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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104章。
吴端没让她展示照片，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他已经看过了，
张雅兰手机里的确存有一张李八月的照片，
是闫思弦发给她的。
张雅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但吴端的脸色太过凝重，
让她不敢开口去问。
终于，
无端率先打破了沉静。
你说的那个警察，
他被人捅了6刀，
现在在重症病房，
还没脱离危险，
他之所以被人捅，
是因为跟人抢孩子，
他的孩子刚刚出生不到半个月，
就被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歹徒入室抢走，
然后送到了你那。
随着吴端的描述，
张雅兰的一双杏眼越瞪越圆，
哇，
他只结巴了一下，
很快就眯起眼睛，
语气凶狠，
哼，
所以死的是他的孩子？
那扯平了，
我的孩子死了就拿他的孩子来补偿，
谁让他害过我？
怎么？
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同情那个人吧？
不好意思，
我已经忘了同情是什么，
我同情别人，
可是有人同情我吗？
那个警察把我送到蛇窝子里的时候，
他对我有过一点同情吗？
我都。
他没法回答她，
一个孩子换一个孩子是一笔公平账，
这种法律给予不了的赤裸裸的公平，
连体育老师都算得明白。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知道那孩子的父母是谁，
不知道。
我听到有人敲门，
门外的人说是保洁。
闫思弦的确跟我说过请保洁的事，
他真的很好，
让我不用管家务。
我也知道他有钱，
请个保洁根本不是事儿，
但我不想吃闲饭，
就一直没听他的。
我还以为是他请的保洁，
也没跟我打招呼。
毕竟那是他的家，
他不用跟我打招呼的。
所以我就开门了，
结果一开门就有个男的抱着孩子冲我笑，
笑得特别傻，
反正看了就知道他精神有问题，
然后他就冲来把孩子往我手里一塞，
是真的塞，
我差点被他撞倒，
然后他就进电梯下楼了，
临走还说了一句话。
补偿你的就是这4个字，
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愣了多久。
说实话，
我那时候就想起来闫思弦跟我说过的事了，
什么李建业、
胡志明被精神病报复，
我全想起来了。
我看着孩子心里狂喜，
我知道是那些帮我报仇的人，
我也知道他们干的事犯法，
可是我管他的呢？
我只知道苍天有眼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我根本就没去想，
这孩子哪儿来的，
他父母在哪儿。
抱着他回屋的时候，
我已经相信了，
那就是我的孩子，
我可以和原先一样活得有盼头，
甚至闫思弦也不太重要了。
对了，
应该跟闫思弦商量一下，
他可是警察不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出现在他家里吧，
甚至他会去追查这孩子的来路，
把他送回去。
我想跟他好好商量，
心里又怕，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拨了他的电话，
他说很忙，
好像可能只是我的感觉吧，
态度不太好，
我觉得那不是个好机会，
就没有说这事儿。
还是等他回来面对面说吧，
我还考虑过撒个谎，
把他骗过去。
就说是朋友的孩子托我照顾什么的。
我知道这样的谎言很蠢，
但我看着那孩子，
我就顾不得想别的了。
无端一时难以判断张雅兰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只能把谈话转回到孩子本身上来。
你照顾孩子的时候，
他有什么异常吗？
张雅兰揉了一下眉心，
无端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和颜思贤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谁影响的谁。
总哭。
我就一直抱着他，
哄，
只是抱着哄。
你有抚养婴儿的经验，
就没检查一下，
或者带孩子去医院？
检查了，
我怕他有伤，
浑身都检查了，
没伤啊，
他还吃奶粉了，
吃得不少。
小孩子不都是喜欢哭吗？
而且她后来也不哭了，
就是睡，
这也正常啊。
我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
一天能睡十六七个小时，
小孩长脑子的时候多睡觉好。
后来孩子突然就死了。
我真没虐待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死，
可是已经死了，
我能怎么办？
我有两个选择，
第一，
多一事，
等闫思弦回来跟他商量，
可我还说得清吗？
第二，
少一事，
我自己把死孩子处理掉，
我选择了后一个。
张雅兰苦笑了一下，
可能我就是没这个命吧。
学校让我别相信迷信，
可是谁走过我走的路都****得信命无端很想问问他在阎思贤面前也这么说话吗？
关于孩子，
闫思弦完全不知情吗？
不知道，
我可以保证，
他正好忙得几天都没回家。
吴端递给张雅兰一沓照片。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说的人，
就是那些找过你的疯子。
鉴于曾经有画像指向许阳，
吴端特地在其中放了一张许阳的照片。
张雅兰一张张地看过去，
看许阳的照片的时间略长，
她似乎已经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那一瞬间，
她呼吸凝滞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她便若无其事的将照片切至后面，
开始看下一张照片。
吴端几乎能够确定许阳就是她曾经见过的疯子，
但出于某种原因，
或许在她心里，
那些帮她讨回公道的疯子才是正义的、
可信的，
不应当被法律制裁的。
总之，
她决定替对方保守秘密。
为了不露破绽，
张雅兰甚至故意在之后的某张照片纠结了一下，
可惜她不是个好演员。
她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表演很快结束，
她将照片还给了吴端，
语气冷淡，
我不认识他们。
无端重新将照片递给张雅兰。
再看一遍张雅兰照做，
这一次她自然了不少，
不过还是有细微的破绽。
在快切到许阳的照片之前，
大概因为心中忐忑焦虑，
他手腕有些僵硬，
切换许阳的照片时，
手上的速度不自觉的变快。
看完许阳的照片如释重负，
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开始放松，
切换照片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这差别只在毫厘之间，
可吴端的观察力极好，
而且他毫不介意虎视眈眈地观察对方，
以给对方造成压力。
张雅兰再次给出了答案。
真不认识，
吴端直接抽出了许阳的照片。
好吧，
请你仔细看看这个人，
我知道你已经看了2遍，
再仔细看看，
这样吧，
我也跟你交个底。
这个人已经被拘捕，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跟杀人的精神病团伙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