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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来医院总是板着一张脸孔
不愿和我说一句话
只和**去交谈我
好像不存在一样
我偶尔问他一句话
大多回答我也是粗声粗气
语言生硬无比
大多时不作声
不理我
物自说他的话
干他的事
背对着我
一副鄙夷的神色
我问吃饭了没有
他不吱声
我问他这几天忙不忙
也不吱声
我问他休一天还是两天假
他也不吱声
有时偶尔回答也是一句关你啥事儿
阴沉着脸
呛得我心里发堵
想塞进一团破棉绪
有时老伴在一旁给我挤眼睛
示意我别问了
问多少也是碰钉子
有时他对我轻轻摇摇头
含蓄的暗示我
让我别问了
我只有尴尬的笑笑
或木然的盯一会儿墙角
收起我想说的那一堆话
转身没趣的走开
或借故上厕所什么的
同屋的病人和家属见状惊惑
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猎奇般的望望我
望望我儿子
然后又把疑虑的目光抽回
病床前没有一丝闻馨
只有像冷战似的寒风
我们父子的对立由来已久
正如杏花劝我和数落我的那句话
你俩这仇咋这时成海了
你和娃逗啥子气吗
他的脾气你还不晓得吗
娃为啥讨厌你
你应该晓得
杏花的提醒和警示使我无言以对
是啊
这个局面
这种树立
这种父子陌入路人的结果
还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以前造的孽
结下了今天这个果
种瓜得瓜
自己种下的恶
今天能结出善果吗
还怨什么呢
你还有啥可冤枉的
佛教的因果报应从来都不会失灵
那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
如今想起来
仍然让我心中追悔莫及
那时我在外面上班
才二十五六岁
年轻气盛
头脑容易发热
从人的本性来说
也是欲望不受控制吧
做事随意
主观
凭一时冲动
一时之喜悟
不考虑后果
只图眼前
一些不该做的事
却毫不犹豫的做
甚至执迷不悟
死不回头
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在我上班的单位上
有一个年轻女孩
叫朱秀玲
比我小四岁
是农村人
个子不高
但身体很结实
浑身透着青春气息
长得也好看
白中透红的脸上有一双含笑的眼睛
身材说不上丰腴
但皮肤却很白皙
听说他们那边山中的水质好
露出漂亮女孩
吃那水长大的女孩皮肤都很白
二十一二了
乳房发育已很成熟
走起路来胸前两峰上下跳跃颤抖
也很引人注目
他性格平和中略带腼腆
说话声音不高
但有点个性
比较坚持己见
遇事有主见
朱秀玲的家在山区
娘家也在山区
都很穷
她的丈夫个子矮
人长得较丑
且脾气不好
三句话不合就打他
她受不了这些
想提出离婚
无奈娘家父母不同意
父母说
女人离婚是丢人事
而且收了人家彩礼
这些钱也都花光了
用在了哥哥的婚事上
如果你今天反悔要离婚
咱拿什么给人家退
哪有钱给人家退
朱秀林默然了
是啊
离婚把我解脱了
可是给家里留下了后患
种下了祸端
即使人家同意离
我家也没钱退
这就自己先封了自己的嘴巴了
再好的愿望也只能化作云烟
成了飘渺的梦
万般无奈
他想到了一条出路
去外面干搞副业去
那时没有打工的说法
凡出外干活的都叫搞副业
而且那时外面活儿也不太多
有忙碌的人才能找到活干
秀玲托了亲戚的关系
才在山外找到了活
在我上班的这上班
做临时工
我当时也是临时工
因政治上不够条件
当不了正式工
同命相连
我和这女孩同是临时工
其他人都是正式工
临时工和人家差一个等级
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而我俩在一个水平线上
于是便有了一种亲近感
平时容易说到一起
久而久之
经过好几次很深的接触交往后
便产生了朦胧的感情
互相有了好感之后
之后便发生了一段不该发生的事
女孩起初只是在闲时给我讲讲他们山里的一些新鲜事儿
比如谁家的牛在耕地时不小心摔到了悬崖下了
谁家的老母猪一胎产了十五个小猪崽
把主人高兴的喝了庆贺酒
谁家大花猫一夜生下了八个小花猫
但母猫奶水不够
只好用羊奶养小猫不好好喝
到后来死了一半
还有什么山里的风厉害的能把石头刮飞到半空中
还有一条沟壑有个石洞中住着一条黑蟒蛇
比人的大腿还粗
比吊水的竹竿还长
吞了好几个路过的小孩等等这些奇蛋的怪事译闻
这时候我瞪圆眼睛认真的听
是他唯一的最忠实的听众
朱秀玲也讲的津津有味
越讲越来劲
后来她渐渐的便也给我讲起了她家里的一些事儿
她说自己的婚姻很不幸
