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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蛇的声音传来
青睐吓了一跳
望向港岛
他的双眼正盯着后视镜
青睐随之望去
只见那两位正在朝这边看
他们把脸凑在一起
好像说了几句
接着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们要来了
所长
没办法打招呼吧
港导故作强硬
推开了副驾的车门
徐徐走来的鸠山面带微笑
另一位黄框眼镜好像透过青铜色镜片打亮了车头几眼
是在估算老款雪铁龙的价钱
还是要业余所择牌照来找优越感
果然是您啊
鸠山开口第一句听起来很是奇怪
只见他掏出了同行偏爱的铝制名片盒
刚导也不示弱
打开浪凡名片夹
别看他成天把鸠山挂在嘴边
其实两人是初次见面
哎呀
所长亲自出马呀
还请您手下留情
本地事务所总归有先天优势
我们这些外地人可得卯足了劲儿
不然肯定没戏啊
四人的手相互交叉
名片递来递去
接着鸠山又转向青睐道
咦
青睐先生是不是跟我们老板认识呀
青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了
他挂上装傻的表情
低头看了看鸠山的名片
哦
会所老板是能事先生啊
看来两位真的认识
嗯
我们以前在赤板宫试过啊
哎
您最近有个作品上了那什么宫本
那书叫什么来着
平城住宅二百立吗
回答的并非黄框眼镜
而是港岛
青睐暗自砸舌
哎 对对对
呃
就是那本二百例
老板把青濑先的作品拿给大家看
嚷嚷说
你们也拿出几套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啊
告诉你们
这是我老朋友设计的
设计的好坏跟事务所大小没关系
抱歉抱歉
因为老板当时说的特别激动
青睐能感觉到港岛的笑容变僵了
顺便打听一下
不知贵所有几位员工呀
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要乘胜追击
港导也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眼神顿时游离起来
目前是五个人
五个
您是说这次的项目团队有五个人吗
我们总共就五个人
所以这次要全员出动
哎呀
那可真是少数
精锐到极点啊
青睐忍无可忍
插嘴道
能是还挺精神的吗
可不是嘛
精神的要命啊
所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跟那位没领证的太太分手后
她也消沉过一阵子
不过最近又开始隔三差五跑去银座串酒馆啦
对了对了
哎 前些天
鸠山说了一堆只能左耳进右耳出的话
他甚至懒得把脸转向港岛
一副已经无话可说的样子
我们也差不多该告辞了
我回去就告诉老板
在这里见到了二位
他一定会高兴的
不过青睐先生要参战的话
我们的迎面就更小了
哎呀
感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实地考察果然有收获呀
同行会面就此结束
全程几乎都只有鸠山一个人开口
在保时捷驶远之前
港岛一直一言不发
等干燥的排气声都听不见了
他还是紧闭双唇
双目凝视选址地的草丛
前哨站一败涂地
港岛被鸠山戳中要害
尝到了无名的悲哀
青睐决定等他开口
可就在他把手伸进口袋的时候
港岛悠悠道
哎呦 胜算
家属站在我们这边
港岛迅速打开包
掏出半路上在车里拿给青睐看的照片
不对
底下还有一张公寓的外墙
说是跟刚才那张相反
是从外面拍的
藤公春子住处
青睐不禁沉吟外墙用砖块堆砌
表面涂有灰泥
直教人联想到被战火风雨摧残的废墟
发黑的灰泥剥落了大半
裸露在外的红褐色砖块也严重裂化
感觉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墙上有一扇窗户
纵长的张开漆黑的嘴巴
不
应该用无尽的黑暗来形容
外人无法窥探的八百幅画长眠在室内
窗框的金属被铁锈蚕食殆尽
窗下牵出无数条红黑色印记流至地面
他曾经住在这里
曾经在这里作画
单看一张照片是不会懂的
只有结合室内与外观
藤宫春子的觉悟
或者说身为画家的严峻活法才会在眼前展现
家属说了
希望由我来设计
冈岛遥望远方
也许只是客套话吧
但我好歹是第一个去的
又是本地的事务所
不过人家明确说了
藤宫春子的妹妹明确说希望由你来见
要是这样就好了
港岛掌中的两张照片就是家属意愿的证明
照片没有加印过
其他事务所的人不可能看到
至少港岛愿意如此相信
青睐任视线逃往天空
心中的指针摇摆不定
如果没有在这里偶遇纠山
港岛会不会把第二张照片拿给他看呢
当晚
青睐深陷梦魇
先辈坐起时已是凌晨三点
气喘吁吁
背上尽是冷汗
他梦见了陶特
陶特竟十分激动
脸胀得通红
不对
他的脸分明是红褐色的
眼睛起了雾
宽大的额头有热气飘摇升起
双脚青筋抱起
十根脚趾猛抓洗心婷的榻榻米
他起身弯腰
将几乎要头碰天花板的身子向前倾
伸出食指激烈挥动
用野兽般的嘶吼斥责着
谁
青睐不知道是谁触碰了他的逆鳞
那人被纸门挡住了
看不分明
肯定不是艾丽卡
她身在洗心亭外
盯着陶特
那张脸跟照片中的一样
读不出丝毫表情
是德语
俄语
英语还是日语
陶特的话与咆哮声混杂
听不清楚
唯一确定的是
陶特很愤怒
愤怒犹如火山喷发发出的吼叫
好似火山口喷射的扎石
他就这么毫不留情的
持续不断的
无休无止的责骂着
指门后的某个人
好可怕的梦
即便青睐已经醒来
已经意识到那是一场梦
那种不肯释放无感的余音
依然让他心惊胆寒
在毗邻自己的另一个世界
陶特的愤怒仍在继续
一如无间地狱
没有尽头
青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试图诠释这个梦
奈何梦的内容实在离奇
难以跟现实挂钩
今晚他没有看淘特的书
就关了灯
之所以跳过旧寝前的仪式
是因为他想在黑暗中勾勒藤宫春子纪念馆的轮廓
可港岛总要跳出来碍事
争取到竞标提名后
港岛的言行反复无常
分去了青睐更多注意力
总之
他没有心情沉醉于陶特的高迈建筑论
三天后
他将前往旧日相敌
要是问梦见陶特的契机
他恐怕只能抛出这个答案
可又不是盼着春游的小学生
青睐离开卧室
撩起贴在身上的睡衣走向浴室
如果梦见的是尤加里
倒还顺理成章
因为快睡着的时候
他想到了能事
他重新思考
觉得关于假想敌的情报还是越少越好
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就不至于变成真的敌人
能是夸奖的
外地跟没领证的对象分手
在银座挥金如土
对于现在的青睐而言
这些信息都毫无意义
可一旦扯上尤加里
他们就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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