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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概率为零的情感一
郑则曼
你喜欢怎样的男生
阿海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
单手拦住骑着自行车的郑则曼
嬉皮笑脸的问着
那时阳光透过树影
映出了一地细碎的金箔
反正不会喜欢你
正则曼眉好气的回答
扭转自行车的前轮
狠狠撞在阿海的小腿上
我知道你喜欢的男生一定很特别
阿海眨了眨眼
放我走了
我要回家
正则慢绕开阿海
准备骑自行车离开
结果被追上来的阿海扯住车尾
你等一下
阿海左顾右盼着
对郑泽曼说
如果我做一件全校男生都不敢做的事情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特别
你要干嘛
郑泽曼有种不妙的预感
来了
阿海看见秃头东喝得醉醺醺的走来
秃头东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但却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看我的
阿海说完后
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飞起一脚将秃头东踹倒
骑在他的身上
拳头不停的落下
郑泽曼急忙扔下自行车
冲过去把阿海拉开
他几乎带着哭腔问
你干嘛
为什么打老师
你不想读书了
阿海眼角被秃头东胡乱挥荡的拳头擦破了皮
鲜血糊了眼睛
显得有些可怖
但他依然笑着
露出一口白牙说
因为这样很酷啊
敢打老师哦
你有病吗
正则慢紧咬着下唇
落下了眼泪
没过多久
阿海被赶来的学校保安押送到了校长室
秃头东的脸肿成了猪头
气急败坏的重复着
无法无天
一定要开出
太恶劣了
校长取下眼睛
揉了揉眼眶
问徐海旭
你为什么要打老师
阿海冷笑着盯着秃头东
咬牙切齿
是说你做过什么龌龊事情自己清楚
秃头东脸色一变
结结巴巴说
你有证据吗
你污蔑我
阿海坚定且缓慢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证据
所以我会主动退学
然后他走到秃头东面前
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再发现你对正则慢动手动脚
我会杀了你
阿海朝着操场大吼一声
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逃离了校园
学校里到处充斥着让人作呕的的空气
他要去遥远的城市打拼
要在广阔的天地翱翔
要告诉所有人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回家路上必经的一处拐角
阿海看见郑泽曼站在昏黄的街灯下
遥遥注视着她
阿海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很想冲过去拥抱这个女孩
他也确定女孩不会拒绝他的拥抱
但最后
阿海还是决绝觉得转过身
消失在郑泽曼十七岁的夏季
这天二
猩红色的酒水沿着破碎的玻璃低淌而下
阿海紧闭着的双眼感到一阵明晃晃的灯光
随着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
从虚弱逐渐变得有力清晰
阿海醒来的时候
是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各式仪器像章鱼触手上的吸盘
牢牢的吸附在他的胸口和四肢
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尿管插在他的膀胱
下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空虚
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
犹如大梦初醒
不仅全身酸痛
脑子也好像一团搅动的江湖
偶尔会有护士进来查看他的健康情况
问了一些关于哪里不舒服的问题
但阿海始终正燃着不言语
只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许久眨一次眼睛
偶了黄昏时候
有两位警察来到了阿海的床前
他们在床旁坐下
其中年长的警察耐心的问
你还记得同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阿海对两位警察的提问一直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穿过他们的背后
看到玻璃门外站着的少女
不知为何
望着他食止不住一阵想哭的冲动
终于
阿海收回了视线
他担心自己下一秒真的会哭出来
他僵硬的转过脸来
虚弱的问
什么
我们问的是
