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30多岁的样子,
孔武有力,
长着对斗鸡眼,
鼻孔朝天,
冷冷的对他们说。
我让你们挪地方,
你们就得挪地方,
你要是不服,
去我们巡检司找我们头儿说去。
邵青脸一沉,
眉眼间竟十分的凌厉,
平日像少年般的嬉笑玩闹,
仿佛是宋青云的错觉。
她吓了一跳,
忙拉住了他,
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越是小人,
越是猖狂,
越难缠,
而且这种人往往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出门在外,
犯不着和这些人记仇。
邵青不知想到了什么,
看了宋青云一眼,
颇有些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任由戴四时跟着来者去招呼牵船的纤夫。
宋积云还怕邵青心里不舒服,
安慰他。
我认清了他的面孔,
等我们上了岸,
找个帮闲套他的麻袋打一顿,
谁让咱们没权没势却钱多呢?
邵青哈哈大笑,
恢复了之前阳光爽朗的少年模样。
宋积云松了口气,
待40跑了过来,
神色尴尬,
东家巡检司的人要五十两银子,
说是那些纤夫的工钱。
若真是纤夫的工钱,
怎么不是那些纤夫来要钱,
而是巡检司的人要钱?
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这种事各地的巡检司都常做,
这还是好的,
至少有个名目。
有些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简单粗暴的直接要钱。
宋积云早有心理准备。
这对商家来说也是正常的损耗。
她让周正拿了钱给戴四时,
随后观察了一下邵青的神色。
邵青好像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妥当的,
和几个船夫在那里哈哈地说着话,
还准备和他们夜钓。
宋积云想到这一路上他对这些事的反应,
可见他对这些小伎俩是不太清楚的。
跟着元允中却不知道这些庶目,
宋积云走了会儿神,
谁知道他们让出了船位,
结果巡检司的那斗鸡眼却让人牵了艘和他们一样的福船过来。
福船上管事模样的人,
还和斗鸡眼勾肩搭背,
很是熟眼的样子。
不知道是花钱打通了斗鸡眼,
还是和巡检司的有什么关系?
宋积云瞥了一眼,
就抛在了脑后。
他反复叮嘱,
戴4时安排好晚上的巡夜和守夜,
她不怕盗贼摸上船来,
就怕巡检司的人做贼。
官匪一家还贼喊捉贼,
那她这一船的瓷器都别想保得住了。
那四时显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和宋积云商量着巡夜和守夜的安排。
船头传来一声骂。
宋积云和戴四时抬头望过去。
只见邵青怒气冲冲地把鱼竿啪地一声丢在了漕船的甲板上。
指着停在他们原来船位上的福船就大声质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积云带着戴刺时快步走了过去,
占了他们位置的福船管事听到邵青的动静,
不仅没有息事宁人,
反而很嚣张地冲着邵青讥讽的一笑,
转头热情地对着斗鸡眼等人高声地道,
多谢几位官爷,
醉仙楼我请客,
今天不醉不归。
鸡眼等巡检司的人笑得也很张扬,
斗鸡眼甚至还出言讽刺,
有些人就是不识时务。
邵青气得扶着船舷就要往下跳,
宋积云死死地拉住了他,
我们船上有东西,
停在这里更好。
那些和他们一样大小的船都占据了比较好的位置,
但也因为彼此的船都差不多大小,
船舷挨着船舷,
翻过船舷就能跳到对方的船上去,
而他们的位置因为不太好,
所以是大。
大船夹杂着小船的,
大船好翻到小船上去,
小船上的人却没有办法轻易到大船上来,
这也是宋积云愿意让出原来船位最主要的原因。
邵青自从得知她新烧出来的青花梅瓶一对尺高就能卖两千两银子的时候,
他看这一船瓷器就不是瓷器了,
而是一船金子。
听宋积云这么一说,
他立刻息鼓偃疾,
陆鸡眼瞥了他们一眼,
和福船的管事扬长而去。
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来,
漕运的船一艘接着一艘离开了码头,
巡检司的人也开始按照正常的程序看了他们的路引,
检验了他们的货物。
那斗鸡眼儿却突然带了一群人上来拦着他们不让走,
说是发现了逃窜的水道,
所有经过的船只都需要重新检验路引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