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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集无耻小贼谢于归。
顾宏庆神色微动。
顾谦抿抿唇。
大房只剩下他们三人又是至亲血脉。
顾延自己没了前程。
我想他总不会拖着弟妹跟他一起赴死。
顾宏庆明白了顾谦的意思,
忍不住多看了顾谦一眼。
往日里,
他这个儿子向来温雅,
对待大房那两个小的也极为疼爱。
倒也没见得还有这种心思的时候,
顾谦察觉她视线忍不住。
垂了垂眼。
我也是为了顾家。
顾宏庆了然。
我知道了,
晚些时候我会想办法见顾延一面。
有顾临月和顾衡在,
总能叫写了那东西。
顾谦知道他父亲性子凉薄,
而且府里也并非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两个庶出的,
也极得他父亲的疼爱。
要是可能的话。
他是不愿意在他父亲面前露出狠毒的一面。
他掀开马车帘子,
回头看了一眼顾家,
想起刚才厉王说一不二的样子,
低声道。
父亲,
厉王和谢家之间有旧吗?
他怎么会突然偏帮谢家呀?
库红杏也是有些疑惑,
厉王性子阴晴不定。
除了朝中的事情,
他也甚少理会外间闲事。
如谢家,
这种事情他大多都不会理会的。
可是他今日不仅来了谢家。
还替谢于归出头。
顾宏庆想了想后才说道。
可能是为着谢太傅吧。
见顾谦不解,
顾宏庆解释说道。
庆帝还在朝的时候,
厉王是被当做太子培养的,
那时候谢明淳就教导过厉王。
后来先帝夺回皇权,
斩杀韩家后人的时候,
是谢明淳、
刘成还有长公主,
他们一起才护下厉王性命。
厉王如今名讳中的那个恕字,
就是谢明淳为让先帝放过他而替他取的。
谢家于他有恩,
谢明淳又跟他有师生之谊。
这些年,
厉王对旁人狠辣,
可对谢家、
刘家终究和旁人不同。
顾宏庆知道一些前朝的事情。
韩家人被斩首的时候,
他还旁观过。
顾宏庆叹息了一声说道。
当年人人都以为韩恕定会步入韩家后尘,
就算先帝一时留下了他,
也只不过为了安抚韩家旧臣。
韩恕跟皇家可谓是血海深仇,
早晚都会有所一战。
可谁想到,
3年前韩家旧人造反的时候,
不小心害死了长公主韩束,
居然亲手处决了那些人,
而陛下后来也容下了他,
不仅未曾赶尽杀绝,
还让他留在朝中封了厉王。
说起来。
韩恕跟皇家的关系简直让人看不明白。
说有仇吧,
这几年韩恕,
哪怕权倾朝野,
兵权在手。
也从来没有动过皇位的心思。
反而一直护着皇位上的昭帝,
替他理清朝中那些心怀反意之人,
帮着他镇守四方。
昭帝对厉王也是十分信任。
可是要说没仇呢,
当年韩家夺了李家皇权,
折辱李家多年,
李家后来又差点儿灭了韩家的族。
两家之间的仇恨无可化解。
就连陛下和厉王平日里见面也甚少有和气的时候。
言语之间尽是针锋相对,
别说是顾宏庆了,
就是朝中好些人也有些弄不明白,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宏庆想着韩家和李家的那些事儿。
就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甩了甩头,
说道,
算了,
不说他们了,
反正厉王护着谢家就对了。
厉王向来说话算话,
要是明个东西拿不来,
他定不会放过顾家,
赶紧回去吧,
不管怎么样,
也得让顾妍将那告罪书写了。
还有顾家出面的事情。
顾宏庆一想就觉得头疼。
顾家要出面踩死顾妍族里那些好脸面的老家伙,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答应。
而且,
他还得想办法把顾家撇干净才行,
否则坐实了谋害朝廷重臣的罪名,
顾家还能够安好吗?
顾谦对于当年往事十分好奇,
可见顾宏庆不愿多说。
他也不好开口再问。
他只是想起谢于归,
想起她之前言语辛辣的模样,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大嫂啊,
她往日里的那些。
温软娇怯,
都是装的。
顾谦抿抿唇。
只可惜。
他捏了一下拳头,
眸色晦暗。
顾家人离开之后,
谢太傅才引着韩恕入了座中。
等几人落座之后,
谢太傅才对着韩恕道。
王爷,
今日怎么过来了?