她说丈夫很愚钝
也很暴烈
动不动打她
向我讲述她与丈夫的吵架过程
诉说她的苦闷
她的心事
她说她命苦
嫁了个土匪丈夫
如今想挣脱又挣脱不了
对生活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这时候我也很同情他
就劝他说些安慰话
宽心话
说你不能太悲观
不能太愁闷
应放宽心境往前走
你俩以后有了孩子
慢慢就好了
人是会变的
你丈夫不一定永远是那样子
以后会对你好的
等等劝慰的话
而祝秀玲不以为然
他说狗改不了吃屎
他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变好
只会变坏
说他一点儿也瞧不上他
瞧不起这种既丑陋心肠又坏的男人
他对他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两人在一起宛如严冬
肃然无为
全是痛哭
我的劝辞不能打动他
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厌恶
他说他不打算回去了
准备在外面长期干下去
他对那个家不抱有什么希望
一点希望也没有
他痛苦的说
我问他
那你这样下去
以后怎么办
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总得有个家
他茫然的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后的路到底在哪里
他也看不清
看不见
走一步是一步
哎
有啥办法呢
朱秀玲悲切的语言让我也默然无语了
是啊
路在哪里呢
人生不如意的事千千万
也没有一个解决的万全之策呢
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案呀
还有
每个家庭都有他不如意的地方
都有那不完美的一面
这是亘古不变的社会现象
很难从根本上根除掉
就如我的家庭一样
我和媳妇杏花的关系也不是很和谐
也有很多让人受不了的事
有好多矛盾在里边
不以以我那时虽然和杏花在一起五六年了
但他的个性
他的性格
常常叫我头痛不已
常为一些小事争争吵吵
争论不休
杏花她没上过学
头脑简单
却很执拗
看问题粗浅
很主观
而且兼职己见
毫不妥协啊
我的意见
我的想法
他往往认为不对
要依他的想法去做
但是他的想法大多数情况下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存在不足
那样干不会有好结果
可是杏花坚持不让
于是烽烟骤起
于出常为一些有关父亲和弟弟的事发生争吵
那时我们还未分家
弟弟也还未结婚
一家五口口生活在一起
母亲在我俩结婚后第二年春天去世了
后来儿子出生了
家中变成了五口人
我们在一起过了几年
直到弟弟娶了媳妇后
才分家另过
说起我和杏花的矛盾与前夕
除了我俩的直接矛盾分歧外
也有因父母
弟弟还有姐姐他们引起的分家前的矛盾
就是这样
在分家后
矛盾才逐渐聚焦在我和杏花两人身上了
分家前那几件较大的矛盾冲突
我至今记忆犹新
先说与母亲有关的那件
那时杏花怀孕了
很想吃点鸡蛋
刚好那阵家里养了两只母鸡在下蛋
这个要求还能办到
那天早上
我给杏花煮了几个荷包蛋
准备给她端去
那阵儿杏花妊娠反应
身子发困
赖在床上不想起床
但当我刚把鸡蛋端起准备走时
母亲过来了
她那阵早已患了精神病
精神错乱
疯疯癫癫
他一瞅见我手中的碗
碗中的鸡蛋
便一把夺了过去
不让我给往屋里端
让我坐在厨房吃
她看着我吃
我给她解释
哄她也没用
直到我假装生气了
瞪起眼和他吵
说我端到我屋中去吃啊
母亲才让步了
他不阻拦了
说那你慢慢吃
别噎着了
慢慢吃
我连忙端上鸡蛋就走
可是没想到刚进屋把碗递到杏花手上
母亲随后跟进了屋
他抢到炕前
伸手就夺
我一见急了
马上伸出胳膊捉住他的手
不让他夺
沉下脸训斥他
这时母亲见我生气了
就放开了手
口里咕咕噜噜的说道
哪里的野女子
坐你炕上了
坐你炕上干啥呀
啊 鸡蛋你吃
别给她
还叫嚷道
你说你呀你呀
咋给这小妖精了啊
啊
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把母亲连推带搡连哄带哄的推出门外后
杏花胆战心惊的端起了碗
杏花很生气
他斜腻着母亲的背影
愤愤的说
啥子道理嘛
吃个鸡蛋也不让
讨厌
没见过这讨厌的
嘟嘟囔囔的
我解释母亲有病
让她原谅一下
杏花却滋言对我说道
有病
有病哪个受得了药
讨厌死了
还有杏花与父亲的那几回矛盾
也险些叫我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