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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二章美丽的脏小姐
十二点钟刚过
那位好心的老婆婆就回来看汤姆了
可是发现汤姆不在草堆上
老婆婆就想找找汤姆的脚印
可是地上都是坚硬的石头
哪里瞧得见脚印呢
老婆婆生气极了
她觉得汤姆肯定是骗他
先是假装生病
然后又偷偷溜掉
不过到了第二天
老婆婆就改变了看法
这边当时约翰爵爷和那些人一起追赶汤姆
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后来连汤姆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只好也就作罢回去了
他们样子呆呆的
像一群木头做的鸡一样
后来呀
当他们听到老保姆的那段话之后
这帮人就更像是木屐了
再后来
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艾丽小姐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之后
这群人简直就和木屐一模一样了
艾丽小姐说
她当时吓了一大跳
她看到一个可怜的乌黑的扫烟囱的小孩抽着鼻子直哭
准备重新回到烟囱里去
事情就是这样
汤姆没有拿走任何一件东西
从那地毯上面一双满是炭灰的小脚印的可以看出
汤姆这孩子在老保姆来之前
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卢毯一步
这完全是误会呀
于是汤姆决爷就把green师傅叫回去
还跟他说
要是他肯把那孩子再带来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自己是肯定不会打着孩子
而且会给他赏钱
约翰爵爷和green先生都觉得那天汤姆肯定是溜回家去了
可是那天晚上
汤姆根本就没有回到green师傅家去
green师傅只好去警察局
让警察帮忙打听汤姆的下落
可是大家去了所有的地方
到处都打听了
还是没有消息
至于汤姆已经跑过了大沼泽
来到了梵谷那边
这件事情
就像是汤姆已经跑到月亮上去一样
所有的人做梦都想不到
the
第二天一早
green先生吊着一个苦瓜脸来到哈特霍夫府上
不过他到这边来的时候
约翰爵爷已经上山去
而且去的很远了
瑞没办法
只好在下房里坐了整整一天
喝着很强烈的酒来解闷儿
所以在约翰爵爷回来之前
喝了酒的gregreen先生已经不烦了
他心里的那点烦事儿啊
早就因为那点酒冲的烟消云散了
那么
爵爷老爷为什么会到山上去呢
原来前一天晚上
约翰爵爷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点儿也睡不着
他自己的妻子说
亲爱的
那孩子准时跑到沼泽地里去了
我想他迷路了
哎呀
可怜的孩子呀
这让我心里真不好受
不行
我得想点办法
我有办法
就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
五点钟
约翰爷爷就起床
他洗了个澡
穿上他打猎的那身装束
系上绑腿
就去了马房
他命令手下去把他打猎的小马牵过来
让马夫骑着自己的小马叫
管猎狗的和他的手下也跟着
还有他们的手下的手下
还有马夫一起牵来的一条大猎狗全跟着
这条大猎狗跟小牛差不多大
用皮带拴着
身上斑斑点点的
就像是一条石子鹿
它的两只耳朵还有鼻子上的花纹就像桃木花纹一样
叫起来的声音和钟声一样洪亮呢
这些人把猎狗带进了汤姆逃进去的树林
猎狗的声音大极了
像是要把自己的事情要告诉所有的人一样
这之后
猎狗就带着大家到了那堵墙
那儿就是汤姆爬划过的那堵墙
他把墙推倒了一块
就跨了过去
接着那只聪明的猎狗又带着他们去了沼泽地
一步一步
大家非常艰难的走着
因为呀
你想想
汤姆身上的气味
经过一天的时间在被太阳一晒
现在已经不太能闻出来了
可是这约翰爵爷真是聪明
怪不得他早上五点钟就起床
终于
那条大狗走到了大岩石这顶儿上
在那儿狂叫不止
还不停的望着这些人的脸
那意思相当于在说
哎
我告诉你们
他呀
从这儿下去的
老爵爷一看这种情况
马上说 哦呦
请求老天宽恕我们吧
要是能找到那孩子
我估计呀
他也在岩石下面摔死了
