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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集
出征
宴会结束了
赵大颇为疲惫的回来了
只能说这场宴会的确让赵大开了眼
一方面是各种菜品的确丰富
花样繁多
竹食有什么长生粥
贵妃红
菜肴有什么清炖牛肚
葱花软牛肠
羊皮花丝
八仙盘
还有很多都是叫不上名字来的
但这些都不是让赵大开眼
最让赵大震惊的是最后一道大菜
据说这本来不在杨庆富的食单里
是高骈自己亲自拟的
这菜就是直接上来了一头雄鹿
然后当着所有军将的面被割肉
每割一片
那鹿都屎尿横流
凄厉惨叫
然后那帮人就直接拿现割下的鹿肉生吃
高田那边让人给每个军将都分了一片生鹿肉和一碗生鹿血
然后示意众将当着他的面儿吃喝
你要说大唐吃生块也蛮多的
但当众活剐取肉这么有冲击的吃肉方式也还是第一次
有几个川西将明显就吐了
但高骈却冷着脸让所有人将鹿肉吃下
那个时候赵淮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几个席位排在后头
等分到他们前面的时候
那鹿就已经被剐干净了
所以赵淮安明显舒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玩这种服从性测试的把戏
没错
在赵达看来
那高骈搞这种恶心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吃肉
而是搞服从性测试去
看看哪些军将敢不听自己的
但赵大这边庆幸
他前面却有人在惋惜
那人是川西藩马步都教练史山行章
赵大第一次见这人
但却对他很有印象
因为之前给高骈献舞的几个军将当中
就他跳的最谄媚最夸张
而这会儿这人又因为吃不到生鹿肉
就一副要死的样子在那里嚎啕大哭
赵大只能感慨此人真的是强的可怕
看来大唐武王的名号只能送给他了
不过宴会中倒也有几个川西将让赵大刮目相看
终没让赵淮安对川西藩镇彻底绝望
他们一个叫任可之
是西山羌军兵马使
这支部队赵大听鲜于月介绍过
知道他们是比他老部队黎州军更要强悍的精锐
此前一直驻扎在岷山一带抵御吐蕃人
最近才奉了幕府调令下山参加反击战
于是那位兵马使任可之带队到了辅仁墅后
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这位刚从山里出来的土锤是一点不认识高田
在任可之眼里
你个快六十的老头儿狂个啥
当时高骈正在品尝一瓮高昌葡萄酒
边和杨庆富调侃道
怎么从这葡萄酒中尝出了点哀伤的味道
一酿酒的高昌姑娘能有何哀
而任可之这个粗汉果然是刚从山上下来的
竟然敢直接呛那个高骈
高昌姑娘挨不挨某家不知道
某家就知道咱们蜀中的百姓们早就哭天抢地
连哀伤都顾不得了
当时赵大爷在品着红酒
听了前头任可之的话
是暗暗咋舌
这兄弟是真的勇
但不知道为什么
高骈并没有说那人什么
一笑而过
除了任可之这个插曲外
川西将还有一个硬汉
那是黄头军将领郭琦
此人所部的黄头军皆戴黄茂
素来就是蜀中一等一的精锐
当时高骈给众将分鹿肉
在那么多人中
就他将面前的鹿肉推开
对上头的高骈生硬回了句
使相
郭某信佛的
吃不得这些
那话谁信啊
刚刚吃牛头包的时候
这人是一点没少吃
但还是很奇怪
那高骈还是没说什么
依旧笑笑过去了
这和此前动辄杀了来迟的两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川西硬汉也就这两人了
最后是散席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让赵淮安对川西诸将的底色有了更深的了解
当时散席
高骈坐上步辇准备回营地
然后山行章带着其他几个川西将主动跑到高骈旁边鞠躬说话
然后在步辇启程的时候
这些人还一路小跑跟随
直到步辇出了辅仁墅
这些人还深深冲着高骈的背影鞠躬
即便那会高骈已经根本看不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