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集。
其实将事情王几年前告诉太子,
对范闲倒真是不错,
虽然是听了辛其物的建议,
本着拉拢的心思示好于范闲,
但在范闲初入京的时候,
这二人相处的倒着实不差,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古怪的模样,
范闲居然也是皇子,
而且有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决,
于是很自然地范闲挑了出来,
太子成了另一边的人,
双方都心知肚明,
因为那个历史遗留问题,
双方不可能再携手,
彼此心中不免有些喟叹,
只是这近两年的时间里,
范闲主打的乃是二皇子一派,
并没有对太子派系进行全方位攻击,
所以表面上二人还是可以维持此时其乐融融的感觉,
就算两个人已经撕破了脸,
可在宫中依然必须要其。
乐融融姚太监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对于皇族子弟们的城府都好生佩服。
一番温柔对话结束,
范闲起身告辞,
他凑到太子耳边小声说道,
殿下,
晚上可得来?
太子笑道,
说来你那楼子我还真没去过。
这位已经日渐边缘化的正牌太子叹息道,
哎,
你也知道这几年里本宫修身养性,
极少去宫外游玩,
便说这大名在外地抱月楼吧,
先是二哥,
后来是你,
都有办法,
可我没什么辄。
范闲不清楚这话里有没有什么隐意,
却也懒得去猜,
呵呵的笑了两声,
恭谨行了一礼,
便退出东宫。
在宫外,
他并不意外地看见一位熟人,
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太监,
如今的东宫太监首领洪竹。
洪竹赶紧侧到一边向他请安。
范闲的表情很冷漠,
嗯了一声便往前行去,
但心里却有些古怪的感觉。
看洪竹的神情,
似乎有话想给自己说。
这小太监的眉眼间有些恐惧,
却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
只是在宫里,
范闲不会理会洪竹,
还要扮着瞧不起对方地模样,
这枚埋在宫里的棋子儿,
不能随便轻易地用起来。
接下来又去了淑贵妃和宁才人宫里。
他给二皇子的生母淑贵妃带了一个书单,
都是在江南天一阁里影印出来的古本藏书。
淑贵妃明显有些意外,
没想到范闲和自己的儿子斗的要死要活,
却还如此小心地伺侯着自己,
有些感动之意。
而在宁才人宫中,
范闲却是被好生训了一通。
这位出生东夷城的豪爽妇人,
还是在知道范闲身世后第一次见着他。
看着范闲的眉眼神情,
宁才人难以自抑地想起了当年救了自己以及腹中孩儿地那位叶家小姐,
便愤怒于范闲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儿,
训的范闲连连点头。
又说了些当年地故事,
宁才人地眼神这才柔软温和起来,
像看着自己儿子一样的看着范闲。
他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嘱咐他以后得闲,
要带着晨郡主时常进宫来看自己。
范闲一一应下。
他出宫之时,
偶一回头,
却发现宁才人似乎正在揩拭眼角地湿润,
范闲的心头也不禁湿润起来,
说不出地悲哀莫名。
这都是当年的人,
当年的事儿啊,
忙碌着,
行走着,
范闲也有些厌烦起来。
这就像是大婚之前第一次入宫拜见诸位娘娘一样,
各个宫里行走,
说的话做的事儿都差不多。
连番的重复,
实在是很耗损彼此的心神。
好在最后来的漱芳宫可以轻松一些。
将姚太监赶走了。
范闲像一条累瘫了的狗儿一样靠在椅子上,
她斜着眼打量着忙着给自己端茶地宫女。
这宫女眉眼清顺,
头一直低着,
极有规矩。
范闲忍不住心头一动,
接茶时在她那白白的手腕上捏了一把。
宫女瞪了范闲一眼,
范闲哈哈大笑,
说道。
醒儿,
第一次见你时,
你才13,
这长大了,
脾气也大了。
斜倚在榻上的宜贵嫔看着范闲和孩子胡闹,
忍不住开口说道。
哎,
你自己外面闹去,
别来闹我这殿里的人。
醒儿姑娘正是当年领着范闲在宫里四处拜见的那位小姑娘。
被两个主子一说,
脸顿时红了起来,
小碎步跑着进了后面。
范闲喝了口茶,
润了润嗓子,
认真的说,
姨,
我马上要出宫。
就不跟你多聊了。
出宫。
宜贵嫔微微一怔,
马上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眉间涌起一丝忧色,
说道。
你晚上究竟想做什么?
范闲也怔住了。
您知道这事儿。
宜贵嫔掩嘴笑道,
小范大人今夜设宴邀请的又是那几位大人物,
这事儿早就传遍开来,
是京中最耸动的消息。
我虽然在这宫里住着,
但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啊。
范闲苦笑着说,
不过一天时间,
怎么就把动静闹地这么大?
哎,
只是一年多没有回京,
难免得请请。
宜贵嫔正色道,
虽说是有些话想与你讲,
至少也得替孩子谢谢你这一年的管教,
但知道你今天晚上的事儿要紧,
你就先去吧。
她顿了顿,
又说道。
请了弘成没有?
范闲摇摇头,
微笑着说。
改天带着婉儿上靖王府再说。
宜贵嫔点点头。
范闲又笑着说。
这时候还不能走,
我专门来接老三的。
这时候,
柳师傅还在教他功课怎么走。
宜贵嫔一愣,
担忧道。
嗯,
平儿也要去。
兄弟们聚一聚。
有,
我在担心什么呢?
范闲温和的笑着,
说不出的自信。
时近年关,
大雪忽停,
不知何日再起。
京都里一片寒冷,
街旁地楼子里却是红灯高悬,
红烛大亮,
暖楼四处铺洒着,
宛若那些贵重的竹炭不要钱一样。
抱月楼的大门悬着三层厚厚的皮帘,
偶有仆人经过,
掀起帘子,
楼内的热气便会扑了出来,
一时间竟是让这条街上的空气都显得比别处要更暖和一些。
街上没有经过的行人,
那些驻守在此间的京都府衙役以及京都守备的兵士,
搓着冻僵的手,
看着那个亮晃晃地楼子,
嘴上不敢说什么,
心里却在骂着娘,
自己这些人要在外面守着,
可楼里地贵人们却可以在春风里洗澡。
全天下的青楼酒楼,
大概也只有抱月楼才会这样豪奢,
不过往日里也不至于这样,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常,
抱月楼今日没有开业,
甚至半条街都被京都府和京都守备地人马封了起来,
这是抱月楼提前向官府报的备示,
没有一丝耽搁便特别。
批了下来,
京都府的大人没资格参加这个聚会,
但他依然要用心用力地布置好一应看防,
不止是他,
京都里的其余官员们也是这样想的,
不论他们属于哪个派系,
今天都必须为抱月楼服务,
因为今天京都所有称得上主子的人物都要来抱月楼。
太学司业兼太常寺少卿兼权领内库运使司正使兼监察院全权提司兼巡抚江南,
咱全权钦差大臣范闲,
小范大人今日请客光彩夺目,
大权在握,
官职已经快要比族谱长的小范大人请客了,
谁敢不来,
谁好意思不来?
虽说众人皆知这位小范大人乃是位敢得罪朝臣、
愿得罪朝臣的孤臣人物,
可今日的作。
我上客是太子,
3位皇子,
枢密院的2位副使,
还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连这些人都要给范闲面子,
更别说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