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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成都简史
作者 何一民
王毅
演播
丹曾有声
第三节
早期文明起源的考古证据
由于古蜀早期历史缺乏明确的文献记载
其传说也多具有神话色彩
因而要揭开历史之谜
就需要另辟蹊径
考古学成为引领今人穿越历史时空的重要工具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
考古学家通过不懈追求与探寻
在成都平原开展考古发掘
取得重大成就
三星堆遗址
以宝墩古城为代表的史前城址群
金沙遗址
十二桥遗址
商业街
船棺遗址等多个惊世发现
犹如证据链
将支离破碎的历史片段连接起来
揭开了扑朔迷离的古蜀王国面纱
见证了成都平原远古文明的辉煌发展
一文明曙光初照平原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
考古工作者在成都平原相继发现多座史前城址
包括新津宝墩遗址
郫县古城
温江余府古城
都江堰芒城
崇州双河和紫竹古城
大邑高山和盐店古城等
这些遗址所代表的文化在考古学上被命名为宝敦文化
以宝墩古城为代表的史前城址群所代表的文化
其年代距今约四千五百至三千七百年
这些城址的发现
对于街市属地文明起源以及国家城市的形成和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宝墩古城位于成都中心城区以南约三十公里的新津宝墩村
一九九五年以来的二十余年间
考古工作者在此先后进行了多次科学发掘
证实该遗址为一座距今约四千五百年的新石器晚期古城址
古城遗址面积达二百七十六万平方米
分内
外两重成员
在长江流域
其规模仅次于良渚古城
宝墩古城遗址的发现
是对中华文明起源满天星斗多元一体模式理论的有力支持
郫县古城位于今成都郫都区城北约八公里古城镇指路村一带
城址平面呈长方形
长约六百二十米
宽约四百九十米
面积约为三十点四万平方米
都江堰芒城位于都江堰市区南约十二公里的青城镇芒城村
地处川西平原的西部边缘
该城址面积近似方形
分内外两重成园
以内圈保存较好
城址面积约十点五万平方米
温江余府古城位于今成都温江区柳城镇北约五点五公里处
东南距成都市区二十公里
西南离闽江七公里
城址平面呈不规则性
崇州双河古城位于四川省崇州市城关北约十六公里处的元通镇上元乡芒城村双河场
西南距西河五公里
东北距闽江十公里
西距渭江约五百米
当地俗称下芒城
地面存有北
东
南三面城墙
有内外双城圈
内外圈之间的壕沟宽十二到二十米
遗址面积约十一万平方米
现存城园一般高两到三米
顶宽十八到三十米
崇州紫竹古城位于成都平原西部
崇州市西西南约二点五公里处的龙兴镇紫竹村
东距西河约两公里
其东南方向二十公里即为宝墩遗址
北十八公里为双河遗址
均位于闽江西侧八到十七公里范围内
遗址地貌北高南低
缓慢倾斜
成园平面呈方形
面积约二十万平方米
有内外成园
内园边长约四百米
宽五到二十五米
高一到两米
外缘破坏严重
现存宽约三到十米
高一到两米
内外圆之间的间距十到十五米
大邑高山古城位于成都市大邑三岔镇高山社区三组古城梗
现属于大邑县三岔镇赵安村
其古城跨越也是在粘土台地上的城址平面呈长方形
东西长一千零五十米
南北宽五百平方米
分布面积约五十七万平方米
比盐城古城略小
时代相近
二零零三年
成都市考古队对盐城古城遗址进行环境调查时发现
城墙采用斜坡堆筑方式
东城墙及南城墙尚存
东南转角较明显
城墙最宽处约五十米
以前曾在其上采集到陶片
石器等
大邑盐店古城位于成都市大邑县晋源镇的盐店村
斜江河南岸台地之上
在该古城建筑之前
这里已是平原上的高台聚落
二零零二年
成都市考古队与大邑县文管所调查并发掘
平面略成长方形
南北长约七百米
东西宽近五百米
面积约三十万平方米
东北部城墙保持较好
墙高两到三米
通过对城墙的解剖得知
