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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继续收听长篇政治小说天幕红尘
作者 豆豆
演播 思扬
陈宝
第十一集
千金一勺卤
万罐一口汤
这是老酒面王门头两侧的一副对联
纯铜材质
比招牌上的字体要小一些
没有译文
也不管美国人看懂看不懂
罗格地亚大街是纽约一条比较繁华的商业街
老酒灭亡地处这条街的西段
坐北朝南
老九今天来晚了
昨天由于气候的原因
航班在中转机场滞留了凌晨才飞抵纽约
现在还没到午餐时间
门口的车位都空着
老九停好车却迟迟没有下来
不知为什么
他今天觉得这副对联特别刺眼
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多看他两眼
他只是去了柏林几天
还不至于有陌生感
只是柏林的某些东西触动了他不同的心境
使他对这幅对联有了异样的感觉
老九并不姓老
本名慕容酒
周围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叫他老九
这叫的久了
许多人连他的本名都记不起来了
说起老九灭亡
还得从老九的父亲慕容复说起
慕容复是个独子
单名一个府字
取人丁兴旺
家业昌盛之意
慕容复是河南信阳人
抗日战争参加了国民党部队
一九四九年随国民党部队撤至台湾
一九五一年去了美国
从一碗杠子面开始创业
创立了面王府这块金字招牌
既然敢号称面王
自然在面食上有过人之处了
面王府的鼎盛时期曾在纽约开四家店
都不是租店经营
而是自己的房产
每个店面都够得上气派
到了老酒这辈
仍是独子
父亲给他取名慕容酒
寓意昌盛长久
老九声音浑厚
天生一副好嗓子
曾试图在演唱方面发展
考上音乐学院深造了几年
怎奈他生性粗狂
为人忠厚耿直
既干不了这表达情感的细腻活
也适应不了演艺圈里面的明争暗斗
大学毕业之后服了几年兵役
眼看在演艺圈没有发展
只好回餐馆跟随父亲打理生意
几年前
两位老人先后过世了
面王府的生意也由此日益衰落
老九不得已租出了三个店面自己经营老店
老九这人信命
重金请来了算命先生算时运
算命的说你父亲去世了
罩不住你了
你要改名号
于是老九就把一个远近闻名的面王府改成了现在的老九面王
字号改了
可是店面的生意仍然不见起色
老九虽然家底雄厚
三个店面租金收入也是不少的
但是作为面王府的传人
毕竟不是凭自己的本事
而是坐吃父辈的老本
这心里面终究是有块隐痛
千金一勺卤
万灌一口汤
这是面王立命安身的秘籍
老九是个本分人
在父亲店面里刻苦学习厨艺
算是得了父亲的真传了
也想在厨艺界干出一份事业
可偏偏就连个餐馆都搞不红火
他就不明白了
怎么家传秘籍到了他这儿就不灵了呢
店面里的吧台领班从玻璃窗见到老板迟迟没有下车
忙出来问
九哥
你不舒服吗
老九说
啊 没有
走神儿了
老九下车关上了车门
按了一下遥控门锁
车门就锁上了
来到吧台
老九看了看这几天的营业报表
到餐厅厨房例行巡视了一遍
然后去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从文件柜里把一沓员工登记表找了出来
查一个名叫方迪的留学生的住址和电话
查到之后
他就往方迪的住所打了电话
没人接
他判断方迪应该是上课去了
看了看表
时间也差不多了
老九带上点钱下楼了
开车去了纽约圣伦耶尔大学商学院
等到放学时间
学生们鱼贯涌出校门
老九站在门口专注的搜寻方迪的身影
看到他和几个不同肤色的同学说笑着走来
他想等方迪走近了再打招呼
而方迪也发现了他
方迪二十五岁
属于那种少见的漂亮
脸型好
皮肤好
身材好
她长发乌黑
竖着简洁的马尾
白色弹力内衣外面是一件黑底暗格的上衣
没系扣子
低腰牛仔裤束着一条宽牛皮带
宽大的不锈钢皮带扣在弹力内衣下
极有分寸的露出了一半
融野性妩媚
时尚典雅于一身
不是简单的动人
方迪惊讶的问
九哥
你怎么在这儿
老九说
等你呀
方迪用英语跟同学说
你们先走
我随后就来
然后问老九有事吗
呃 有点事儿
不介意的话
中午想请你吃个饭
方迪说
中午不行了
已经约好了去一个同学家里聚会
是早就约好的
九哥有什么事儿直说就行了
不用这么客气
老九说
呃
其实也不是请客这事儿呢
他七扭八歪的不好说清楚
我呢
就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
方迪问
很急吗
老九说
嗯 算是吧
方迪说
很急的话
我下午没课
你到中华总会找我吧
我在那儿排练节目
这不快到中秋节了吗
总会要搞台**
有五个跳舞的节目
九哥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老九说
哎
这个几句话还真说不清楚哎
你排练到几点呢
方迪说
说是到六点
老九想了想说
你排练节目我也不好打扰你
这样吧
我六点钟去接你
晚上呢
一起吃个饭
到时候啊
咱们再详谈
方迪说
那好吧
如果提前排练结束了
我就在总会门口等会儿
中华总会是林林总总的华人社团里规模较大
规格较高的组织
汇集了商业
文化 艺术
宗教各个领域的优秀人才
也有一定的官方背景
总会每逢重大节日或是重大政治事件
都会组织一些活动
以此凝聚华人
表达华人的声音