然后只见爵爷用他的大手往大腿上一拍
说 哎 你们
你们哪个敢爬到岩石下面去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啊
哪个要是
哎
要是我自己年轻二十岁呀
我就自己下去
过了一会儿
他又说 哎 你们
你们别愣着啊
我现在说
谁能把这孩子救上来
我就赏他二十英镑
在这群人里
有个小马夫
一个真的很小很小的马夫
那个之前骑着马到汤姆住的地方告诉汤姆去哈特霍夫府上去的那个小马夫就是他
他说
钱倒无所谓
单单为了这个孩子
我也得到岩石下面去一趟
我上一次遇到他的时候
我觉得他说话非常有礼貌
在那些扫烟囱的孩子里面
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子的孩子了
于是小马夫就爬到岩石下面去了
在岩顶上的时候
他可算是一个穿的漂漂亮亮的小马夫呢
可是一到岩石下面
就变成了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叫花子
他来这一趟下去
小马夫扯破了绑腿
撕破了衣服和裤子
挣断了自己的背带
崩破了自己的皮鞋
丢了帽子
不过还有更糟的
他把衬衫上那根别针也丢了
要知道
别针是金的
小马夫一向非常喜欢这根别针
特别爱惜他
可是现在丢了
对他来说可是好大好大的损失呢
可是就算这样
他还是到处也找不到小汤姆
这个时候
约翰爵爷和其他人已经骑马绕了过来
他们先向右边跑了将近五千公里那么远
然后再折回来
进了梵谷
再回到了岩石下面
当他们走到老婆婆的学校那儿的时候
那些上课的小孩子们全跑出来看着他们
老婆婆也出来了
她看见了约翰爵爷
行了一个深深的屈膝礼
原来呀
这位老婆婆是约翰爵爷的一个房客
约翰杰爷走上前说
太太 您好吗
最近怎么样啊
老婆婆回答说
愿您福气就像您的脊背一样宽
欢迎您光临寒舍
不过
难道在这样的天气里
您也打狐狸吗
打狐狸一般都在秋天或者冬天换季的时候
可是现在刚好是夏天
约翰爵爷一群人这副打扮冲进来
难怪老婆婆会这么问了
呃 是
我们在打猎
而且打一个很特别的东西
哦
你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看起来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着
呃
我们再找一个走丢的小孩儿
一个扫烟囱的
他是从我那儿逃出来了
哦
哈特霍夫
哈特霍夫
对
要是我告诉您这个孩子的下落
您能不能别伤害他
知道吗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哦 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
那个
那个时候是个误会
那个误会真是糟透了
我们把这孩子从我们家里追赶了出来
呃 就在刚才
猎狗追着他的足迹
一直坠到了那块大岩石那儿
呃 下面就是 呃
老婆婆听到这儿
还没有等爵爷说完
就叫了起来
哦
原来她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呦喂
可怜的小家伙
接着老婆婆就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爵爷
那么 你快点
快点把狗带到这儿来
呃 放了他 呃
让他去找吧
约翰爵爷说了一句之后
就咬紧牙关
再也不说话了
那条大狗立刻寻找了起来
他跑到村子后面
穿过那条路
再穿过草地
再穿过一片小赤羊丛
在赤羊丛里的一颗断枝上面
他看见了汤姆放着的衣服
这样一来
大家全明白了
那么
现在汤姆在哪儿呢
汤姆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河里游着
他的身体差不多只有十厘米那么长
而且喉咙两边长出了一对鱼腮
没错
大家没有听错
是鱼鳃
可是他们以为这是花边做的领子
他拉了拉
疼极了
这才发现
这两个东西和自己的身体是一部分
还是最好不要去碰为好
原来这个时候
那些仙女已经把汤姆变成了一个水孩子了
可是约翰爵爷
管园子的
还有马夫那些人却上了当
他们看到水里飘着一个黑东西
他们以为那就是汤姆
而且那是已经被淹死的汤姆
所有的人都难受极了
然而
他们错了
完完全全的错了
现在汤姆活得好好的
