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开龙窑那天,
洪老太爷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成品率不到4成,
这样算下去,
他们最多也不过赚了个辛苦钱。
宋桃比洪老太爷还震惊。
怎么会这样?
她不顾窑室还没有散尽的余热,
提着裙子就钻进了扒开的窑口,
四处张望起来。
洪老太爷也没有办法继续矜持了,
趴在窑口探着头,
怎么样?
有发现吗?
宋桃沉着脸走了出来,
手里提着两个破损的匣钵。
您看,
洪老太爷并不懂瓷器,
他左看右看,
只觉得这两个匣钵一个比一个破,
但除了破,
他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区别。
宋桃仔细地指了指裂开的口,
两个霞脖不同。
烧瓷的时候,
为了保护瓷坯和釉面的不被破坏,
未将瓷坯放在用白土烧成的陶瓷匣子里,
而放置瓷坯匣子的厚度和土质都会影响装在匣钵里瓷坯的受热程度。
成品率。
洪老太爷看不出来,
不免有些心虚。
你是说,
宋桃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为难洪老太爷?
窑室里有两种霞锅,
一种是我们惯用的一种,
水土比较不合适,
低温烧的时候看不出来,
一旦遇到高温就会炸裂。
孔老太爷还是没听懂,
但他能明白宋桃的意思,
就是有人进了不合适的匣钵,
是不是因为这样,
所以龙尧的成品成数不高。
嗯,
词胚在窑室里烧着烧着,
护着他们的霞钵都裂了,
又怎么可能烧成瓷器呢?
洪老太爷神色狰狞,
仿佛能吃人,
吓得宋桃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但等她再定睛望过去的时候,
洪老太爷脸上只剩愤怒,
查给我狠狠的插,
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告我们红家的鬼。
他目光阴森,
洪家大总管愕然,
立马低头拱手,
恭敬的应是宋桃,
在旁边轻叹,
哎,
太可惜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请不请得到戚龙瑶的师父了。
洪老太爷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端坐在窑厂账房的太师椅上,
等待调查的结果。
很快。
匣钵的进货来源就查清楚了,
是洪家派到账房的账房先生进的货。
洪老太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位账房先生更是高声喊冤,
抱着洪老太爷的大腿痛哭流涕,
像死了亲爹似的。
老太爷愕
我看了您快20年,
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要相信我呢。
洪老太爷闻言有瞬间的动摇。
宋桃看得分明,
知道账房先生恐怕比她以为的更深得洪老太爷的信任。
她想了想,
走到洪老太爷身边。
老太爷愕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给您说,
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里说?
还要躲出去说悄悄话,
语气不善。
宋桃面露踌躇之色,
洪老太爷冷哼,
桃还是犹豫再三,
嗯,
我是相信账房先生是无辜的。
众人俱是一愣,
这实际上涉及到御瓷的秘方。
洪老太爷愕然,
其他人更是支起了耳朵。
宋桃却没有隐瞒的意思,
徐徐的继续。
你们可能不知道,
御瓷勉强算是低温瓷,
我们平时烧御瓷的时候不写,
但烧高温的青花瓷的时候就裂了。
账房新生可能也是上当了,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还是账房先生最先反应过来。
宋三小姐,
你真是求苦求难的,
观世音菩萨转世,
救了我一命,
还了我的清白,
我真的没有为了几个臭钱就出卖姚昌,
出卖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