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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郭凹的眼睛咕噜噜一转
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钱少
可以绞成碎银
如果钱多
可以运去大周
如果再多点
连国门都出不了
那就只能找黑市了
黑市
什么黑市
杜九言问道
大家也都看着郭凹
等他的解惑
总体来说
安南被四大家族分割
家里的事儿多数都是自家人打理
这自家人打理有好有不好
好的是他们遇到事的时候能齐心协力
坏的是他们私下里会贪钱
中饱私囊的事儿
几乎每个人都会做
可贪那银子
他们不敢随便花
自己又没办法解决
于是就有了银子黑市
这些人都是大周过来的汉人
他们私下里收这些见不得光的银子
帮他们将银子花掉
重新铸成银锭子
各式各样的
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不过
银子到了他们手里
他们总要昧点
十两银子过去
能还你八两已经算是良心的了
多数都是对半分
窦荣兴一脸鄙夷
说
那些世家阀门里的贵人们也真舍得
这些贪污得来的钱
随便就和一个外人对半分了
要是没有这些人
他们连一半都得不到
郭凹道
窦荣兴想起了什么
又说
这么说
还是我们汉人聪明
那你走一趟崇安和交安的黑市
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收到大批的银子
杜九言将郑文银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这么多的银子
无论是他被人抢劫了还是自己卷款潜逃
带是不可能带着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将这些银子卖掉
换成了银票
有道理
桂王凝眉说按这个方向去查
应该没有问题
杜九言点头
呃 成
那小人这就去查
升龙这边
要不要也查查郭凹的
我有个兄弟就是做这个的
杜九言说
嗯
那就辛苦你了
等事成之后
我们拿到讼费
大家一起分一分
我 我 我也要
郭凹激动地道
杜九言颔首
必须有
多少不定
但心意不能少
嘿
那小人去招呼兄弟们做事了
郭凹说着
一溜烟地跑出去
当天下午
他就派人去崇安和交安
他自己则去找了升龙做黑市的朋友
杜九言和桂王出门去了郑文银夫人的娘家
她娘家也是郑氏族人
姓马
兄弟几个都领着差事
家里条件还算不错
问过马氏的兄嫂
马氏是十六那天上午回娘家的
在娘家坐了一个时辰
就说要回家
然后就走了
聊的什么
他没有说他回娘家的目的吗
杜九言问
马氏的嫂嫂姓屈
屈氏回忆了一下
说
那些日子啊
我和他提了一嘴要给郑瑜找续弦的事儿
我有个姐妹家的姑娘不错
她也认识
所以这次回来呀
就和我约了时间
说是这个月的月底能不能去对方家里面拜访
我一口就应了
他见事情说完了
就没有再留着
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回家去
那天郑三爷应该是回家了
他虽没说
我估计是这个原因
马氏说完
好奇的看着杜九言
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妃娘娘
我们家主真让你按照律法查审辩讼
嗯
律法才是最公正的
所有人都应该相信律法
杜九言道
马氏呵呵的笑着
敷衍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公正不公正
反正家主说什么他做什么就是了
杜九言和贵王告辞离开
两个人在街上晃悠
进城门的时候
杜九言忽然想到什么
找到守城门的差役
问
哎
二十那天
你们可看到了郑文银郑三爷进城
二十
我不知道
那人完全没有印象
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
如果不是特意说过话的
我都不记得
他给对方塞了一两银子
笑着说
那你问问和你一起当职的人
嗯 成
对方收了钱
乐颠颠的去帮着问同日当值的同僚
好一会儿
他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回来
指着对方说
他说他看到了
杜九言看着少年
我看到了
郑三爷骑着他经常骑的棕马
带着斗笠
进城的时候我还给他磕头来着
他还对我点了点头
杜九言扬眉
问道
除此以外
