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听众朋友们深夜好啊
我是殷叔
今晚带你们去瞧瞧城市新地标里藏的旧院
新建的青云路天桥白天是车水马龙的通途
夜里却成了浮尸转头的阴桥
照片里渗着河底霉味
笔记本篡改着时间
这故事得从一张冲洗出的恐怖照片说起
那晚冲洗出的最后一张照片里
桥墩下所有的浮尸都转过了头
他们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的穿透相纸对着镜头外的我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淤泥和腐烂水草的霉味仿佛正从照片里渗出来
直冲我的鼻腔
我胃里一阵翻角
手指捏着那冰冷的湿漉漉的相纸边缘
像捏着一块刚从河底捞起的墓碑
快门线还挂在我脖子上
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凉意
还有按下它时那清晰的短促的咔嚓声
我接这个活儿纯粹是因为闲
也是想碰碰运气
视文晚报改版后
我这负责本地民生板块的记者有点边缘化
新来的陈主编年轻气盛
喜欢那些刺激眼球的东西
小张啊
有天他拍着我的肩膀
眼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审视
读者热线接到好几个匿名电话
说新建的青云路天桥半夜底下多长出一排桥墩
桥上人影挤得挪不动
听着够邪乎的
你去摸摸底
就当都市传说素材
搞点流量
青云路天桥是半年前才通车的
横跨在穿城而过的苍澜河支流上
连接着老城区和新区
崭新的钢结构桥身银灰色涂装
在阳光下很气派
白天车流人流络绎不绝
谁也没想到一到深夜
它就成了城市怪谈的中心
最初的传言像是水面的涟漪模糊不清
无非是有人走夜路时感觉桥上阴风阵阵
桥下黑黢黢的流水里似乎影影绰绰的戳着比白天更多的柱子
接着流言发酵
开始有了黑影挤在桥上和水里有东西在战的具体描述
甚至提到水里的桥墩在动
我决定蹲守
连续三个晚上
带着我的老伙计尼康d 八一零和一只三百毫米的长焦镜头爬到天桥对面一栋废弃的旧筒子楼楼顶
那地方视野绝佳
正好能俯瞰整座天桥和桥下那段暗沉沉的水面
位置是好
但环境也真够呛
楼顶平台积着厚厚的灰
踩上去沙沙响
角落里堆着破家具和建筑垃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散不掉的灰尘味和隐隐的尿骚气
蹲到后半夜
河面上的湿冷气就丝丝缕缕的爬上来
浸透衣服
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酸
最折磨人的是那股子水腥气
裹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腐败味道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The
前三晚一无所获
长焦镜头里
桥墩就是桥墩
冰冷坚硬的混凝土结构沉默的立在浑浊的水里
桥上偶有晚归的行人
影子被路灯拉长扭曲
投在桥面上也谈不上什么
挤满了模糊黑影
我开始怀疑这就是个无聊的集体臆象
或是某个无聊家伙的恶作剧
第四晚凌晨三点一刻
我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
裹紧冲锋衣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阵与夜风截然不同的更加粘稠阴冷的风扫过楼顶
我下意识的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指尖碰到冰凉的快门线
就在这时
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桥下的水面有异动
我立刻凑近相机的取景器
镜头里的景象让我瞬间清醒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浑浊的河水依旧缓缓流淌
但就在那些明晃晃的投光灯照射下的桥墩之间
在更靠近河中央的阴影区域
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排东西
它们比真正的桥墩细一些
也更扭曲
排列的毫无规律
像一根根烂木头被随意插进淤泥里
但取景器清晰的告诉我
那不是木头
那模糊的轮廓分明是人形
头部 躯干
四肢的线条虽然被水流和黑暗模糊了边界
但那种僵直挺立
半沉半浮的姿态绝非错觉
他们就那么直挺挺的处在水里
随着水波微微摇晃
像是被钉在了河床上
The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屏住呼吸
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颤抖
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我几乎是本能的按下了快轮
相机沉闷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楼顶异常清晰
我紧接着微调焦距
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拍下更多细节
就在我再次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取景器里骇人的景象发生了突变
那些多出来的桥墩
那一句具模糊僵硬的浮尸
毫无预兆的齐刷刷的转动了头颅
不是缓慢的
而是一种突兀到极点的僵硬的整体转向
他们的脸
如果那空洞的没有五官
只有深黑色窟窿的位置能称之为脸的话
正对着镜头
对着镜头后面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我
嗯
那深不见底的眼窝穿透了冰冷的镜片和几十米的距离
死死的盯住了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雾寒撅住了我
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