你还记得捅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年轻的警察压制不住火气
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是说
阿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下侧
果然摸到了一块纱布
轻轻按压
刺痛
你是说我被人捅了
阿海问
怎么
你不记得了
年轻的警察翻了个白眼
还有
你刚才说徐海旭是我的手名字吗
阿海心里觉得这个名字好陌生
你别装疯卖傻
年轻的警察豁然站起身来
年长的警察急忙拽住他
他拉着年轻的警察往外走
回头对阿海歉意的笑了笑
说 好好休息
我们过几天再来
眼在两位警察出门的那瞬间
那名站在玻璃门外焦急等候的少女已经迫不及待小跑进来
他紧紧攥住阿海的手
眼睛有些红肿
显然哭过不久
你没事吧
阿海
少女说 阿
阿海望着少女的脸庞
他在脑海中无论如何检索也无法找到关联的记忆
于是他只好痛苦的问
你是谁
少女一正柔软的手掌扶在了阿海的额头
他轻声温柔的说
我啊
叫郑泽曼
是阿海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
三 黄昏时分
江城大学的学生三两结裙往校门外走去
只有郑泽曼牵着阿海的衣袖逆流而上
像破开海浪的两叶扁舟
看到旁人纷纷侧目
阿海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 正则慢
你把我拖来这里干什么
阿海小声的问
不染脸
我要上学啊
郑泽曼脚步不停
你上学就上学呗
你拉着我干嘛
我又不是大学生
阿海没好气的说
郑泽曼停下了脚步
小白鞋整齐划一的排在一起
然后他转过身来
马尾在阳光下划出一段美丽的弧度
他低着头
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你看你教的那些狐朋狗友
出事以后哪个来看你的
你没有朋友了
徐海旭要是连我都不要你了
你可怎么办呀
我
我是成年人
我会照顾自己
阿海支支吾吾的说
正则曼坚定而缓慢的摇摇头
不行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现在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不放心
扑哈哈
三岁巨婴吗
从两人身边路过的男生拿着篮球
一身臭汗
笑的前俯后仰
关你屁事啊
笑**
阿海生气的对了一句
混迹社会几年的痞气成功的吓到这名男生
男生不敢笑了
拿起篮球灰溜溜离开
朝着男生的背影比了个中指以后
阿海转过脸
正好对上了郑泽曼的笑容
你
我很好笑吗
阿海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别过脸不敢看他
不是了
只是你刚才那个样子
郑泽曼甜甜笑着
让我想起了五年前的你
五年前的我
阿海一愣
对于过去所有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于是心里便涌上许多好奇
五年前的我是怎样的
郑泽曼没有回答
而是迅速的转过身
拉着阿海的衣袖往前走
我肚子饿了
郑泽曼说
四可以告诉我了吧
四 老板
两碗牛肉面
一家木质装潢的小面馆里
阿海和郑泽曼面对面坐着
两瓶冰可乐在桌上滋滋冒着气
调和夏天恼人的燥热
五年前
你就像现在一样幼稚
整天想着用拳头解决事情
最后因为殴打老师被开除了
郑泽曼洁白的门牙咬着吸管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殴打老师
阿海指着自己
一脸不可置信
看到郑泽曼点头以后
高兴的捶了一下掌心
我擦
太帅了吧
快给我讲讲细节
我是怎么殴打老师的
阿海欢呼雀跃着
郑泽曼于是也眉眼含笑的给他说起了当时的经过
阿海越听越兴奋
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阿海
你打老师是不是因为他对我
郑泽曼忽然问了一句
却欲言又止
他对你怎么了
给你家长打小报告了
阿海疑惑的问
是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泽曼柔软的手掌又一次抚在阿海额头
阿海其实很想说
干嘛咧
我是失忆
又不是发烧
但不知为何
他说不出话来
只是觉得他的掌心仿佛真的有包治百病的魔力
他可以在任何陌生的环境卸下心房
他阿海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两碗牛肉面
是小面馆的中年胖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
不识趣的打断了此刻安静的画面
郑泽曼回过神来
急忙抽回手
轻咳两声
脸红的仿佛蜜桃
老板
为什么我这碗面没有牛肉
阿海看着自己面前那碗面
不满的抗议
你的牛肉都夹在你女朋友碗里了
省得到时候你又要夹来夹去
胖老板哀怨的看了两人一眼
悲伤的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个中年单身狗要把面馆开在大学里了