城墙采用斜坡堆筑方式
两侧用夯土和砂石堆筑而成
所以采用的主要铸成材料是粘土
夯土内出土陶器器型有壶
樽 短圈足器
罐等
石器有打制石斧
磨制石斧
奔 凿等
综合遗址形制及出土器物
年代与宝敦王城遗址比较相近
为宝敦文化早期阶段
上述史前古城址在规模
年代和地理位置上存在差异
但也有相似之处
一是古城选址与地形密切相关
且均选择与河流平行的龙岗状台地建成
二是城址形态具有多样性特点
三是各城址的年代和文化面貌均早于三星堆文化
这些城址在成都平原突然出现的原因尚未弄清
但推测有可能在当时出现了大量的人群异动或产业变革
位于长江上游的成都平原尽管与长江中下游地区有山川阻隔
但两地之间的联系无疑是存在的
成都平原筑城址的筑墙方式与湖北石家河古城
良渚古城等均采用堆铸
良渚文化晚期的玉宗在成都金沙遗址也有出土
由于长江中下游城址出现比成都平原要早
有可能长江中下游的人群到达了成都平原
此外
青藏高原东远一直是南北文化传播交流的重要通道
在茂县营盘山发现了距今六千到五千五百年的史前遗址
在十方桂圆桥发现了距今五千年前后的遗址
尽管他们与成都平原史前程址群直接联系的证据尚未找到
但成都平原必然受到闽江上游等地区文化的影响
宝墩文化时期是成都平原人口急剧增长的时期
也是不同地域的人群从周边高地向平原内部大规模聚集的时期
成都平原肥沃的土地适宜农业的发展
尤其是适宜稻作农业的发展
在宝墩等橙址中已发现大量禾本科植物孢粉
宝墩时期大量橙址在成都平原的出现
应与平原稻作农业的繁荣有关
已有的考古资料表明
不同地域的文化从成都平原北部
西部晋山地带向平原阜新地带过渡的痕迹是清晰的
有可能是长江中游人群的加入
使稻作农业文明在成都平原兴起
促使宝敦文化迅速发展起来
保墩古城群主要分布在成都平原闽江镇流南侧支流两岸
伴随稻作农业的崛起
人们加大了对洪患的治理
为应对社会分化
部落或族群冲突的加剧
与这一时期黄河流域和长江中下游地区一样
众多城址的修筑成为必不可少的防洪或防御的措施
这些城址共同特点是具有高大宽厚的城墙
每个城址都选择在台地上
远干流
近支流
既要减轻水患
便于农作和渔猎
又保证了族群安全
这些早期城址的出现
预示着文明曙光初照
成都平原二大型聚落与社会形态的变化
宝墩古城群是迄今所知
我国西南地区发现的年代最早
规模最大
分布最为密集的史前城址群
新津宝敦古城
修建年代距今四千五百年至四千三百年
城址面积二百七十六万多平方米
是迄今发现的长江流域仅次于良渚古城的第二大古城遗址
成都平原其他城址的规模大都在十万到四十万平方米
这些规模巨大的古城址集中分布成都平原的阜新地区
相邻城址的直线距离二十到三十三公里
如此大规模的城址
高密度的建设在同一地理单元
除了受到河流和水源等自然因素的影响外
必然有其内在的动力机制
在生产力低下
生产工具落后的远古时代
要修筑高大的城墙
开掘宽深的壕沟
不仅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
而且要对社会成员进行大规模的组织调配工作
属于大范围集中劳动性质的大型建筑工程
因此
筑城活动本身就体现了社会分层和权力集中化的存在
目前学术界一般认为
国家产生的一个重要标志表现为大批聚落中心和古城
大型建筑
大型祭祀活动的出现
宝墩古城不仅面积大
筑有内外两重宽厚的夯土城墙
而且城内还有多处二百平米以上的大型单体建筑或成组的建筑群机制
据研究
这些建筑应当是当时的大型公共礼仪性建筑
此外
在郫县古城遗址发现了一座面积约五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屋建筑机制
如此大型的建筑在当时实属罕见
据研究表明
这些大型建筑与祭祀等活动有着直接的关系
可能为举行大型祭祀活动或公共礼仪活动的场所
另外
在崇州双河古城还发现了带有礼器性质的三孔十月
石越的前身是作为生产工具的石斧
后来演变成为武器
最后成为权力和威严象征的礼器
石越或是新石器晚期史前文明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之一