你可还记得别的
别的事
少年挠了挠头
表情苦恼
犹豫着说
没有别的事了
不过那天能看出来
郑三爷心情不错
因为以前我给他磕头
他都不理会的
那天还冲我点了点头
其他的
我就真的没有看出来了
就一会儿的功夫
杜九言打赏的钱和贵王一起走了
两个守门的眼睛发亮
凑在一起道
没想到贵王和贵王妃出手这么大方
打赏的都是银子
这可比咱们的贵人要大方多了
少年低一声说
他们可是大周的王爷
听说大周人都很有钱
而且他们靠律法
不管谁杀人都要判刑砍头的
嘿
这事还要你说
我早就知道了
两人笑嘻嘻的也将银子收好
接着去守门了
杜九言站在西二街上
顾青山从对面迎了过来
说
爷 王妃
我打听到了
和郑文银有接触的人都说她为人严肃
办事很沉稳
平日里不苟言笑
他夫人则慈眉善目淡然
还不错
爱好呢
杜九言问
郑三爷没什么爱好
就每次回来
他都会去前面的一个巷子里吃一碗肠粉
至于赌钱去妓院
他都不去
真是有克制力的人
他夫人马氏则比较喜欢听戏
前面有个瓦肆
他偶尔会从后门进去
在楼上雅间听一会儿
别的时候
他也不大出门
顾青山道
杜九言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往行宫走
他想了想 说
你让郭凹再指个兄弟给你
去查马氏最近半年常去的地方
常走动的朋友
或者他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急需用钱解决的
顾青山应试
问道
那郑文海呢
先查马氏
一个一个来
顾青山应了一声
走了
现在有几点很矛盾
杜九言和桂王说
如果是抢劫
可郑文银为什么一反常态在升隆兑换银子呢
兑换了还要花两天的时间拖去交安
不合理呀
还有
如果是抢劫
那么马氏为什么也失踪了
桂王道
我有个想法
会不会对方抓住了马氏
威胁郑文银
绑架勒索
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的吗
可二十那天
马氏还回了娘家
可见他行动自由
桂王凝眉说
下毒
生死威胁
按照郑文银一丝不苟正直的性格
他求救郑文海才是正常的反应
桂王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
这个案子是夫妻二人携款逃走最合适啊
他也觉得
除了他们没有带走独子不合理之外
其他的一切都很合理
十五日拿到军饷
分了四天取出的银子并且处理掉
二十那日夫妻两人见到
然后带着折换的银子离开了升隆
如果是这样
那么他们动机是什么
你让顾青山查马氏行踪
就是这个原因
杜九言点头
嗯 动机不明
另外
你这么早将管凡排除在外
他那八十万两
我认为要查一查
两人说着话到行宫门口
郭凹正翘首等着
说
王爷 王妃
我找到我朋友了
你二位要是现在想见
我这就叫人带来
他说
他们最近确实收了一笔一百万两的银子
郭凹的朋友姓李
名叫双锚
六年前来到升龙后
开始跟着同乡一起做黑市的买卖
他生的人高马大
穿着黑色的短打衣服
蓄着络腮胡子
非常典型的混黑市的人打扮
呵
没想到在升龙见到杜先生了
李双锚嘿嘿的笑着
激动的说
小人去年和前年回去的时候
到处都在说您厉害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杜先生
一会儿您能在我帽子上写个字吗
嘿
这样我戴着帽子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见着杜先生您了
杜九爷笑了
行啊
我现在就给你写
你想写什么
呃 就写
李双锚想了一下
搓着后脖子说
双锚兄弟为人厚道
杜九爷哈哈大笑
执笔在他帽子上写了八个字
最后落了自己的私章
嘿
我下个月就回去
让所有人都瞧瞧
他们一准得羡慕死
哎 杜先生
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李双锚问
不等杜九言说话
郭凹踹了他一脚
说
你啰里吧嗦说了半天才想起来是有事儿的
我这不是激动吗
李双锚道
杜先生
我前几天确实收了一笔一百万的银子
按照五五对吧
我给了对方五十万两银票
杜九爷问
银子什么样的
可有正式的族徽
有
李双锚说
清一色是正式的银子
杜九言问
可知道对方是谁
李双锚左右看看
此刻坐在宴席室里面听他们说话的只有桂王一个人
是郑文银
李双锚说
这种事我们都要替客人保密
但我今天听说郑文银失踪了
正想出去避避风头
没想到郭凹这小子就上来了
你和他说话了吗
他当时什么装扮
具体的时间你说一说
李双锚记得很清楚
十五那天的夜里啊
