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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集
我眼前好像有个女人
离她不远的地方是盏台灯
她就坐在明亮的灯光里
另一盏灯结结实实的打在我脸上
我只好重新闭上眼睛
透过睫毛勉强看看
女人被照成了白金色
连她的头发都闪亮的像一只银色的果盆
她穿一件针织连衣裙
宽大的白衣领翻了下来
他的脚边放着一只尖边角的光滑材质的细胞
他正在抽烟
肘边搁着一大杯浅琥珀色的饮料
我小心的动了动脑袋
疼是疼的
但并不比我预期的更加严重
此刻的我被绑的像一只行浆推入烤箱的火鸡
一副手铐反铐住我的手腕
一根绳子从我背后连出来
捆住我的脚踝
一路延伸到我身下的长沙发尽头
随后绳子掉了下去
看不见了
我挪了挪身子
直到确定绳子扎紧了才不动了
我停下了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重新睁开眼睛
你好啊
那女人收回了凝视着远处某座山峰的视线
她小巧坚定的下巴慢慢转过来
她的眼睛是山间湖水的蓝色
头顶上方
雨声还是不断噼啪作响
却又略显遥远
仿佛这是一场别人遭逢的大雨
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柔滑如银铃般悦耳
跟他的头发一样美
就像玩偶小屋里铃铛的叮当声
这个念头一出现
我就觉得傻透了
哎
很好
有人在我的下巴上建了个加油站
那你希望是什么呢
马洛先生
一束兰花吗
哈
一口简单的松木棺材就可以了
把手是铜的或者是银的无所谓
也别把我的骨灰洒进湛蓝的太平洋
我其实更喜欢蚯蚓
你知道蚯蚓是雌雄同体的
任何一条蚯蚓都能爱上另一条
他突然严肃的盯了我一眼
我说
你有点神志不清了哦
哎
你介意帮我把这灯挪开吗
他转身走到长沙发后面
把灯灭了
此时的黑暗堪称福祉
我倒不认为你有那么危险
此刻站立起来的他
看上去非但不矮
而且还挺高的
但不是那种逗感身材
他虽然苗条
但并不干瘦
他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这么说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睡得很沉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搜你的口袋
就差给你加防腐剂了
原来你是个侦探啊
他们对我的了解仅限于此吗
他沉默了
烟雾从香烟上朦朦胧胧飘了出来
他向半空中一挥手
驱散烟雾
他的手纤小而有致
跟如今常见的那种瘦骨嶙峋如耕地工具般的女性手掌很不一样
现在几点了
透过袅袅的烟雾
借着昏黄台灯光芒的边缘
他斜眼看了看手腕
十点十七分
你有约吗
啊
不出意外
是有约的
这间屋子是阿尔特修车厂隔壁那间吗
是的
他俩去干嘛了
给我挖坟墓吗
他们得去别处办事
你是说
他们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他又缓缓转过头来
笑了
你看上去并不危险
你大概是他们的囚犯吧
他听了这话好像并不吃惊
甚至有点觉得好笑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他碧蓝的眼睛敏锐的一闪
我几乎能看到那一瞥如灰剑般一扫而过
他嘴角的肌肉绷紧了
但声音却没有变化
那恐怕你的处境就很麻烦了
我讨厌杀人
你是艾迪
马尔斯的太太吧
真丢人
她听了很不高兴
怒视着我
我则咧嘴一笑
哈
那杯你不太稀罕的酒
分我一点行吗
除非你能打开这副手铐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这么做
他把杯子拿了过来
酒里腾起泡沫
犹如虚幻的希望
他朝我俯下身来
他的气息柔和的好比小陆的眼眸
我大口把酒喝了下去
他从我嘴边拿开酒杯
看着几滴酒液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