老九对中华总会人熟地熟
接近六点的时候赶到了总会大院儿
停好了车
一路跟人打着招呼来到了小礼堂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音乐声叫喊声响成了一片
非常喧闹
进去一看才知道
原来是不同的节目各练各的
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礼堂被分割成了几个区块
原有的长条椅通通被归置到了一个角落
参加排练的人除了艺术指导
绝大多数都是业余演员
纽约华人有个传统
但凡总会的公益活动
很多人都会自觉尽义务
有钱的出钱
有力的出力
方迪在一个圆台子上独舞
舞台高度约有四厘米
直径有一米多
录音机里播放的是一段节奏强劲的大击乐
两只落地音箱的低音喇叭突突的弹跳
仿佛要爆出来
方迪随着强劲的节奏往我的舞蹈着
一招一式都能让人感觉到是有点功底的身手
那舞跳的像火一样激荡
像水一样柔美
艺术指导站在一边审视着
不时攥起拳头晃晃
表示非常满意
曲忠艺术指导拍拍手走近说
好 很好
就这样定了
哎
你回去再练练
爆发力再强一些
我再强调一遍啊
这个节目是要放在开场的
灯光烟火一定要配合上去
就要把观众情绪给调动起来
要那种迎面撞上去的感觉
好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
方迪拎上了包和外衣
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走进老九说
九哥 你来啦
方迪刚走了几步
那边艺术指导又喊道
方迪
别忘了十九号彩排啊
带上演出服啊
方迪回头答应道
知道了
然后和老九一起往外走
老九说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
在这么小的台子上跳舞
这搞不好就摔着了
方迪说这是跟人家演唱会学来的模仿吧
主创说这节目调动观众情绪
台子其实也不算小
动作熟了掉不下去的
老九说好像这几年的中秋**你都参加了
你可别说参加
就是给人家伴个舞
顶多就参与了
老九笑笑说那这次算参加了
方迪也一笑
说哪儿啊
这节目本来是请的名家
据说人家要价太高
除了酬金还要负责北京到纽约的往返机票和食宿
对外还要说是义演
主办方不干了
请不起啊
就找了几个业余的来试试
我比他们还有点舞蹈底子
就拿我充数了
出了中华总会的大门
方迪问去哪儿
老九说我请客
你说
嗯
去台湾周棚吧
就在我住的楼下不远
我喜欢那家的香菇粥
老九笑笑说我知道你们这种家庭的子女啊
忌讳请客
也好
就台湾周鹏
哎
您请九哥吃碗香菇粥可以吧
方迪也笑了
说当然可以
方迪去开车
可车却发动不着了
老九把车开到了方迪车前
下来看什么情况
方迪也从车里面下来
朝车头的侧面咚咚的踹了几脚
老九问
发动不着了吗
方迪说
哎 老毛病
踹两脚就好了
方迪再一打火
车子果然就发动了
老九说这样不能上路啊
这再熄火了怎么办呢
凉车有时候这样车一热就正常了
这还是应该去修一下
去修过人家说这车不值得修了
修一下的钱还不如再买辆二手车呢
将就着开吧
实在不能跑就不要了
老九一路都担心方迪的车再熄火
但是还好
他们顺利的驶到了那家台湾周鹏
台湾周鹏在一条住宅楼较密集的小街上
店面不大
客人也不多
到了周鹏
方迪要了两碗香菇粥和两碟春卷
边吃边聊
老九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为什么要查叶子农底细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方迪听完
考虑了许久
轻轻的摇摇头
老九说
这种事儿没有特殊渠道是查不来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沾这种招风的事
可这事儿真的关系重大
如果知根知底
不用他带蒙魇我都能把运作资金拿出来
方迪说
这几年不管寒假暑假都去九哥那儿打工
九哥一直挺照顾的
要说能给九哥办事儿
那是九哥看得起我
可这事儿真不行
一旦有政治背景或涉及法律禁止的
我的麻烦就不止我个人了
而且你花了钱也一个字儿的资料都拿不到
这个我懂
哎
你看这样行不行啊
你先查
如果你发现有问题呢
那就停止调查
调查费一分不退
你一个字的资料也不用给我
方迪说
有没有问题你怎么知道
那样的话我可以任意黑了你的钱
老九说
我相信你
你换个成本低的渠道吧
用我成本太高
因为我用别人的成本很高
那些人是什么人
没有人情是可以白用的
你选的就是一个高成本的渠道
哎呀
这些我都想过啊
那我除了找你帮忙
没别的渠道了
方迪想了一会儿
说出了一个数
嗯
一万
你考虑一下
行
那我明天把钱给你送去
方迪说
如果我发现有问题
或者有不适合交给你的文件
我就停止了
只能把剩余的钱退给你
我是个穷学生
担不起人情
也付不起那么贵的电话费
老九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
给你添麻烦了
本集天幕红尘播讲完毕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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