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激动地指了那罗盘,
多少钱一个?
这个不卖,
是别人下了定,
特意让我从福建带过来的,
只有这一个。
宋金云知道,
此时的商人不管生意做得大还是小,
诚信为本,
除非下定的人不要了,
不然他们是不会另卖的。
掌柜的,
我想在您这儿订一个罗盘,
多久才能拿到货哈,
这要看运气了,
有的时候要等个一年半载的,
有的时候三五个月就成。
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定您罗盘的是哪一家?
我想请他把这个罗盘让给我,
我有急用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可这位掌柜直摇头。
这是报恩寺的一位大师傅定的,
他去了普陀山,
我们约好了十月初一之前他来拿货的。
他明知希望不大,
还是求那掌柜,
您可知道这街上还有哪家卖司南或者是罗盘呢?
这东西用得少,
价钱又贵,
一般都是预定,
只能去报恩寺想办法了,
看报恩寺的师傅们手里还有没有救,
罗盘能卖一个给我,
况且用罗盘的人肯定比慕思南的人多。
宋金云脚步轻快地出了香烛铺子。
谁知道隔壁的当铺却有人在闹事,
看热闹的把街都堵了。
宋金云皱眉,
只见一个穿破旧行绸直裰的男子在当铺门口拿着幅画轴在那里撒泼,
我当的可是刘松年的罗汉图,
你们既说不出这话有什么不妥,
还不愿意收你们开什么当铺?
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开当铺。
白白胖胖的大掌柜拿着个帕子不停地擦着汗。
我们家朝凤不在,
不好意思啊,
你们过几天再来好拉,
呸。
那男子一口痰就吐在了大掌柜的脸上,
还恶意满满,
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
我拉你去官衙去,
那大掌柜怎么赔不是也不行。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还吵吵嚷嚷让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走都走不过去。
宋金云略一思忖,
索性挤了进去,
仔细的打量着那男子手中的画轴,
好一会儿这才走了过去。
你说你这是刘松年的那副罗汉图?
那男子见突然冒出个陌生女子一惊,
警惕的道。
你是什么人?
别多管闲事。
宋金云懒得理他,
伸手夺过那男子手中的画轴,
打开看了看,
然后一使劲儿从画轴处撕开来给大众看刘松年的话。
花竹发了霉的众人哄堂大笑,
大掌柜忙上前道谢,
那男子还在那里耍无赖,
哎,
你凭什么撕我的话?
我要去衙门告官。
宋青云望着那大掌柜,
大掌柜忙喊了铺子里的伙计。
去告官,
伙计们一拥而上,
和那男子打了起来。
男子叫嚣着。
当铺的掌柜讹了我的话,
现在要打死人了,
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宋金云悄悄的就准备离开,
甬男子朝他喊道,
小姐,
请留步。
宋金云转头看见未穿了件宝蓝色祥云暗纹行绸直裰簪着白玉簪的公子带着个小厮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宋积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眼前这位男子,
她不认识。
那位公子已上前朝她揖礼,
在下姓洪,
他高高的个子,
相貌英俊,
气质儒雅,
声音温和。
我是有人闹事的那家当铺的东家,
刚才多谢小姐仗义执言,
还没有请教小姐怎么称呼我,
也好改日登门拜访,
好好的答谢小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