没点爱心的你们都不知道爱护小动物
哭
郑则曼被老板逗笑了
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老板欣慰的说
对吗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放不开
我跟你们说
要是一直羞羞答答的
爱情就不会来光顾了
老板
你开面馆以前是情感博主吧
郑泽曼坏坏的调侃一句
心情似乎很好
不过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我也不是他女朋友
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哦
那可真遗憾呐
你俩挺般配的
老板说
老板
一直在听着不说话的阿海终于忍不住插话
世界上般配的人很多
老板听了想说些什么
但还是叹了生气
转身回去后厨了
他一定是有故事的
中年胖子郑则曼压低声音对阿海说
所以没有回忆也不见的是一件坏事吧
阿海说完这句话后
埋头吃着面条
郑泽曼盯着牛肉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
袅袅的白雾蒸腾而起
朦胧的像是一场阔别五年的梦
失去回忆的阿海仿佛又回到了青涩幼稚的当初
但郑泽曼却知道
自己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
一道璀璨的烟火在海滨广场升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亮起了火树银花
每当黑夜里的余光将要隐去
很快又被下一道更灿烂的烟火照亮
是学校的烟火街
正则曼回想起来
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迎新的烟火节
本来已经期待了一个暑期
没想到却因为阿海突然出事而忘记了
郑泽满将两碗面前压在碗底
抓住阿海的手便往外跑
一直跑到了小吃街的尽头
两个人站在堤坝上
遥遥看见海面倒映着天上七彩的烟火
远处灯塔上耀眼的白光隔开了天空和大海
仿佛平分了两个世界
好美
郑则曼松开牵着阿海的手
憧憬的望着天空
你说什么
烟花声太吵
阿海走到郑则曼身旁
大声的问
我说这些烟花
郑则曼指着天空
好美呀
嗯
阿海从天空收回视线
痴痴望着正则蔓延李道映的色彩
好美
说完这句话后
阿海眼前一黑
全身疲软的往后倒去
哦五
昏迷中的阿海脑海中闪过许多奇怪的画面
他想要捕捉下来
却发现所有画面只是一闪而逝
最后变成了无数的代码
经过不断的拆解组合
形成了几条复杂的公式
阿海再次闻到了数呼吸的消毒水气味
他又回到了这间医院
睁开眼
看见了郑泽曼疲倦又焦急的面容
你醒了
郑泽曼沙哑着喉咙说
他已经大半天没有喝一滴水了
有
有笔和纸吗
阿海问
他想把脑海中的公式记录下来
他不确定自己过多久会遗忘
也许下一分钟
也许下一秒
这是他唯一可以找回记忆的线索
啊 你等等
好的好的
郑泽曼将随身带的帆布包打开
化妆品和许多小女生的物件一股脑的倒在了床上
然后他翻找出一个日记本和钢笔递给了阿海
阿海凭着记忆尝试了几次
终于将公式补全
他把密密麻麻写着公式的那两页纸倒过来给郑泽曼看
你知道这几条公式是什么意思吗
郑泽曼看了几眼
蹙起眉头
不知道
太复杂了
我回去学校问问老师吧
对了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阿海撑着坐起来
发现自己除了感觉有些虚弱
没有其他异常
没什么事
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好
正则慢松了口气
医生也说没什么异常
医能你是大病初愈
我又拉着你到处跑
所以把你累坏了吧
正则慢愧疚的低下头
阿海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
但手伸到一半僵持在空中
还是颓然的放下
你住院观察几天
我明天再来看你
郑泽曼说完这句话后
便准备赶回学校考试了
阿海望着病房外书卷的白云
莫名觉得这个世界有股力量在排斥他
想要将他推走
推向一片虚无
或许我不会好起来了
阿海心想
六
阿海的情况果然一天天恶化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但任何检查都无法检查出他身体存在什么问题
医生只好把一切虚无于一种罕见的绝症
各种奇怪的药和治疗
似乎更加速的透支阿海的生命
郑则曼已经陪阿海度过了一百多个难熬的日夜
树叶绿了又黄
难道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
冬天了
阿海预感到自己即将死去
很奇怪
为什么许多人总会在冬天死去
难道熬过了冬天就会不舍得离开吗
阿海脑海中浮现的宫事越来越多
全部记录在郑泽曼的日记本上
郑泽曼找遍了学校所有的老师
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公式传递的信息