我喝酒回来
刚到家门口
忽然有人拦着我
问我一百两敢不敢说
我没什么不敢的
当即就说啊
你只要有
我就敢要
然后我就带着几个兄弟跟着他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他一个人吗
院子在哪儿
你可能找得到
李双锚点头
您要是想去啊
我现在就引着您过去
那就去看看
王爷 走一趟
王爷颔首
李双锚偷偷的用余光害怕的打量着桂王
桂王说
怎么
我长得像银锭子
呃 呃 不 不是
小人
他紧张的支支吾吾
桂王白了他一眼
你们还是很有资本呢
一张手就敢收人一百万两
李双锚害怕的说
王爷
您不知道
我们这个买卖是一本万利
根本不用投多少钱进去
只要有人来送钱
我们就能周转起来
最大的投入就是人手
融银子铸造
嗯
是个不错的行当
桂王赞赏的说
李双锚眼睛发亮
顿时来了精神
低声道
王爷
您想不想一起
您要是来
那买卖绝对更好
胡说什么呀
郭凹咳嗽一声
李双锚当时捂着嘴
哎呦
呃
小人一时得意忘形
求王爷莫怪
桂王骗了光一眼
不高兴什么就轮着他说话了
他王爷怎么了
王爷就不能做黑市买卖了
一百万吞别人一半
这钱就跟大风刮来一样
依着他看
他就能做这个买卖
杜九言忍着笑
不用猜也知道桂王在想什么
这个人
虽不说是见钱眼开
但见着钱不捡他是不会舒服的
呃
就是这个小院儿
李双锚指着一个院子
院子的门是关着的
门上着锁
这院子我知道
平时这里不住人
好像是个大周人来这里买的宅子
偶尔过来住几天
就走
进去看看
李双锚和郭凹对视一眼
郭凹上前去
不知道怎么摸个细针出来
在锁眼上捣过了两下
锁就被打开了
呵 厉害呀
杜九言说
郭凹尴尬的笑着推开门
以前没本事
又要吃饭
所以就跟着师傅学了几天
推开门
院子里很干净
当时银子就放在这里
李双锚道
我们兄弟几个就在这里点算呢
银子货真价实
没什么问题
我们就当场将银子搬回去了
哦 对
我们的铺子就在这后面
搬回去不远
杜九言打量着院子
说
你说
这一百万对半给的时候
他没有讨价还价吗
没有
他肯定知道我们的规矩
所以我报了价
他就答应了
桂王看着门口的两节台阶
说
银子用什么装的箱子
当箱子也不要了
就直接给我们了
李双锚道
箱子就是郑氏钱庄里给客人装银子用的
一共几箱子啊
一共有十六口箱子
李双锚说
桂王眉梢高挑
看着杜九言
杜九言已经说
就算分成十六口箱子
一口的重量也不轻啊
他身高多少
看上去很健壮吗
他看一下李双锚
郑文银有点胖
听说他早年习武的
所以应该有些武功底子
李双锚说着
忽然想到了什么
说
您的意思是
他一个人抬不了这么多箱子
杜九言颔首
你们是怎么搬走的
两个人抬着
郭凹啊了一声
啊
这么说
郑文银一个人做不了
他必须得有帮手才行
可我没有看到他帮手啊
李双锚道
一行人从院子里出来
杜九言和桂王说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
郑文银不是一个人
他至少有一个帮手
马氏
桂王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
那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马氏为什么也一起失踪了
杜九言停下来
看着 跪吗
你说他为什么不找自己儿子帮忙
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
肯定比马氏有力气
李双锚
杜九言说着
李双锚小跑着跟上来
说转
杜九言道
在院子里
你们除了聊银子之外
就没有说过别的事吗
啊 呃 别的事
呃
他可能有点心虚
所以全程都没有开口
李双锚回忆着
哦 对
他站在箱子旁边的时候
打了个嗝
我闻到他嘴巴里蒜味
像是清蒸什么菜的时候
切了一堆蒜吃的
升龙这边海货多
各种各样的烹饪方法
这种切蒜清蒸很常见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
杜九言颔首和郭凹道
帮我查一下这个宅子的主人来路
不用查
小人知道的
郭凹说
这宅子的主人是广西人
做私盐买卖
一年来这里三次
每次住三五天
他都是和梁家那边打野
和郑氏这边没什么走动
杜九言没有再问
和李双锚道谢之后
回了行宫
晚上
顾青山回来了
回道
一路打听过了
因为马氏坐的是轿子
所以没什么人见过
但他家的一个邻居能证明
那天马氏在院门口下的轿子
他们还在巷子里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