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陶翁往砚台里倒了点水,
用墨条慢慢磨起来,
磨好后拿起鹅毛笔蘸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字体遒劲有力,
神韵超逸。
丁香写了那么多年的硬笔字,
也自认没有他写得好。
陶翁摇摇头,
把笔撂桌上。
哎,
小气,
无论洋人的东西还是番人的东西,
都比不上我泱泱大黎朝。
丁香又看到了陶翁的另一面。
典型的封建士大夫,
保守固执,
某些方面自以为是。
前世许多古代政治家都是如此。
丁香掂得清自己的份量,
根本不去试图说服他。
他看不上硬笔,
就绕开丁香又指着墙上东山老翁画的两幅画说道,
这么多图中,
我觉得那幅图画画得最好,
大气磅礴,
高情态逸,
意境深远。
她还没夸完头就被陶翁敲了一下,
哼,
小鬼头惯会拍马屁,
定是知道那是老夫画的,
才这么说的吧。
丁香吃惊得两眼放光,
啊,
陶翁就是东山老翁,
画的真好,
我没有拍马屁,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哎呀,
快点收我当学生吧,
快点收我当学生吧。
真当了你的学生,
不仅大才有了出处,
画画也是得了高人指点。
陶翁被丁香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他没有说收徒的话,
让丁香在宣纸上写了两个毛笔字。
丁香写出来,
陶翁摇摇头,
道,
嗯,
写得不错,
但收笔缺乏力道。
陶翁亲自握住丁香的手写了一遍。
再写,
丁香又写了一遍,
果真好了一些。
得大师手把手教导,
效果就是不一样。
两人在书房里写了两刻多钟的字。
陶翁非常满意丁香的表现,
见丁香时不时看一眼鹅毛笔,
知道她喜欢。
陶翁把鹅毛笔连着笔架递给丁香。
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以后表现好了,
我还会赏你的。
丁香受宠若惊。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生理父亲的东西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到了我手里。
丁香笑得双目发光,
接过笔说道,
谢谢陶翁,
我会好好努力,
哼,
争取再得赏,
最好赏我个弟子的名头,
那样我岂不是成了荀四海的师妹?
丁香憧憬着那一天。
老太太睡醒了,
丁香过去陪老太太说了一阵话,
又开始读三国。
傍晚回家,
丁香难得低调地没有显摆那支金筒鹅毛笔,
而是锁进了书案抽屉。
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
丁香拿出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又画了两幅画。
因为套了金筒,
握在手里有些像前世的钢笔,
写字画画特别有感觉,
似回到了前世。
以后这支笔的笔尖用坏了,
重新做一支,
把金筒套上。
7月上旬,
陶翁为亡母而建的亭子建好了,
亭子呈八角,
青瓦红柱,
四周种满花卉,
取名蕙叶亭,
旁边还立了个石碑,
碑文详细记述了陶母当年如何忍辱负重把陶进士供出来。
这里也成了孚山下的一道著名景观,
村人纳凉,
路人歇息,
都愿意在里面坐一坐。
丁家苹果树上的苹果已经长到小拳头那么大,
今年一共结了21个苹果,
比去年多了12个,
明年会更多。
宝铁的锻造工房搬了过去,
以丁壮为首的攻关小组还在加紧试制,
铁水和稀土的比例不好把握,
工匠提出先试制淬火技术,
并且以试制出来即使没加吸金土的铁水,
因为多了这一步,
也让铁器的质量提高不少。
打出的农具、
刀具。
大受欢迎。
丁壮大喜过望,
也更坚定,
加了稀晶土的铁会更精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