阿海越来越恐惧失望
因为他对郑泽曼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女生是他
他躺在病床上每天见到的女生还是他
郑泽曼每一个表情
细微的变化
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好的 好的
阿海没有梦见奇奇怪怪攻事的其余时候
全是郑泽曼的一颦一笑填补了他的夜晚
今天病房走进了除郑泽曼以外的第二个人
即使阿海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郑泽曼挽着他的手上
仍然能够意识到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嗨 阿海
感觉怎样了
男人担忧着打招呼
显得和阿海很熟人的模样
你是谁
阿海尽量平静的问
但他想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自己隐藏的敌意
他是我的男朋友
郑泽曼说
同时
他也是你的好朋友
没想到你真的失忆了
男人摇了摇头
惋惜的说
那天把你送到医院
我就匆匆赶去机场
可惜没能陪你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
小曼
你可以出去一会儿吗
我和阿海有些话想说
因人转头温柔的对郑泽曼说
阿海从他的眼神看出来
他一定很爱郑泽曼
因为那种眼神和阿海无数次望向郑泽曼的眼神如出一辙
郑泽曼暂时离开以后
男人搬来椅子坐下
对阿海说
阿海
我其实不知道你还是不是阿海
阿海还是很难放下戒备
他冷冰冰的问
什么意思啊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敲着床沿
仿佛在思考措辞
半晌后缓缓说着
那天我赶去酒吧的时候
发现你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心跳
也没有脉搏
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我就坐在你的尸体旁
陪着你很久很久
我是学医的
我知道你已经死透了
就算你有一线生机
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男人诚恳的说
阿海望着他的眼睛
竟然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一个小时后
我发现你渐渐有了呼吸
一 男人笑了
诡异吗
特别是当时的我
看着满地的血
完全不可能有人出了那么多血以后还能活下来
可是你还是活下来了
男人表情复杂的说
我要为我有过一秒罪恶的念头感到忏悔
我想将你弃之不顾
但是一秒过后
我还是将你背到车上
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男人眨了眨眼睛
我相信那是我人生中车技最巅峰的一天
你是我的好朋友
阿海
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
原谅我
好的 好的
男人握住阿海的手
原来我那一秒的念头
如果你能回忆起你和郑泽曼共同经历过的事情
那你或许会理解我
作为他的男朋友
我无法不嫉妒你
男人站起身来
阿海离开了
为什么又出现
死去了为什么又要活呢
聊完没有啊
我进来了
郑泽曼在病房外敲门问
聊完了
我把阿海还给你吧
没的 没有
男人笑着回应
答应我
不要说一些在你离开以后会让小曼难过的话
男人伏在阿海耳边轻声嘱咐
CD
阿海从来没有睡过那么长的时间
时间的流速对他而言失去了意义
他仿佛在一个二维的世界中亘古不灭
不会醒来也不会老去
只是重复的梦见许多超出眼前认知的画面
他梦见了在天空架驶的铁轨列车像一条银色的巨龙穿过云端
梦见了一块紧贴在太阳穴的芯片
人类不再需要语言
用脑电波可以交流一切
梦见了每个人类都有一张青春不老的容颜
愤怒会直接写在额头上悬浮的文字里
不必再用表情来表达喜怒哀乐
他梦见一个完整架构的世界
又在最后的一瞬间忽然崩塌
每一颗尘埃聚在一起
凝成填满所有虚无的复杂公事
阿海终于醒来了
趴在床边睡着的郑泽曼抬起头
他的头发凌乱着
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毛
你睡了好久
久 对 多久
三天了
我还担心你会一直睡下去
再也不会醒来
阿海有些痛苦的转过脸
他想起了许多事情
正是因为想起了这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
对不起
郑泽曼
阿海说
郑泽曼但疲倦的笑了
但依然清澈
干嘛说对不起
阿海在这一刻必须承认自己的自私
他无法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接受郑泽曼对他的好
其实郑泽满回忆起所有美好的一切与他无关
郑则曼
