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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集
我还在想
你还要多久才看我一眼
他嘴角挂着笑
双眼皮的褶皱很深
眼尾半吊不吊的
有点漫不经心
却不乏凌厉
说出的话像在玩笑
姚凌锁看了看窗外
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合上书
馆长这个时候进来询问是否需要安排晚餐
蔻里起身
姚凌锁才看到他右手压在腹上
你不舒服吗
她只是出于好心问了一句
胃疼
除了额角有层细汗之外
蔻里并无异常
等你等的
姚凌锁又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了
然后他回答馆长
不用
一双带笑的琥珀色眼睛凝向姚凌锁
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请
可姚凌锁并不想请蔻里吃饭
请我吃饭
嗯
虽然是疑问句
但用一个字结尾
一点不像在征询他人的同意
他总是这样
很会掌控别人的节奏
像姚凌锁这样心软又耳根子软的女孩
完全不是对手
好
姚凌锁还了书
和馆长道完谢之后
与蔻里一起下楼
姚凌锁对盛冲不熟
餐厅是蔻里选的
在皇家钟塔的顶层
四周高楼林立
餐厅有露天观景台
落地窗外的城市风光一览无余
满城霓虹
璀璨奢华
盛冲是罪恶之都
也是钢铁森林
这里繁华与欲望共存
蔻里绅士地为姚凌锁拉开椅子
男侍应走过来
放下水杯后递上菜单
菜单只有一份
递给了女士
这是这家餐厅的传统
你有想吃的吗
既然是请人吃饭
姚凌锁给足了礼貌和客气
蔻里说 随意
那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
可是他看上去并不是那么不挑剔的人
姚凌锁点了菜单上推荐的招牌菜
餐厅南面的角落里有琴师在弹钢琴
是位老先生
他弹奏的曲子很温柔
很符合餐厅的装修氛围
给人很舒适的用餐体验
姚凌锁听得很认真
可以选曲
蔻里问她有想听的吗
她摇头
那我送你一首
蔻里离座
走到钢琴师旁边
俯身与他说了什么
随后钢琴师起身让开会子
蔻里坐下
解开正装外套的扣子
抬手放在钢琴上
流畅地按动琴键
是一首姚凌锁从没听过的曲子
不知道是不是蔻里身上的气质影响到了她对曲子的品鉴能力
除了优雅
她还听出一丝阴郁
她在图书馆的胡思乱想得到了证实
蔻里的确有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一曲刚结束
侍应把菜端上来啊
祝两位用餐愉快
蔻里点了一瓶红酒
弹琴的老先生送来一份甜点
老先生和蔻里应该是认识的
用姚凌锁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
视线礼貌地在姚凌锁身上停留了几次
之后坐回琴凳
再次开始演奏
蔻里给姚凌锁翻译
他说你很漂亮
说我这次弹的比上次好
可能是因为他喝了一点点酒
也可能是钢琴曲太舒缓放松
他的话比平时多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问完
他又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和蔻里不是可以闲谈的关系
分明今天之前他还很畏惧忌惮他
蔻里直视他的眼睛
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各种诡谲的光揉杂在里面
十年前
和我的母亲
他好像突然对蔻里产生了好奇
就在那一瞬间里
回到住处
已经过了十点了
蔻里没有进屋
只送到了门口
姚凌锁去冰箱倒了一杯牛奶
转头时
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在这样的深夜里
那个盒子像潘多拉魔盒
她不自觉的走过去
打开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他在图书馆没来得及看完的罗门庄园和贵族
他好像对蔻里放下了戒备心
在姚凌锁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已经答应了蔻里一起去
阿皮耶大道
因为泪说今天是波多节
答应之后
他忍不住叹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原定计划分明是两个月不出门
他知道波多节
在书上看到过
波多节是西西戈尔土著民祈福的节日
西西戈尔盛产一种叫青穗的谷物
在波多节这天
当地的土著民会在大门上插上一束还没有成熟的青穗
在土著话里
青穗因译为美好的祝福
街上熙熙攘攘很热闹
沿街都是店铺
青穗枝在各个店门上都随处可见
也有很多赶时髦的年轻人摘下穗粒串成饰品佩戴在身上
街道两边就有很多卖这类小饰品的摊子
街道两往不少旅人
节日氛围很浓
姚凌锁觉得新奇
驻足在一个小摊前
蔻里在他后面
外套搭在手臂
黑色衬衫衬得他皮肤很白
白的像书里漂亮危险的鬼族
想要
姚凌锁摇头
他昨天听泪说
等到了天黑
要把穗粒扔进河里才算完成祈福
他住的地方附近都没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