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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捕了一阵子
却毫无所获
因为每逢鱼上钩
我总是不钓起来
免得让那摩尔人看见鱼
于是我对他说
这可不成
咱们哪能这样伺候主子呢
咱们得再走远点儿
他觉得远点也无妨
就同意了
于是去船头张帆
我长着舵一气开出了进一海里
然后又把他调回头
做出一副要打鱼的样子
接着把舵让那小铺撑着
我则迈到那摩尔人的跟前
在他身后弯下腰来
假装要找什么
然后突然起身
抱住他的胯步
一下子把他从船板上掀进海里
他在水里一向像个软木漂子
所以即刻就浮了上来
他向我连呼带喊着
求我把他弄上船去
说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他也情愿跟着
他拼命的向船游来
很快就要追上我了
因为船无风可借
我只好走进船舱里
提出一杆鸟枪
对着他说
我可没伤害他
他要老老实实
我不会对他下手
我又说
你水性那么好
到岸是没问题的
再说海上也无风无浪
还不赶快游回岸上去
我可不想伤害你
但如果你靠近船的话
我会射穿你的脑袋
我是铁了心要找回自由的
听过这话
他只好转回身子
朝岸边游去
我相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游到岸上
因为他是个游泳好手
我本想淹死那小仆而把摩尔人带在身边的
但我不敢信任他
他一游走
我就转向着小蒲
人们叫他书丽
于是我说
书丽
你要是对我忠心耿耿
我会让你出人头地
可你要两面三刀
不以穆罕默德和你亲爹的那把胡子对我起誓
我也会把你扔进海里
这小子笑眯眯的对着我
一脸无辜
说我犯不着怀疑他
而且发誓要忠于我
随我走到天涯海角
在我还能看见那摩尔人游泳时
我让船一直开往海里
而不是顺风鼓帆
好让他们以为我去了直布罗陀海峡
谁能想到我们会张帆往南
去那野蛮人的海岸呢
到那里
所有部落的黑人肯定会一涌而出
用独木舟把我们团团围起来
然后干掉我们
也可能不等上岸就被野兽或更残忍的野人生吞了
然而一等暮色出林
我就改变航道
向着东南直驶过去
我让船稍稍偏东一点
以便沿着海岸走
风好浪也平
所以当转天下午三点我第一次看见海岸时
我相信这已到了萨利以南一百五十英里开外的地方
已经不在摩洛哥皇帝的王境之内
也出了任何国王的领土了
因为我们没看到任何人
可我被摩尔人掳过一回
不免像惊弓之鸟
生怕再落入他们的手掌
于是也不停船
也不靠岸
也不抛锚
就这样仗着风号
一口气开了五天
这时风向开始难转
我也断定
即使有船在追我们
现在也该放弃了
于是我壮起胆子
拢到海岸
在一条小河口抛锚
至于这里叫什么
在什么地方
我一概不知
也不知是在什么纬度
什么国家
周围是什么人种
这河叫什么名字
我不曾看见也不想看见什么人
我想要的只是淡水而已
到了傍晚
我们驶进这条小河
决定天一黑就游上岸去
然后把这地方查看一番
不料天刚落黑
就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野兽发出的穷嚎怪笑
那可怜的孩子吓得要死
只求我等天亮了再上岸去
我说也行
书离咱们现在就不去了
可到了白天
咱们没准要撞见人的
跟这些狮子比
他们带我们不会强多少啊
那咱们就给他们吃顿枪药
把他们赶跑
淑丽笑着说
她常同我们奴隶们聊天
所以能说些英语
我看着孩子如此好兴致
心里也高兴
为了给他鼓劲儿
我从主人的箱子里取出酒瓶给他喝了一口
说到底淑丽的主意不错
我就采纳了
于是我们放下小毛
静躺了一夜
我之所以说躺着
是因为我们整宿没睡
因为两三个小时过后
我们就看见各式各样的庞然大物下了海岸
来到水里翻腾打滚
快快活活的给自己冲凉
他们的狂嚎滥叫煞是可怕
我以前真是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淑丽吓得要死
我也一样
后来
其中一只巨兽居然向我们小艇游来
我俩更吓坏了
虽然看不到他
但从他喷出的水声推测
这一定是个巨大的可怕而凶猛的野兽
淑丽说
是头狮子
也许是吧
因为我对此毫无所知
然而可怜的淑丽哭喊着要我起锚滑走
我说
这可不行
书里我们可以拖着锚链上的浮筒向海里划一划
它们不会跟我们太远的
我话音刚落
就见这野兽距我们不过两桨远了
我大为惊骇
但我还是立即走进舱里
抄起我的枪向他开了火
他遭到枪声的动吓
便扭过头游回了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