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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尤新生一行从陕西返回后
立即召集指挥部成员和专家一起
连夜召开了一个全面情况的分析会
通过专家的技术鉴定和综合各种情况分析
再次对杀人恶魔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刻画
经过对歹徒在多个现场遗留的衣裤找多人试穿
确定身高应是一米五八左右
体态较瘦
另外两名歹徒身高分别为一米七二和一米六八左右
体态中等
尤新生提出
要把团伙中有无一米五八的小个子
作为甄别八四系列杀人抢劫凶犯的重要标准
让每一个参战人员都要测量出一米五八在自己身体的具体部位
把查找小个子作为所有排查工作的重点
在综合分析的基础上
尤新生提出了立足现场
辐射周边
开阔视野
坚定信心的指导思想
九月二十二日
河南省公安厅副厅长李成仙带领省厅刑侦处副处长乔宪华等一干人马亲赴灵宝
李副厅长查看了各个现场
在倾听受害人亲属的哭诉时
神色凝重
他握着八四案件受害人王铁成姐姐的手
掷地有声的说
此案不破
我们愧对人民警察这四个字啊
我们一定要为你的亲人鸣冤昭举
在听取了尤新生指挥长的全面汇报后
李副厅长肯定了八四系列案的破案指导思想
并加上了串并侦查
打破常规
主动出击
整体推进的要求
他思考再三之后
毅然决定让尤新生局长脱离灵宝市公安局的日常工作
专案专办
全身心投入侦破工作
他语义深长的嘱咐尤新生局长说
新生啊
把这个案子坚决拿下来
不然我们交不了账啊
尤新生当即表态
放心吧
这个案子不破
我不下山
这时的尤新生已别无选择
然而
侦破工作进展的异常艰难
首先是口音的甄别确定不下来
专案指挥部多次把二幺九三
二三八三
三幺四起案件的六位幸存者请到指挥部
找来河南
陕西 湖北
山西等地三十多人
用二十一种口音复述当时歹徒的原话
结果个案的受害人有的说是豫东口音
有的说是像陕西山阳口音
有的说是像本地口音
指挥部多次分析
倾向于口音伪装
在大面积的排查中
有一条极有价值的线索反映到指挥部
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凌晨三时
玉林镇董舍村聂小建家遭五名蒙面歹徒抢劫
作案方式与八四系列案相似
歹徒临走时
有一人问
都在那儿
一人随口答道
搁张建了
随即
一个小个子歹徒上来打了应答者一拳
指挥部分析
像这种下意识的回答
所说的名字极可能是真实姓名
于是要求把三年来在玉林和潼关一带流动人口中所有叫张建的都排查一遍
结果一下子排查出来四十多个张建
其中一个张建三人抢劫团伙四年前曾在潼关县做下大案
是潼关公安局通缉的要犯
围绕着张建
着实把专案人员折腾了一阵子
省内省外查了一个多月
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部分张建
但又都被排除了
刑警大队长刘占强和故县公安刑警队副队长邵忠阁到潼关公安局通缉的张建
原籍陕西山阳
县广元镇秘密侦查
发现其父造了个假坟
对外谎称儿子已死
刘占强他们费尽心机打探出这个张建可能在甘肃兰州附近的一个矿山打工
随即又派邵忠阁带人到兰州查找
虽然邵忠阁在兰州没有找到张建
但是也查清了
这个张建确实曾在兰州打过工
从时间上不仅排除了八四系列案
连九七八二幺聂小建家抢劫案也被排除
看来此张建不是要找的张建
尤新生让全体上岸民警连开两天案情分析讨论会
这次会议成为侦破此案的转折点
随后一大批重大案件告破
但仍未找到那个小个子主凶
中央和公安部领导的批示
把他们推到了警察生涯的极点
一眨眼
两个月过去了
天气已经转凉了
但是有价值的线索仍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侦破工作进入最艰难的时期
一些参战人员的信心开始有所动摇
此时的游新生真是彻夜难眠
作为一方的治安长官
他从警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大的恶性案件
也从未像这次那样
为了一个专案就组织了如此庞大的专案力量
凭以往的经验
快两个月了
应该是有所收获了
想到此
游新生
易恒星和指挥部成员一商量
决定在十月五日和六日召集全体参战人员集中开会
要求人人都必须发言
谈自己的看法
后来这次会议被参战人员称之为一次遵义会议
从五日上午八时三十分开始
除了吃饭时间
全体会议持续到深夜十二时
六日上午分组讨论
又一个深夜十二时
是指挥部成员汇总情况进行分析研究
经过集思广益
反复分析
案情有了进一步的明晰
参战人员在认识上有了更进一步的统一
大家分析
罪犯应该是对受害人并不了解
虽然三八案件中
歹徒说出了秦乐起家邻居姚更焕的名字
也说出了秦家搞秦化池三年之内的话语
但这极有可能是杀害冯金岭
之前从冯金岭口中得知
虽然歹徒侵害的目标多为村边
路边有秦化池或混汞碾的人家
但除王铁成家外
却无一家是真的富户
歹徒作案多起
所获却明显不多
这说明他们是在案前简单踩点
逃跑路线也说明了这一点
综合前段工作的分析和对罪犯的刻画
游新生局长要求全体参战人员一定要坚决贯彻立足现场
辐射周边
开阔视野
坚定信心
串并侦查
整体推进
打破常规
主动出击的指导思想
对查找一米五八的小个子要坚定不移
原来已并的案要坚信
没有完全并上的也要继续去努力做
技术中队要在三天内
把排查出的三年内类似案件所有的痕迹物证列成表格
最给每一个参战人员
最后
游新生又给大家一个新的指示
他曾多次翻看所有物证
发现二幺九案件现场附近
罪犯遗留的一件破旧灰色夹克衫
多处是用补鞋机的尼龙缝合线补的
他分析
这衣服的主人要么自己是鞋匠
要么与鞋匠生活在一起
则不会用这种方式补衣
所以
所有的参战人员在各自的侦查区域里
要注意在鞋匠中发现线索
两天会议结束后
各路人马又满怀着信心
按照各自的分工沉了下去
按照指挥部的要求
专案人员的工作更加细致
更加耐心
更加诚恳
一批隐案渐渐显露出来
玉林派出所副所长马新平了解到
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玉林镇古东村曾发生过一起蒙面入室抢劫案
案犯逃跑的方向是牛头塬
牛头塬是一片高原
隶属陕西潼关
形状像一只牛头嵌入玉林地区
九七八二七
九八三二三
三幺七二三案犯的逃跑方向都是牛头塬
刑警大队三中队指导员邓放朗带人在塬上找到了拧成一团的十多双袜子
虽然时隔了一年
九七八二七的受害者还是辨认出了是他家被抢物品
在塬上搜索时
侦查员还发现了一个小窑洞
里面有玉米杆铺地
还有在八四系列案和陕西八幺四系列案多个现场出现过的陕西产金丝猴烟盒
塬下有一条长达十公里的深沟
当地人称之为铁沟
铁沟杂草丛生
人迹罕至
但侦查员却在沟里找到了一些方便面袋和火腿肠衣
这显然不可能是当地农民所留
指挥部接到情况报告后
考虑到前期排查时没有把潼关的牛头塬列为重点地区
故立即增派大队人马
将这一地区作为重点开展全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