韩恕说道。
我听说老师病了,
所以过来探望。
谢太傅神色微怔。
他还记得当年他教导韩恕的时候,
他便是这般的唤他。
稚嫩少年如艳阳明媚。
脆声唤他老师的时候,
带着一股子年少天真。
只是后来,
韩恕已经好些年没有这般的叫过她。
谢太傅眼神忍不住柔软了下来,
看向韩恕的时候也格外的温和。
我没什么大碍,
不过是做给外间人看的,
要不然怎么能叫人家知道顾家都做了什么糟心事情,
也好逼着顾家早些做下决断,
放了于归自由。
倒是你,
你眼睛怎么样了?
谢于归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
闻言也是忍不住看向韩恕。
韩恕说道。
汪太医瞧过了,
说得养些日子。
谢太傅皱眉。
伤得严重。
韩恕轻嗯了一声。
谢太傅顿时皱眉。
你这也是习武多年了,
又曾沙场领兵征伐,
怎么会被一个小贼给伤成这样?
韩恕淡声道,
贼人无耻,
我一时没有防备。
无耻小贼谢于归无语。
他还在这儿呢,
别当他没有听出来,
他是在骂他。
谢太傅没有听出韩恕话里意有所指,
只顺着他的话说道。
偷盗亡者陵墓,
还用这般手段伤人,
的确无耻。
我听说你先前一直都在派人搜捕,
可将人抓到了。
韩恕说道。
已经抓到了。
谢太傅闻言道,
抓到了就好,
这等行事无状之人,
必定要好好惩戒一番,
断不能轻饶,
最好能够杀鸡儆猴,
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
否则往后人人都学他们,
那亡者之地岂能安宁?
韩恕嘴角轻扬,
老师说得对,
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谢太傅不赞同。
你是王爷,
这种事情也不用你亲自动手,
将人送去京兆衙门打一顿板子,
罚了苦役也就行了。
韩恕说道。
那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了?
谢太傅只以为韩恕不肯罢休,
忍不住说道,
你呀,
就是什么事情都不留余地,
这些年才落得个心狠手辣的恶名,
那贼人无耻,
自有官府教训,
何必让你脏手?
韩恕笑睨了一眼谢于归。
我有分寸的。
谢于归面无表情,
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
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关键谢太傅还不明就里,
一副将她孙女送进官府以正纲纪的模样。
谢于归坐在一旁,
挪了挪屁股,
总有一种被人扒了皮,
现场凌迟的感觉。
下人送了一些茶水点心过来,
谢于归看了一眼,
下意识地将甜腻些的红枣糕放在了谢太傅的那边,
而咸味的蝴蝶油酥放在了韩恕身边。
然后替他和谢太傅各自斟好了茶,
之后呢,
放在了二人桌旁。
你这东西倒是放得讨巧,
王爷不爱甜食。
谢太傅随口道。
谢于归端着茶杯的手一僵,
感觉着韩恕像是在看着她。
她眼帘微垂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道。
不过是凑巧罢了。
之前见祖父吃过红豆糕。
王爷原来不喜欢甜食吗?
