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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历史小说河套母亲作者
李廷坊
由宜红
绿湖青山倾情讲述
第七十三集
第二天
程部长及两位随行人员由县委书记陪同
曹明带路
一行五人骑着马
冒着北方正月里的寒风
来到了星河村十三个蛋
程达在离村一里远的地方就下了马
其他人也随后下了马
程达抬眼朝村子里撂着
目光定在村中最显眼的三间土房那里
眼睛禁不住一阵湿润
正好一阵冷风吹来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窝
别人以为他让风沙迷了眼睛
并没发现他表情上的变化
曹明走上来
抬手向前指画着说
那个院子就是村农会会部
我们工作组也住这儿
咱们今天的座谈会就在这里开好吗
好
你们安排吧
程达拉着马走进了院子
当年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和通讯设备
曹国明无法事先通知说有上面的领导来检查指导开座谈会
让下面做些准备
只能临时组织临时通知
正在西屋里守着宋山小等待曹区长回来的工作各组人员听见了院里的动静
开门一看
见是曹区长回来了
还同来四个骑马的
回头让两个民兵看好宋山小
急忙跑到院里迎接曹区长和来人
曹明赶紧吆喝他们接了来人的马
就招呼程部长和县委书记等人进屋
曹明进到屋里时
看见了两个民兵和坐在炕上抽烟的宋栓小
惊奇的问
你们来干甚
一个民兵说
叫我们看住宋三小
曹明瞪大眼睛问
宋三小咋啦
民兵说
宋三小拿铁锹追杀石主任
工作组让我们看住他
等曹区长回来处理
曹明抬起右手摸一把后脑勺
茫然的说
哎
这事儿我咋不知道
通过这两问两答
程达知道坐在炕上抽烟的就是宋春小
看着他问
你就是宋三小
宋三小正抽完了一锅子烟
往炕沿上磕了磕烟锅
看着来人答道
我就是宋三小
坐不更名
行不改姓
曹明烦躁的对两个民兵一挥手
把他带走
完了再处理
我们要开会
程达对曹明说
别 别开会
叫宋三小也参加一下
他不也是贫农嘛
也听听他的意见
你再去叫别的人吧
曹明愣整了一下
嗯 行
转身出门去了
曹明和所有工作组人员骑出动
骑上马到各个蛋通知叫人
约有一顿饭的功夫
叫来了村农会主任石六子及贫农积极分子十几人
座谈会由曹明主持
他先向与会人员介绍省委程部长和县委书记
又说了上级领导来我们新河村检查指导
是对我们新河村土改工作莫大的关心和支持云云
然后请程部长讲话
程达说
我没有什么可讲的
我们来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下面的土改开展情况
听听意见
大家说吧
曹明点名叫村委会主任石榴子先说
石榴子摇了摇头
哀了一声
就说起来
石六子这些年跟着汤二到处跑
石会了说一些合辙押韵的四六句子
这时想表现一下
竟灵机一动有了发挥
他说
土地改革真生气
让我们拼工农
分了地出了气
没收五大财产不客气
弄得地主富农不好出气
还有地主狗腿子不服气
你是谁
是地主
给我推子
石榴子说到这儿
坐在炕边的素山小忽然吼喊一声
曹明皱起眉头
看着素山小说
你 你
你喊什么这是开会
向上级领导汇报
看你是平民成分
叫你在这听听是为了教育你
你要捣乱就出去
说完向两个民兵一摆手
示意把宋三小弄出去
他 他
宋三小指着石榴子正要说什么
被程达一个有力的手势制止住了
同时也制止了曹明和民兵的行动
先不要叫他走
我问问他
程达转向宋栓小
问
你今年多大年纪
我今年五十六
你和十三家是什么亲戚
马上前去
人家十三救过我
是我的救命恩人
石六子以为上级领导要问宋川小
就插嘴说
他和十三是结拜兄弟
程达询问的目光看着宋山小
宋山小说
石榴子胡说
我和十三根本不是结拜兄弟
曹明问
那为什么十三的儿媳妇叫你拜爹
再事儿说起来就话穿了
宋三小把目光投向程达
意思是看他想不想听
程达看着宋三小
说 你说吧
于是宋三小亮开了公鸭嗓
说开了
石家儿媳润润为胜叫他拜爹
河套经典礼作河套母亲正在讲述
他说二十年前
他和史家儿媳郝玉润的搭郝栓小同时离开府谷小个大村
走口外溢出古城的关帝庙门洞
就对着关帝庙磕头
结拜为弟兄
声称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后来他们的婆姨赵存女和苏二女同行口外寻夫
路上又认了干姊妹
成了双重的干亲
最后宋三小结语说
自打润润四岁时见我的面
就叫我拜爹
叫我们老胖儿
咦
叫了多少年了
程达点了点头
表示明白了
又问
你说十三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是怎样救的你的命啊
哎
仔话说起来更差了
程达说
你说吧
宋山小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亮开公鸭嗓
说起了那段令他刻骨铭心的往事
宋三小与同村武后省走西口
出了古城关帝庙门洞
磕头结义盟氏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但走口外干剩营生
却蛇跑兔窜
各有打算
这倒不是为了誓言没了情谊
大哥说
咱虽结拜为兄弟
也不能总在一搭干一样的营生
分开有分开的好处
说不定呀
谁干剩营生能挣钱
谁干剩营生挣不上钱
到时候也好互相接济
大家认为大哥说的在理
就各自根据自己的体力和特长选择去处
有的选择到后套挖渠种地
有的去包头那面背炭挖煤
而宋山小孩没过黄河呢
就跟上几个山西保德人去一个叫杭盖的地方掏根子了
五个人约好腊月十五在包头二里办王家车马大殿汇聚
一同回家过年
而松马大殿是府谷人联络聚合的地方
要寻哪个走西口的府谷人
就到这个店里打问
十有八九能得到信息
陕北和靖西北称甘草为根子
掏根子就是挖甘草
宋三小在涵盖掏根子
从春到夏
从夏到秋
没遇沙坑坍塌被埋算是幸运
老秋天气啊
一个从包头来收购甘草的客商看他忠厚老实
雇佣他从杭盖
沙源往陕坝运送甘草
他肩扛人抬
从渡口过黄河
把客商收购的一包包
一捆捆甘草倒送到了陕坝
这些干草或就地倒卖
或等明年黄河开河装木船运往包头
他自不管
他挣的是肩扛人才的辛苦钱
帮客商运完了甘草
离腊月十五还有两个多月呢
他不能闲等啊
听人家说蒙地有故人放东阳的
就游荡而去
在乌家河畔靠近狼山的地方找了个营生
为一家蒙民放东阳虽然受些冷冻
倒也自在安全
每天还能吃炒米和奶茶呢
他心里接济着几个结义兄弟的约定
进了腊月
他不顾这家蒙民的一再挽留
辞去了放东阳的营生
踏上了去往包头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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