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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集
崔嬷嬷想了想
我当时去的时候
大概是十四五年前
池家在池州做官
我记得进去的时候我还奇怪来着
府里就两位夫人
一位是病盎泱的据说是原配的狄夫人啊
就是那二姑娘的母亲
另一位夫人则是生了两个孩子的
尽明能干
可他大姑娘似乎是比嫡出的二小姐还大上两岁
我倒时还纳闷
那府里人告诫我不要多管闲事
当家做主能说话的都是那位有儿子的夫人
当时迟家小少爷迟故来都两岁了
怎么还要奶娘
迟庆饶 簇梅
两岁的孩子
该断奶了呀
崔嬷嬷点点头
哦
我也寻思呢
起初我以为是院里哪位妾室或者通房私下生了孩子的
可一问才知道
就是给那小少爷做的奶娘
两岁了还未断奶
我听那夫人说
孩子小
多吃些母乳好
身体才长得好
迟心尧心里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迟故来如今都十六的年纪了
还一副未断奶的样子
处处都要人照顾
处处都靠着家里
原来是从小就没断奶呀
那当时的那位二姑娘的娘
是得了什么病
池心饶追着问
崔嬷嬷想了想
嗯 不清楚
倒是请了大夫来了
还是那位夫人请的
连着请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可二姑娘的娘忽然就吵着闹着要换大夫
药也不吃了
迟家的老爷还训斥了一番
吵得还挺激烈的
可最后还是依着二姑娘的娘换了大夫
那后来的大夫是谁请的
听崔嬷嬷这番话
迟青饶觉得当时他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觉得大夫不对劲儿
药有问题
好像是迟家的老爷哎
可我偷偷见过那大夫和夫人身边的管事说话来着
我远远瞧见的
倒像是十分相熟的样子
崔嬷嬷倒了一碗热水给迟庆饶
迟青饶只觉得身体发寒
心里打着冷战
手里的热水捂着手心
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姑娘
姑娘你怎么了
崔嬷嬷问
迟青饶摇摇头
啊 没有
许是昨夜受了风寒
有些冷
你继续说
哦
我在府里三个多月
一直是在小少爷院子里照顾的
夫人嘛
倒是格外心疼小少爷
事事都要看着
只是一到了迟家老爷回来说话的时候
夫人总是要禀退四周的人
当时我得空的时候还路过二姑娘娘亲的院子去看过
哎
你是不知道啊
一个正事过得还不如一个姨娘
那院子里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那迟家的二姑娘穿的破破旧旧的
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里哪个婢女的女儿呢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那管家的夫人是迟老爷外面养的外室
据说是刚取证其没多久就偷摸养的天文
家世还挺好的
哎
也不知道这妇人咋想的
家世好还宁愿没名没分的给别人做了外事
那
那二姑娘的娘最后是怎么死的
崔嬷嬷长长的喝了一口水
只听说有一日迟家老爷去了他院子里
下午的时候便有人说二姑娘的娘咽气儿了
还请了大夫来诊治
大夫说是身子受不住病症猝死了
我听府里抬走的小司鼠
那脸儿清白清白的
身上瘦的皮包骨头
嘴唇都是青紫的
哎
可怜那二姑娘啊
回来的时候连人都没见上一面
就被他们赶着送去烧了化作骨灰了
烧了
他们为何着急焚化尸守
那二姑娘没在吗
崔嬷嬷想了想道
没
在他娘死的前几日被迟家老爷送去学堂了
说年纪不小了
该启蒙了
哎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大户人家的
不论儿女都是要送去血堂的
不说学得有多好
那至少也是要识得几个字儿的
那嬷嬷怎的突然走了
嗨
那日小少爷不愿意喝奶
一直哭闹
那夫人就一直训斥我
不分青红皂白的
话也说得格外粗鄙难听
我恼怒之下就与他顶撞了几句
我就被赶出来了
起初我还觉得是我的问题
但就第二日便听说府里好多人都被遣三出来了
说是夫人觉得不好
想重新找些好用的人手
我与好几个人都是那金家的黑心婆娘介绍去的
本来说好了能待得长久我们才肯给四千银子的
结果是白老路一场
你有问过那些丫鬟嬷嬷吗
他们是为着什么赶出来的
迟庆饶也觉得蹊跷
这一个是做不好事情去速留风打听回来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伺候了很久的老人
像是崔嬷嬷这种只在了两三个月的
觉得用不趁手可以理解
可其余的老人总不能也是因为三两句话开罪了他们
真的就赶出去了
都是些大同小异的理由
我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被赶走的
我听说当时池家老爷已经听到要升迁的消息了
这些下人可能大多都不想要了
崔嬷嬷道
迟晴饶问了问题
又给了崔嬷嬷二十两银子
崔嬷嬷欢喜道
哎呦
姑娘放心
我这嘴向来是严实的
并不与外人说姑娘来过
迟心饶心里不好受
也没多与她客气
起身便走了
一路上艳阳高照
石庆瑶却觉得浑身是寒意
一个劲儿的在打冷战
心里急了
想着崔嬷嬷的话
迟老爷去了二姑娘娘的院子里
不到多久就听闻二姑娘的娘死了
瘦的皮包骨头
连嘴皆是带青紫
石青尧的手略微松弛下去
也唯有中毒的人才会脸和嘴都呈现青紫色
眼角有些湿润
一摸上去竟然是泪
心里只有冷意
可不知为何眼里却流泪了
胡乱的擦了擦
看了一眼高照的艳阳
迟情饶响声道
放心吧
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石青饶回去
整个人的气质都是萎靡不振的
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也不说话
就侧脸枕着手趴在桌子上发呆
石月进来
以为他睡着了
转头去看他
却发现他是睁着眼睛的
立刻道
娘亲
我以为你睡着了
你后院都要起火了
你还在趴着
石月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