韩恕透过薄绸,
似笑非笑。
是不喜欢。
谢于归说道,
这蝴蝶油酥是咸味的,
王爷可以尝尝看。
本王瞧不见。
谢于归默了默,
伸手拿了一块蝴蝶油酥递给了韩恕。
韩恕嘴角轻扬。
拿着那蝴蝶酥咬了一口之后,
目光却是落在了谢于归的身上。
味道不错。
谢于归强撑着笑脸。
王爷,
喜欢就多吃点儿吧。
韩恕轻笑一声,
谢于归头皮发麻,
笑屁啊。
谢太傅见韩恕拿着那蝴蝶酥,
像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又将目光落在谢于归的身上,
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王爷先前认识我这孙女儿。
韩恕轻笑。
先前太后寿诞,
我与谢小姐在宫中见过一面,
也曾说过几句话。
谢小姐性子与老师有些相似,
我与他说话倒也投契。
原来如此。
谢太傅有些恍然。
他就说,
厉王跟谢于归之间瞧着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他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
还是要多谢王爷刚才维护于归,
不过您在顾家面前这般偏袒,
怕是等他们离开了,
又得胡思乱想了。
韩恕将剩下的蝴蝶酥放在了掌心。
您是我老师,
谢小姐又是谢家姑娘,
我护着她理所应当。
老师顾家那边他们这般欺哄谢家老师,
对他们太过留情了。
谢太傅知道韩恕的意思,
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对他们留情,
那顾延但凡是顾侯爷亲子这件事,
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偏生和顾宏庆隔着一层,
且这次的事情,
顾宏庆父子也的确不知情。
那日还是顾谦亲自找上我那孙儿,
才能将顾延抓了个正着。
想要牵连顾家容易,
可事后闹起来,
于归难免会被人说他心思狠毒,
顾家上下若是拧成一股绳,
也没那么容易。
放于归离开顾家,
眼下他们自己先闹起来。
顾家想要撇清干系,
又不愿意受顾延牵连,
他们自会出头逼着顾妍讨好谢家女鬼离开谢家也能容易许多。
顾宏庆的为人,
谢太傅是知道一些的。
眼下,
顾延的事情未曾牵连到顾家,
他自然不会出头去保顾延。
甚至为了怕谢家迁怒,
还会主动和顾延撇清干系,
帮着谢于归离开顾家。
可要是顾家也陷进来,
先不说顾延的事情,
未必能将那显安侯府如何。
就是顾家那头,
也会紧抓着谢于归不放,
哪怕缠着谢家几日,
也会让谢于归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谢太傅不愿让谢于归陷入那一般的境地。
韩恕闻言捻了捻指尖。
那之后老师如何打算?
谢太傅道。
义绝是一定要的,
免得顾延和于归再攀扯不清。
至于其他事情。
等于归和他没了干系,
他的那些罪名,
自然有大理寺严审,
陛下问责。
单就一个欺君,
就足以断了顾延。
将来韩恕闻言也明白谢太傅的意思。
他抬头对着一旁淡声道。
谢小姐被顾延这般迫害,
只见他断了前程,
可甘心。
谢于归没有想到韩恕会突然点她的名。
她眸色微冷。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外人眼里,
她不过就是被骗了婚嫁去顾家之后冷待数月,
可是她自己却很清楚。
原主的一条命,
可都是落在了顾延兄妹的手上。
全心全意的付出,
却被践踏进泥地里面,
甚至连死都不知道那一场迫害到底是出自谁手。
只断了顾延前程,
怎能让她干净?
只是谢太傅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谢于归垂着眼说道。
没什么不甘心的。
经此一次,
他前程尽毁,
从此官途无望。
就算陛下能够放过他擅自回京之罪。
顾家也容不下他。
我能从顾家安然脱身已是万幸,
只要谢家不被他牵连就好。
韩恕见她口不由心勾了勾嘴角。
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跟着谢太傅说起了其他事儿。
谢于归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见二人的话音转到了朝政上面,
就想借口告辞。
等到了外面,
谢于归原本是想离开的,
却不想许四隐直接说了句。
王爷让您在外面等他。
谢于归无语,
她一点儿都不想等韩恕。
是因为心虚?
也怕被他知道了身份。
所以不想跟韩恕有太多的来往。
可是被许四隐盯着,
她却只能候在廊下。
外头的风呼呼地吹着。
那寒气刮的人脸疼。
谢于归躲在廊下的柱子边上,
戳着地上的积雪直叹气。
第101次的懊悔,
她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多少来钱的手段放着,
干嘛非得去走捷径呢?
要不是伤了韩恕,
被他抓了个正着。
有谢家女的身份顶在脑袋上,
谢太傅在前面撑着。
她哪至于被韩恕捏得死死的呢?
眼下,
就算是韩恕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也不敢叫谢太傅知道她偷盗皇陵的事情啊。
不然,
以那老头子的性子,
非得拿着戒尺抽死他不可。
可要是不说,
寒树一直用着此事拿捏着他,
时间久了,
万一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那他非得完犊子不可。
招弟被人领进来的时候,
就瞧见廊下柱子边上。
蹲着个毛团子。
那人像是极为怕冷,
整张脸都缩在毛领子里。
脑袋也被斗篷盖得严严实实。
手上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戳着。
他反向画着圈,
将雪在中间垒起来,
高高的一堆。
再挨个戳出窟窿来。
也不知道是在跟人生气还是怎么了,
伸手捏了一团雪,
朝着那雪堆上扔了过去。
却将镯子给抛飞了出去。
他连忙起身,
想要去捡。
没想到脚下不稳,
踩在了湿滑的台阶上就是一溜,
扑通一声,
仰躺着就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