而且他从来没有这么干净快乐过
那些仙女在急流里把汤姆身上的脏东西全部都洗掉了
连身体里面也洗过了
洗的非常干净
这样真正的汤姆就从里面到外面给洗出来了
他这样也就游走了
汤姆像一条蠢蠢欲动的小幼虫一样
先是用石头和丝做了一个茧
然后在茧上面钻了个洞
他自己钻了出来
仰面游到河边
在河边把自己的外壳给蒸裂
然后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虫子
长着长长的腿
长长的脚
还有四只鹅黄色的翅膀
不过啊
这些小虫子都是傻瓜
他们喜欢光
如果有人晚上开着门
他们就会向人家家里的蜡烛扑过去
希望汤姆变的这只小虫能够比一般的那些小虫聪明一些
约翰爵爷不是学习生物的
这些道理他一点儿也不懂
他以为汤姆已经淹死了
他们搜了一下汤姆的那个黑色躯壳的袋
发现口袋里既没有首饰
也没有钱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三只弹珠珠
还有一个系着根根线铜铜钱
这样一来
可把约翰爵爷给弄哭了
而且他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约翰爵爷这一哭啊
小马夫也哭了
管狗的也哭了
老婆婆也哭了
老保姆也哭了
爵爷太太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那个管园子的人却没有哭
虽然那天早晨他跟汤姆交流的不错
对汤姆也很温和
可是现在他追赶那些盗猎人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要让他在这个时候再留下一滴眼泪
简直就像是要让一块牛皮挤出牛奶一样
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所有人当中
还有一个人没有哭
这个人就是汤姆的师傅green
因为约翰爵爷给了他十磅钱
这件事情让他高兴坏了
在一周之内
他就把所有的这些钱拿来买酒花光了
这件事情之后
约翰爵爷就四处派人去寻找汤姆的父母
不过这件事情
恐怕他们找到世界末日的时候
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个白衣服的小姑娘忘不了汤姆
整整一个星期
她不玩自己的布娃娃
在梵谷一个小墓园里
就在好多好多的石灰岩之间
那些梵谷的老居民死后都会葬在那里
就在这里
约翰爵爷把汤姆的躯壳也埋在那里了
爵爷太太在那儿给汤姆立了一块美丽的小墓碑
每个星期天
那个老太太都要上这儿来
给这块小墓碑挂上花圈
一直到她老的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
那个时候
才有那些孩们代替她过来
继续给这位可爱的无人照顾的汤姆送上花圈
每当老婆婆安静的坐在那儿
手里支着所有的礼服的时候
她总是唱着一首非常古老又有些凄凉的歌曲
孩子们完全不知道她在唱什么
不过大家觉得这歌声很美
于是他们照样喜欢这首歌
照样希望自己也能跟着这样唱
这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当世界还年轻
所有的树木都绿油油的
所有的水鸟都是天鹅
所有的姑娘都是皇后
那个时候
就骑上你的马吧
孩子
到世界各地去遨游
年轻的血液必须流动
就像狗一定要出去遛
当世界变老
所有的树木变黄
一切游戏变得乏味
轮子再也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就爬着回家
找个角落
加入那衰老的一伙
老天允许你找到一张脸
就是你年轻时爱过的那张脸
这就是这首歌的全部歌词
这些歌词只是这首歌的外壳
歌的灵魂是老婆婆温柔的脸
温柔的歌喉
还有她唱起这首歌时古典的嗓音
终于
老婆婆变得完全走不动了
没办法
天使们只好把她带走
他们给老婆婆穿上她织好的礼服
抬着她飞过了哈特霍夫沼泽
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
汤姆始终在河里游着
脖子上戴着那个像鱼鳃一样的花边领子
好看极了
就像是一条黄鳝那么活泼
也像一条刚出生的鲑鱼一样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