其实阿海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整则慢轻轻的问
我不是阿海
阿海茫然的说
那么 你是谁
郑泽曼说着慢慢侧躺在床上
逆着窗口照进来的阳光
静静望着阿海的侧脸
我
阿海的心跳变得急促
他感到了身旁传来好闻的花香洗发水味道
他感觉到郑泽曼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
就在这一刻
阿海彻底沦陷了
于是他缺失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上脑海
就叫张小树
阿海说完这话以后
心跳骤停
永远闭上了眼睛
所以他不会知道
正则慢在拥抱着他冰冷的尸体
许久许久
流着泪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喜欢你
张晓树
八
银白色的机械舱打开
身穿金属服装的张晓树从舱内倒了下来
这时公元二零八八年的除夕夜
无人机不停的在夜空盘旋
投下绚烂夺目木的烟火
时空旅行对他的细胞造成极大的损伤
他喝下一罐绿油油的营养液
坐在悬浮的空气垫上休息
一本泛黄的日记从自动打开的抽屉漂浮过来
张小树将日记本打开
二零一二年六月四日
今天徐海旭拦住我
问我喜欢怎样的男生
我撒了谎
后来他因为殴打了一直侵犯我的教导主任退学了
我再没有机会向他坦白
二零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太巧了
我在大学附近的酒吧看见了阿海
他是酒吧老板
他的变化好大
变得成熟了
我想男孩都会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最后变得比女生成熟
才会值得女生依靠吧
二零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我想了很久
还是决定给阿海表白
可惜他拒绝了我
原来这么多年
一直是我一厢情愿
二零一七年六月月四日
刚好是徐海旭退学的第五年
我和李贺在一起了
李贺是阿海的好朋友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听李贺说阿海出事了
我紧张的连衣服都穿反了
幸好阿海挺过来了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一种直觉
阿海似乎不是从前的阿海了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现在的阿海比较可爱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阿海离开了
他说他叫张小树
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他没有死去
而是在另一个我不知道的角落孤独的活着
我一定要找到他
日记一直持续到二零一七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然后便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公式
张小树将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郑泽曼终于用一生将所有的公式研究明白
于是在这一页纸的最后
写着郑泽曼人生最后的日记
二零四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张小树
原来你来自未来呀
很生气哦
你给我留下的这道题
我搓跎一生解出来是概率为零的恋情九
张小树某天拾到了这本日记
这讶的发现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这本几十年前的日记里
而更惊讶的发现在于
日记本上记录的公式竟然是研发时光机的公式
这已经是他第十七次时空旅行
每一次到最后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我放弃了
郑泽曼
张晓树抚摸着日记本中夹着的一张照片
虽然他们的时空交错而过
但却都带走了一份长久的思念
常常以为人生面临许多选择
可当回首看时
才发现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他和郑泽曼的相爱
是一个悖论
植上过滤口罩出门
虽然是盛夏
气候依然冷得让人发抖
植物已经很少见了
唯一一株樱花树不分季节的盛开
如今一块花瓣正缓缓飘落
我不回去找你了
郑泽曼
张小树下定了决心
终于扭动了时空的转轮
一切关于他和郑泽曼纠缠的线索都将重新打乱重整
将记忆生生从脑海中剥离是什么感觉
是一种痛入骨髓的感觉
当张小树决心不再回去找郑泽曼
这本日记便不复存在
它会在已经流逝的时空中幸福的活着
时间静止了
樱花瓣停滞在半空
忽然飘回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