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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集
他们站在那里
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名为希望和未来的光晕
而自己呢
李石头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一种难以言语的酸涩和失落几乎要将它淹没了
他们本是从同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
曾经一起啃干粮睡大通铺
一起畅想着将来若能做官要如何如何
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
命运已然分叉
李莫言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他无法想象的锦绣前程
是金銮殿
是天子堂
是达官显贵的世界
而自己却只能是背着行囊回到那个一眼就望到头的李家村
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
或者找个罩房先生的活计勉强糊口
天壤之别
这四个字像是冰冷的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羡慕 不甘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他紧了紧拳头
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
最终猛的一转身
挤开人群
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甚至没有去跟李莫言他们道别
李莫言正与人说着话呢
似有所感的回头望去
却只看到人头攒动
早已不见了李石头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一叹
闪过了一丝怅然
但随即又被接下来的殿试压力所冲淡
一切还未有最终定局呢
通过复试的几十人稍作休整以后
便迎来了最后的考验
殿试
殿试并非再次笔试
而是更侧重于考验应变能力
口才以及对实证的见解
这对于许多擅长埋头苦读不善言辞的考生来说
可谓是一道鬼门关了
空是想想要在御前答话
就足以让人头痛紧张的夜不能寐
嗯 正是殿试
那日天还未亮
入选的考生便在宫人的引导下
怀着无比激动和敬畏的心情步入了森严而壮丽的皇城
高耸的朱红宫墙
金光璀璨的琉璃瓦
栩栩生威的盘龙石雕
手持戟戈肃立无声的禁卫军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以往的认知极限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端
又像是走在梦中
许多考生看得目瞪口呆
目不暇接
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只觉得能见识到这一番景象
这辈子都值了
他们被引至一座偏殿
等候宫人送来茶水点心
但几乎无人有心思享用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和期待
终于轮到自己了
当听到内侍官尖细悠长的传唤声叫到自己的名字时
李莫言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临时赶制
略显宽大的青色生员袍
随着引路太监一步步的走向那扇通往帝国权力核心
也通往他命运转折点的大门
心脏在胸腔内狂跳
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要面见那位传闻中的女帝陛下了吗
殿是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举行
通过复试的十几名考生被分为亲人一组
依次入殿觐见
李莫言和魏征恰好被分在同一组
踏入那至高无上的殿堂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
鎏金盘龙的巨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
地面光滑如镜
映出人影绰绰
玉阶之上
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中
珠帘垂面
虽看不清具体神情
但那身明黄龙袍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帝王威仪
已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不敢直视
御阶下方两侧
分别坐着当朝丞相
六部尚书等一众举足轻重的重臣
个个神色肃穆
李莫言
魏征等人心跳如擂鼓
几乎是屏着呼吸
随着礼官尖细的唱诺声
依着之前反复演练的礼仪
敬重万分的行三跪九叩大礼
高呼
参见陛下
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一个清冷平稳
听不出情绪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几人先之后起身
垂首敛目恭敬的站在原地
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发出一点儿不该有的声响
首先开口考教的是丞相顾臣婢
他问的并非是具体学问
更多的是考验他们的心性志向
以及一些对基本政务的理解
问题不算刁钻
却也需要谨慎作答
几人皆小心应对
虽偶有紧张
倒也还算是稳妥
随后丞相便问及他们的意愿
希望进入哪个部院从底层观政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