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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集
朱氏老夫妇下手前
先会找好下单的买家
询问买家要的大致条件
根据条件有目的地物色
专门盯着模样标志
花样年华
爹娘没啥本事的少女下手
一则脱手快
来钱多
二则爹娘找一阵子找不到容易放弃
三则
即便爹娘真的毅力惊人
死缠烂打将地皮翻了个底朝天
将人给找到了
那又能怎样
他们盯着这样的目标
基本都是要转手卖去穷乡僻壤给穷光棍儿糟蹋的
人找到了也被糟蹋了
孩子都生了不止一个了
这样的女儿带回去丢人吗
爹娘不嫌丢人
但女儿舍得下身上掉下来的肉吗
即便女儿也舍得
不怕亲戚邻里鄙夷嘲笑的目光吗
木已成舟
就当多了个穷女婿呗
沈棠看着底下朱氏老妇人搁那振振有词交流自己悦卖心得
还负责买家售后
科教书一般教导买家面对岳父母打上门的时候该怎么耍赖
她还用骄傲的口吻说
早年间有一户买家用十两买他们手上的货
五年生了四胎
第六年的时候岳父母找过来
买家用他们教授的经验
硬生生让岳父母出了二十两才买回二老辛苦养育大的女儿
白用人家女儿五年为自家生了四个孩子
还倒赚了十两
这生意真是大赚特赚
朱氏老头子的脸色已经完全灰败
朱氏老妇人说完也已经抖成了筛糠
咔嚓一声
众人眼睁睁看着桌案上的界方被沈君徒手捏成了碎木屑
从指尖簌簌落下
朱氏老夫妇眼皮狂跳
好似被沈棠捏碎的不是界方
而是他们这一把老骨头
沈棠怒极反笑
好 好得很
她几乎要遏制不住内心狂涌的杀意
那我再问你们夫妇
这些年共卖多少人
每个人从哪里买来
又卖到了哪里
可有记录的账册
若有账册
此时又被收在哪里
朱氏老妇人一一回答
沈棠道
去把账册拿来
这事儿便让共叔武跑一趟
只是赶路十等所庶长的速度可是相当惊人
一来一回也就半刻钟而已
看到眼熟的账册被呈递到沈棠的手中
夫妇二人面色死寂
完了
真的完了
沈棠看着厚重简书上的记录
只觉得上面每一笔都能刺伤她的眼
女紫母亲只是数百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看着朱氏老妇人
内心漠然一片
女紫神色复杂的看着阿婆
他不明白为何人与人的区别会这么大
阿娘深受虐卖之苦
一辈子都在挣扎
夹缝求生
但从未有过为了她自己过得更好便与人同流合污
随波逐流的念头
她这位血缘上的阿婆明明也吃尽苦头
女紫以为她应该能够理解阿娘的
但在他的记忆里
阿翁不屑理睬阿娘
反倒是这位阿婆时常跳出来动武
张口闭口俺们老朱家老朱家的种与此倒是觉得有意思
阿婆娘家也姓朱吗
维护老朱家倒是维护得勤
比阿翁这个正经朱姓还要有孝子贤孙的做派
这个也不难理解
诸如朱氏老妇人这般的
生理上是个女人
但不妨碍心理上是个男人
朱氏老夫妇被提上来那一会儿
便是她最先站出来喊冤
念叨做到
那朱氏老头子反而躲在后边坐享其成
沈棠又仔细的问了几个跟虞紫母亲虞美人有关的问题
问情虞美人的原籍情况
其中有一点跟虞紫提供的情报有出入
先前虞紫说她母亲虞美人委托做生意的商谷打听父母的情况
回答父母病逝
所以虞美人打消了抗争的心理
暂时认命
一心抚养两个孩子
也算心理上有个寄托
而朱氏老妇人的回答则是
虞美人娘家父母是病逝了
但娘家还有其他人
虞紫眼神骤然亮起
阿娘还有其他家人
是谁
他们在哪里
虞紫知道阿娘一直想要落叶归根的尸骨能埋在双亲墓旁
生前不能尽孝奉养二老
愿死后能弥补一二
不过兵荒马乱的
那距离对虞女紫来说也太远了
一直没法替阿娘完成遗愿
但很快
她眼中的光便熄灭了
娘家是还有其他人
但却是阿娘的堂叔
那人少时离家多年
若知道了阿娘的遭遇
还愿不愿意认他这个堂侄女也不一定呢
沈棠看似困倦地揉着眉心
唯有顾池知道她是有火气不能发泄出来
心累
季圣
你说该怎么判吧
巨五行根本不用斟酌量刑轻重
以这俩老东西的罪名
俱五刑一百遍还倒欠几条命
不只是他们
按照律法
三族都要受到牵连
其中也包括虞紫
不过虞紫早已经跟这两老断绝了关系
本身在外流浪许多年
又举报有功
按理说是可以将功抵过的
沈棠便道
照办
喂
沈棠看了一眼日头
让人将朱家村其他有问题的一家一户的提上来
因为整个村子同族同宗关系近
不少都在朱氏老夫妇三族范围内
有了朱氏老夫妇牵连三族的案底在
再加上康时一手钻漏洞的本事
有买卖妇人的
明面上用其他罪名替代重罚
没有俱五刑那么严重
但基本上都挨了五刑中的一两样
被丢去无期徒刑
修城墙
干粗活
只要沈棠没死
只要他们没死
就干到死
底下庶民纷纷鼓掌叫好
不少人还觉得沈棠下手轻了
砍个手砍个脚
割个鼻子割个耳朵或者宫刑
哪里够赎罪呢
就该跟那日手起刀落就是一颗脑袋一样干脆利落
让人活着干粗活还得糟蹋粮食
沈棠仍是沉着脸色
其实她也想统统俱五刑了
哼
要这世上真有阎罗殿
她非得踩着阎罗王的桌案将他们的魂魄也俱五刑了
至于虞紫告亲什么的
这叫大义灭亲
仍有小部分庶民内心嘀咕着告亲不对
但一想到女紫那双阿翁阿婆干出来的事情
又觉得够了
也好
总不能让女紫跟着学坏
以后传承他们的衣钵去祸害其他人吧
看完热闹
庶民心满意足地散了
脑子里则想着尽快去登记户册
没看到朱家村那一伙人因为这被搞得只剩小猫三两只了
也有一些年岁比较长的老人看出沈棠想要大刀阔斧整治河尹的决心
从沈君入主河尹到今日
刽子手手中的刀忙得都来不及磨
可见手段之狠
不过只要刀子不落到他们身上就好
小小庶民哪儿管得了那么许多呢
庶民散去
沈腾走至虞死的跟前
冲她伸出手
还起得来吗
女紫正沉浸在大仇得报后的不真实当中
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
忙醒过神来
看到是沈棠
她略微羞怯地搭上手
嗯
多谢
沈君借着力道吃力起身
告亲仗十
那是真的打
不过沈棠暗箱操作
力道看着大
实际上只伤到皮肉
疼个一两天就好了
以后你跟着季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