根据密集的大型古城群
大型建筑以及三孔十业的发现
研究者认为
宝敦文化时期的城址应当是部族联盟的政治
经济
宗教中心
而城址群的出现可能是部族激烈斗争的结果
这一时期在中原为传说中的尧
舜 禹时代
古蜀五祖传说中的蚕丛
帛货是否与之有关
尚需今后的考古成果印证
三
农业革命在成都平原扩展
成都平原是长江上游最早出现农业的地区
从目前的考古材料看来
新石器晚期这里已经有了原始农业
孟文通先生认为
闽江上游河谷是古属最早开拓的地区之一
一些专家认为闽江上游营盘山遗址的考古发现
为探索无数先民的农业起源提供了重要资料
二十一世纪初
考古工作者对营盘山遗址复选出的农作物籽粒和田间杂草种子进行了对比
农作物籽粒的数量占绝对优势
说明当时的农业生产已初具规模
其中鉴定出的农作物主要有粟和薯两个谷物品种
粟和薯是中国古代北方汉作农业的主要农作物品种
这与营盘山的居民是来自北方有关
另外
闽江上游河谷山地只适宜种植这种旱作农作物
考古学家在位于成都平原北部边缘的十方桂圆桥遗址一期遗址层
也发现了数量较多的距今五千多年的农作物种子
其中鼠的数量占据了绝对优势
另外少量的剑壳种子和粟
但未发现水稻
这些旱作农业产品的发现说明在距今五千年前
成都平原的旱作农业仍然占优势
到了距今四千六百至四千三百年的桂圆桥二期遗存
已出现数量较多的水稻硅酸体
水稻的数量相比其他农作物占了绝对的优势
说明这一时期
成都平原西北部地区已经开始种植水稻
成都平原水稻种植是生于本地
还是从长江中下游地区传入
尚待进一步研究
考古工作者在宝墩古城遗址群也相继发现了一定数量的水稻硅酸体
其分布范围比较广泛
由此表明
其实水稻在成都平原已经广泛的种植
部分地区的农业生产已经从旱作农业为主开始向以稻作农业为主转型
不过
像稻作农业的转型并非意味着立即放弃以粟蜀为主的汉作农业
而是同时保留了相当部分的旱作农业
有的地区粟
蜀等旱作农业仍然占较高比例
由此可见
宝敦文化时期成都平原的农业生产是稻粟并存的农业生产模式
据历史文献记载
古蜀地区较早就开始出现农业
其农作物有水稻
豆类的薯
黄米 薯
蓟等
山海经
海内经说道
西南黑水之间
有都广之野
后继藏也
其城方三百里
盖天下之中庶女所出也
原有高叔
高道
高蜀
高绩
白骨自生
东夏波秦也有研究者认为
都广之野指的就是成都平原
也有研究者认为就是指成都附近的双流
看来远古时期的成都平原盛产蜀稻
蜀稷等主要农作物
农业的产生和发展
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伟大革命
由单纯的食物采集者转向食物的生产者
改变了人与大自然的关系
促进了人们认识大自然
利用大自然
进而生产出超过自身所需要的各种农产品
出现了剩余农产品
而剩余农产品则成为原始社会解体的重要催化剂
促进了阶级的分化和国家的出现
农业的发展还推动了人们生活方式发生根本改变
定居生活的进一步拓展
推动了大型聚落和城市的产生
从全球范围来看
不同区域的农业革命出现的时间有早有迟
最早的为距今一万到八千年前
但更多的是在六千到四千年前
长江上游地区
从闽江上游的营盘山遗址到成都平原的宝墩文化遗址
农业革命呈现从闽江河谷或周边其他区域向成都平原推进之势
以宝墩古城遗址为代表的史前城址群的出现
是蜀地在农业生产力发展的基础上
社会发生变革的结果
是社会分化
阶级产生
国家雏形出现
政治变革的重要标志
筑有高大城墙的古城群
标志着成都平原早期城市文明的初步形成
因此
宝墩古城遗址群的发现
对于街市古属史前社会的发展
长江文明的起源
无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同时也将成都的建成历史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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