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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外面的阳光正好
贺令姜坐在屋内
透过纱窗看他朦胧的身影越走越远
她低下头
张开左手
看着掌心的那枚定神符
缓缓地笑了
刚用过晚膳
琼枝匆匆进来
神色焦急
七娘子
出事了
怎么
五郎君用膳的时候突然昏迷过去
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是长房的贺子煜
贺令姜的眉头轻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婢子也不知
只听府里人说
今日延庆寺庙会
五郎君跟着三房一块儿去了
回来时还好好的
方才用膳时便突然不省人事
府中可请了大夫
听说已经去喊了夫人
让娘子们都在自己院子里呆着
此时家中正乱
不要在府内乱逛
贺令姜微微颔首
她的眼睛不由浮现出看烟花时的那张小脸儿
贺子煜在长房的存在感并不强
他虽是长房仅存的郎君
却因身有哑疾
性格内向
很少在外行走
只跟他的生母孙妾侍窝在院子里
哪成想
今日不过去了趟庙会
这不过十岁的孩童就出了事儿
贺令姜站在院中望去
遥遥地还可以看见孙妾侍院中灯火通明
距离上元还有几时
除了贺诗人还呆在炮坊未归
府中的其他人都急忙赶了过来
贺相山
宋氏和二房三房的人正神情焦急地站在孙妾侍的屋中
将那一间屋子都挤得满满当当
屋内
贺子煜正直愣愣地躺在床上
神色平静
呼吸轻缓
恰如睡着了一般
他的生母孙妾侍呼着唤他
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
贺相山拉着他的手
小小的孩童体温如常
往日若有这么多人看着他
他必然要羞怯地躲开
可如今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毕竟是整房唯一的男孩了
可相山自己病了多年
深知祈讨神佛并没有什么用处
却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的祷告
只希望这孩子没事儿
孙妾侍趴在床沿哭得不能自已
宋氏生下嫡长子后
长房几年都没有添丁
宋氏便将自己的贴身婢女开了脸生而长房或许命中无四子
这么多年来
也只得了贺子煜这一个
还在五岁时因高烧而患了哑疾
贺相山并不好色
这么多年
身边也只有孙妾侍这一个妾室
且自贺子煜出生后
更是少去她的房里
寻常不过是来看看贺子煜
和她闲聊上几句
近些年
他的身子逐渐衰败下来
这母子两人也不惹事
只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过日子
马成想
今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幅场景让她想到贺子煜高烧不退的那一年
贺相山轻轻的拍了她的肩
安慰道
先别急
等大夫来看看
这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呀
宋氏急得踱来踱去
一旁的陈妪低声安抚她
快了 快了
夫人别着急啊
宋氏又问
五郎君方才所用的膳食可收好了
贺子煜正用着晚膳
却无缘无故地昏迷
难保不是膳食中有问题
陈妪点头
哎
已命人看着了
大夫来了就可以随时查看
说话间
胡子花白的孙老大夫已被人急匆匆地请了进来
宋氏连忙上前道
孙老大夫
五郎用膳时不知是何缘由
突然变昏迷了
您快给看看
哎 好 好
我先诊个脉
孙老大夫快步走到床边
掀开衣袍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孙妾侍此时也止住了哭声
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孙老大夫
唯恐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孙老大夫的指尖轻轻的按在贺子煜右腕的脉搏上
只觉得脉象沉细
一副气血不足
阴阳两虚的样子
一般来说
这种脉象都跟久病体虚
劳累过度有关系
贺府的主人们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
都是找他诊治
连家主贺相山都常年喝着他开的药
近年来
他倒不曾听说过贺家五郎除了口不能言外
身子有什么不足
这个年纪的孩童
身子本不该出现如此的亏空
再看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人
面色还带着几分暗黄
呼吸慢而射
分明是久病之相
可他听说贺家五郎君白天还活蹦乱跳地跟着去逛庙会了
他的眉头紧锁
站起身子问
五郎君今日的膳食可还放着呀
宋氏连连点头
啊 放着呢
都没有收下去
就等大夫您来检查
听着贺相山久病
贺家各房一般都是在自己的院子中用膳
今日贺子煜就是跟着孙妾侍一起吃的晚膳
孙老大夫走到外间
看着桌上的膳食
四菜一汤
都是寻常的食材
做得却是很精致
一道白灼菜心
一道炉胚鸡
一道青虾卷
还有一道卤酿鱼
定着笋丝和莼菜做成了玉带羹
食材之间并没什么相克之物
他又掏出银针一一检查
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孙老大夫不放心
就连贺子煜用过的碗筷也检查了一遍
然而还是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他双眉紧锁
沉思了片刻
道
嗯
五郎君的脉象是久病体虚
气血双亏之相啊
至于为何突然陷入昏迷不醒
请恕老朽才疏学浅
无法看出各种缘由啊
孙七士急了
久病体虚
古郎山的向来康健
怎么会出现久病体虚之相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贺相山上前一步
问
依着孙老大夫您看
应当如何治啊
孙老大夫捻了捻胡须
嗯
眼下老朽也只能开些补气血的药
先将五郎君身子上的亏空给补足
那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孙老大夫摇摇头
一脸的愧色
这个老朽就不知了
五郎君这种状况
也是我先前未曾听过见过的
他又建议
贺郎主不妨多请几位大夫一起来看看
行医之人
也有各自擅长之处
老朽看不出来的
其他医者许是能说出个一样来
呀
竟连孙老大夫也没办法了吗
他已是这临川郡内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了
宋氏没有办法
只得道
孙老大夫说的有理
我这就去请其他的大夫一同来看看
只是今夜不知可否就请您暂歇在贺府中
若是其他大夫来了
也好与您一同探讨
孙老大夫点点头
这是应当的
我就暂且先在这儿守着五郎君
贺相山微微弯腰
向他拱手道
那就劳烦您了
说着
那边的宋氏已经连忙派人去再请大夫了
去 多请几个
务必要将咱们临川城内稍微有些名气的大夫都请来
她还特意叮嘱
这夜间请大夫上门
不必吝啬诊金
只要将人请来就好
一时间
贺府的仆从们又忙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
府中仆从就从城中各处将大夫们请了过来
看上去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最先到来的大夫姓赵
为贺子煜诊过脉后
也是一脸的沉重之色
孙老大夫上前问道
如何呀赵大夫
可看出些异常了
赵大夫摇摇头
他在医术一道造诣不浅
尤擅解毒
可以说以他对毒物的研究
整个临川城内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从贺家小郎君的脉象来看
只是久病体虚之症
却没有任何的中毒迹象
这就更让人辨不透缘由
为何会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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