾的东西
简单的收拾收拾
装好车
把家里头能送走的都送到了莫斯科
他是这些人送走之后
自己留在了庄园里
他说 我不走 走
我在这看家
他正坐在房间里看书书呢
忽听听见人人说是安德烈回来了
他赶紧往出跑
鼻梁上架的老花镜都没摘
一边跑一边系衣服扣
看见安德烈
他一把就把安德烈的膝盖给抱住了
他一五一十把庄园里的情况跟小主人做了汇报
要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汇报
那安德烈接下来又有什么样的安排
咱们下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