被某种极其污秽邪恶的东西锁定的感觉
手指瞬间麻木僵硬
几乎握不住相机
嗯
我猛地向后一缩
撞在了身后的破桌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
胃里的东西剧烈翻腾
恶心的让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股缠绕我好几天的浓烈的河底没烂味此刻仿佛有了实体
紧紧裹住了我的口鼻
沉重的令人窒息
我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个楼顶平台
三脚架和相机都忘了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那里
嗯
冲洗照片是第二天下午在报社那间狭小的暗房进行的
红灯的光线昏暗暧昧
带着一种不祥的暖意
当最后一张底片在显影页里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影像时
我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照片清晰的定格了那地狱般的景象
浑浊的河水中多出来的桥墩是一排模糊但分明的人形浮尸
他们直立在水中
姿态僵硬诡异
而照片最核心的部分
那令人魂飞魄散的部分
所有服饰都扭过头
用那没有眼睛的空洞窟窿看着镜头外的我
那股在楼顶感受过的阴冷和恶臭几乎穿透了相纸再次将我淹没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呕吐感让我冲出了暗房
在走廊的垃圾桶边干呕了半天
接下来的两天
我陷入了噩梦般的混乱
晚上根本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就是那片浑浊的河水
是那些扭过头来的空洞眼窝
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腐烂水腥气
白天在报社也浑浑噩噩
陈主编兴奋的追问我拍到什么猛料没有
我只能含糊其辞说还需要整理
更诡异的是我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出了问题
原本清晰的记录变得混乱不堪
我清晰的记得是第四天凌晨三点一刻拍到了决定性照片
但笔记本上关于那晚的记录时间却反复出现一个错误的
被反复涂抹又写上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无论我用新笔写多少遍三点十五分
过一会儿再看
那个时期总会歪歪扭扭的覆盖上去
嗯
这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仿佛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扭曲我的记忆
在提醒我那个错误的但可能更接近真相的时间点
相机的存储卡也出了问题
读取极其缓慢
试了几台电脑都显示数据异常
那张恐怖的照片成了唯一的孤立的物证
The
不能这样下去
强烈的职业本能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逼着我必须找出点线索
我决定从这座桥的根基查起
我泡在档案馆布满灰尘的地方制和城建规划资料里一整天颗粒无收
就在黄昏闭馆前我几乎要放弃时
手指在一本厚厚的用旧式繁体字竖排印刷的苍澜水稻制卷七古俗遗存里划过一段不起眼的文字
苍澜东之古称阴水
每逢大义或战乱
民多逆弊救
俗谓失利不臣者
愿身魂不得脱
当立水葬
以委习果汁置于河心淤泥
使其面目向岸
以句怨气
勿使淤泥绵扰阳宅
是谓阴桥之机
阴桥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脑子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行字
使其面目向岸
所以我拍到的不是什么新桥墩
而是这片水域深藏的
早已被现代人遗忘的阴桥
那些浮尸被刻意竖直插入淤泥面朝着岸的方向吸收着无处可去的怨气
成为了某种看不见的由怨念支撑的桥梁根基
他们不是偶然出现的鬼影
而是一种被刻意布置的充满恶意的救赎遗存
而那个反复出现的三点十七
很可能就是这些怨魂活动的时刻点
青云路天桥
这个现代化的钢铁造物
竟然不偏不倚的建在了这片布满了阴桥根基的古河道上
难怪
难怪那些浮尸会整齐划一的转过来看我
他们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们是在看岸
是那个该死的使其面目像岸的古老诅咒
因为我架设相机的位置就在河岸上
我的镜头代替了岸
一股比看到照片时更深的寒义席卷全身
这不是简单的闹鬼
这是触碰到了一片被刻意埋葬的充满恶毒怨念的历史禁地
我想起陈主编兴奋的脸
小张
搞点流量
我想象着一旦这组照片和报道发出去
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会有多少好奇者涌向那座禁桥
在午夜时分试图寻找那片水域
那会唤醒多少东西
会引来什么
那个傍晚
我带着那张恐怖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地方志摘录找到了陈主编
我把他们放在他宽大的光可见人的实木办公桌上
陈主编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
那张平时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触电似的把照片丢回桌上
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新地标下的旧院到此暂谢
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总藏着被遗忘的故事
下期咱们再寻寻那些亮着霓虹的建筑脚下压着怎样的老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