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两次被灭门,
朱潜做这个安排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这样,
朱潜的心机比我之前想得还深沉。
他在20多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
连许多身边的人都瞒得死死的。
如此,
两个儿子中,
他们最终要舍弃一个而面临亲情的割裂。
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活得太累了,
那个海岛不知在哪里。
这个儿子不知过了多少年才偷偷跑来大黎见父母,
所以朱夫人才哭得那么伤心。
想通了的丁香长出一口气。
我的身世就够离奇曲折的了,
跟他们一比,
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朱潜恨毒了先帝,
这也是现在的大黎朝空前繁盛强大,
皇帝亲老爷是位明君,
否则按朱潜的能力和对大黎皇朝的恨,
待人造反都不一定。
还好朱潜没起这个心思,
我有高家的血脉,
又有董家血脉,
若两家对立起来,
我两边不讨好。
丁香拿着床边的小袄,
穿上下地找笔墨纸砚画那个男人的画像。
必须记住,
它以后或许有用。
突然,
丁香看到装小仙女的大盆旁边有一坨蓝色带金的肉在蠕动,
还背着一个重重的壳。
她的眼睛一下子鼓得溜圆,
小仙女居然自己爬出来了,
这得用多大的力气啊,
她走过去捧起小仙女,
小仙女的肉蠕动着。
像一朵艳丽的花,
紧紧贴附在丁香的手上,
壳儿还悬在半空中,
蠕动着的软体动物让丁香有些不适,
但看它抬着头,
大嘴一伸一缩的,
似在冲她笑,
丁香又不害怕了,
万物皆有灵性,
更别说这只漂亮的仙子螺了,
它一定是被香气吸引,
爬出大盆,
我的香气果真强大无比,
魅力无穷啊。
丁香嘴角上勾,
玩儿了一会儿,
小仙女才把她放进盆子,
把她从手上剥离下来,
还费了一点儿劲儿。
丁香坐去床边研好墨,
用鹅毛笔把那个男人画下来。
她突然发觉这个男人有点像前世明星古某某,
外面突然爆竹齐鸣,
还能隐隐听到人们的欢呼声,
不仅有丁立春几兄弟。
还有别人家的人,
每个院子都想着爆竹,
震耳欲聋。
此时了,
过年了,
时间来到了庆观27年,
岁月如梭,
过得真快,
自己离回京的日子也越来越临近了。
董家翻案,
他又将面对假荀香。
丁香坐在床前,
出了一会儿神,
思绪才又收回来,
想着刚刚怎么没梦到苏途,
只有大雨天才会阻断我寻梦中人。
冬天不会下雨啊,
或许京城下大雪啊,
之前下雪天也梦到过小孟的人,
不会司途突然死了吧?
再不然他有可能呆在什么地方,
而那个地方密不透风,
隔断了我的天眼。
之所以梦到朱潜,
是我做梦前也想过朱潜,
想到那一家的苦,
丁香很是同情,
先是被灭门逃去大海中求生存,
后是丧女之痛,
再是不得不与大儿子分开,
等到消灭苏家,
为董家翻了案,
将来分开的不知会不会是小儿子,
丁香想到送给他们样什么?
特殊礼物了。
丁香又拿出一张纸,
用手比了一下,
这里没有铅笔,
只能用手指甲在纸张上划几道印记,
先画一个大概轮廓,
想了想,
又做了一番调整,
再次拿出一张纸,
正式开始画。
她要画全家福,
这个时代跟前世历史一样,
换人头像不是用来通缉,
就是用来选妃,
再就是纪念她要改变这个认知,
就必须生活化,
还得取个吉祥寓意好的名字。
丁香画得非常仔细用心,
天快亮了,
外面传来王婶儿扫地的声音,
才画了一小半儿。
丁香疲惫极了,
把画藏起来,
丢了几片香,
在香炉里点燃,
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