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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村口恶咒
我心里其实还有好多
冬至就没事了
这时罗阴婆慢悠悠的抬起头
声音沙哑的说
没那么容易
好话劝不了该死的鬼
这家里的窗户就跟纸糊的似的
挡不住她
我爹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他脸上隐隐带着一股黑气
我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刚想开口问点什么
我爹却抢先一步焦急的问罗阴婆
那可咋办
哼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害了明阳吧
哼
把你那心思收起来
悬河里的大多数玩意儿你惹得起
但这一个你不行
我爹明显泄了气
圆脸耷拉下来
满是失落和无奈
沉默了一会儿
罗阴婆才接着说
从今儿起
这娃跟我住
我老婆子接阴了一辈子和阴界打交道
什么脏东西没见过
我爹一听这话
眼睛又亮了起来
连连点头
我心里又多了个疑问
刚想问接阴是啥意思
却见罗阴婆已经站起身朝屋外走去了
还愣着干啥呀
赶紧跟上罗阴婆啊
我连忙跟在罗阴婆身后
她领着我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我们家原本住在村里
但村里人对我恨之入骨
甚至半夜往我家门口泼大粪
无奈之下
我爹只好把家搬到村外两百多米靠近悬河边一个凸出来的土坎上
可即便搬了家
这次我一出事儿
那些村民还是追到我家门口硬生生给我摆了个灵堂
顺着泥泞的小路往村里走
左手边就是那条宽的望不到边的大河悬河李家村是个渔村儿
祖祖辈辈靠水吃饭
我爹是这方圆三十里唯一的捞尸人
隔三差五就得出去捞尸
不然光靠村里这点活计
我们爷俩早就饿死了
更别说他还经常倒贴钱帮衬那些穷苦人家
没走多久就到了村口
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院落挨着院落
不少村民正在自家门口补渔网
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村子里显得挺热闹
可我们一走进村子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一下子都停了
罗阴婆在前头慢慢走着
我低着头紧紧跟在她后面
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嫌弃躲闪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看得我脸上发烫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间耳边传来嗖的一声破空声
我吓了一跳
猛地抬头
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眼前一花
一根粗木棍结结实实的砸在我的额头上
我疼的叫唤了一声
捂住了额头
紧接着就是恶毒的咒骂声
短命鬼
你个瘟神
眼看着就要死了还进村干啥
想把晦气带给全村人呐
我抬头一看
只见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院儿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的汉子
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木棍
瞪着眼睛
看样子还想再打我
你
他这一骂
周围的村民也立刻跟着起哄
纷纷指着我骂开了
就是
晦气星
痨病鬼
滚回村外等死去
别进村来沾染我们
快滚
我捂着被砸疼的额头
脸上火烧火燎的
心里堵得像塞了团乱麻
我明明没做过任何坏事
可他们偏偏就是恨我
就因为我爹当年从悬河里把我捞上来
就因为我命硬没像他们念叨的那样死在河里
我爹向来对村里人好
帮过多少忙啊
可他们到头来还是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
罗阴婆走上前去
往我身前一站
那瘦高个汉子大概是有点怵的
手里的棍子没敢再扔
过来给李明阳道歉
哎
这没啥事儿
你少管闲事啊
这是我们跟李明阳和他爹李水鬼的梁子
他爷俩就是祸害
想坑死我们全村
你护着他
小心跟他一起染瘟疫病死了
我气的手指抖把衣角都快钻烂了
指关节捏得发白
罗阴婆半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
依旧冷冷的看着那汉子
一字一句的说
老婆子我这是在救你的狗命
再不闭嘴
你今晚就得去见阎王
给我跪下
给这娃磕头认错
呸
死人婆
少在这装神弄鬼吓唬老子
你收了李水鬼多少好处
帮他说话啊
老子就是不信邪
李明阳这瘟神早死早好
等他死了老子非得去他坟头撒泡尿不可
呸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七嘴八舌的骂起来
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罗阴婆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