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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克第七百九十一集
相对于凤阳巡抚赵彦的激动
凤阳守备太监崔文升则是很颓然
用手撑着额头叹气呀
而赵进那边呢
人人都在微笑
这表现让赵彦更是怒啊
觉得对方在狂妄的挑衅
轻蔑的嗤笑
这当真是不能谈了
被贬斥到徐州招安
或许有个黑锅背在身上
日后只有罢官致仕这条路了
可是呢
那还是能够回乡安享富贵太平
或许被定罪下狱
可那还有起复的可能呢
就算在战争中倒霉到底了
死在天牢诏狱里边
也不能答应割地这样的要求啊
如果说答应了
那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自家倒霉不说
自家的家人
亲族
甚至好友学生都要受牵连
永世就不得翻身了
会被清流甚至阉党都唾骂致死
身在中枢的大明文臣都清楚一件事儿
大明对外对内的最底线
就是根据宋朝设置的
这北宋南宋
对辽 对金
对蒙元 议和
割地 赔款
迁都是一路忍气吞声的后退
直至亡国
这样的错误
大明绝不会再犯
即便瓦剌在土木堡俘虏了明英宗
即便俺答几次打垮了北地防线
大明都是绝不会议和动摇
如果答应了
身前罪名牵连家人
这就已经很残酷了
更残酷的则是死后被史书唾骂
万世不得翻身
对于赵彦这等高位文臣
是最不能忍受的
身前身后名啊
这个可是极为重要
王兆靖笑着说
赵大人请坐
且听我说完
我只是先圈定地方
我没有说割地
且稍安勿躁了
这语气里
满是戏谑呀
可赵彦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反倒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崔文升
崔文升点点头
这态度让赵彦多少放下点心来
这才气呼呼的重新坐下
浑身绷紧
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赵进脸上微笑淡然
吉香呢
脸上则是不屑
如惠在那里不住的摇头
王兆靖还是温和依旧
开口说道
刚才我所提到的这些个府州县
官军数目保持现状
不得有变
官军调动必须要提前知会徐州将军府
如果没有知会就进行调动增减
赵家军会认为是意图作战
后果由官军自负
徐州将军
崔文升重复了一句
王兆靖转身伸手示意
我家大哥就是徐州将军
总辖赵家军和各府州县军政民政
一说到这个
赵彦倒是忍不住说了两句
这等名不正言不顺的官职有什么用啊
何不受朝廷册封
这一镇总兵也是挂将军印的
他还以为对方是先前嫌弃总兵的名号
那是因为没有将军的头衔呢
赵进却是回答了一句
哼
我的名号只有我自己能定
别人给不了
赵彦立刻被噎了回去
脸上闪过一阵阵恼怒
却不再提这个话茬了
王兆靖说完之后
就等待对方的回应
这赵彦和崔文升一直没出声
双方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连双方文书运笔记录的唰刷声都停了
王兆靖诧异的看向对方
赵彦那边也觉得不对劲儿
沉声问道
啊
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呀
王兆靖开口说道
赵大人和崔公公难道对刚才那条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边两个人对视一眼
崔文升开口说道
请王公子继续说下去
等说完了
咱们从头再议
不过这个态度确实表明啊对这条的意见不是太大
王兆靖自嘲的笑了笑
哼
割地宁死不屈
但是这限制官军数目和调动的要求却不怎么在意
这还真是名节伟大呀
在我刚才所说地方的周围
建议官军调动屯住
也要知会徐州将军府
这个不是强制
但是如果因为妄动产生了什么误会
想必大家都不愿意看到
王兆靖说完之后
看了看对方
然后又转头瞥了眼赵进
这才继续陈述
在刚才所说各府州县
朝廷不得擅自减免钱粮赋税
不得擅自施恩封赏
除本有各处文武官员之外
不得擅自加派增设官员官署
二位请注意
朝廷和官府若在这上面乱来
是同兵马调动
徐州将军府这边也不会容忍的
王兆靖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了
陈述的很是严肃
那边凤阳巡抚赵彦却是冷笑了一声
讥刺的说道
本官还以为你们不想让朝廷增加钱粮赋税
哈
原来是不得减免
要做这施恩收取民心的勾当吗
赵大人
第一
朝廷在这几处先前几年收取的钱粮
都是由徐州收取缴纳的
朝廷就不要虚情假意的折腾捣乱
第二
朝廷这辽饷赋税已经把这些地方刮得油尽灯枯了
你以为朝廷和官府还有民心在吗
王兆靖针锋相对的反驳
巡抚赵彦愕然了
不过王兆靖所说的第一条
她就不能确认了
转头低声问了问崔文升
崔太监也只能是叹了口气
实话实说
赵彦这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却不再说什么了
但此时王兆靖脸上也挂上了不屑的笑容
先前那么大义凛然
可实际上现在所说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割地举动
赵彦和崔文升却都很平静
看来呀
这名节为大
但也只有名节最大了
只要不被上骂名
只要不被人当做是割地议和
那真实如何
也不那么要紧了
那在下就继续说下去了
我方有和天下贸易的自由
朝廷官府不得干涉
逐利之徒
哼
朝廷怎么会和你们计较这个呢
此时的赵彦
已经没有了前任尚书现任巡抚的雍容气度
而是言语刻薄
王兆靖那边每说一句
她这边都想要讥刺两句
太监崔文升和那几个幕僚都是闷着头
王兆靖对这个却是毫不在意啊
只是笑了笑
然后继续陈述
我徐州船只有的各处港口停泊贸易
建立商栈的权利
以下三处
要即刻安排
第一
山东登州府的登州军港
第二是天津的天津港
第三则是皮岛港口
这三处港口
徐州船要有固定的码头泊位
自行管辖
不受王法约束
也不允许官军干涉
不然视同开战
赵彦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
这茶的品质和味道让她很不满意
这眉头皱起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个呀
赵彦偏头和崔文升商议几句
太监崔文升开口说道
这登州军港好说
你们徐州早就伸手过去了
这个该知道的也都是知道
可这天津港
是京师的海上门户
怎么可能让你们靠近呢
这个万万答应不得
至于这皮岛军港
你们若是要去
那就去吧
崔公公
赵大人
今日里我们所谈的
你们都能立刻做主答应吗
王兆靖突然开口问道
崔文升和赵彦都是摇头
王兆靖所陈述的一切
都只有内阁才能讨论呢
然后让皇帝允许才能实行
他们两个人
怎么可能做主呢
这个回答
也是在王兆靖的意料之中
他缓声说道
既然二位都做不了主
那何必争论呢
将在下陈述的
抱回去即可呀
这毫不留情的话
让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和太监气得满脸通红
不过很快的
也是无奈的颓然
王兆靖说的话
很有道理呀
他们两个争辩也好
反驳也好
都没办法改变什么
这诛心且直接的言语
让场面又是沉默下来
赵彦和崔文升都是无言
他们身后的幕僚文书早就记录完毕
可是看着纸上所记录的内容
这几位庶务精通的士子宁可自己从没有写过不提
前面的巡抚大人和太监公公如何想
他们一直觉得
大明江山社稷会千秋万载啊
什么蒙古啊
女真土司之类的祸患
不过是疥癣之疾呀
看似步履艰难的大明
会挺过来
然后继续走下去
在这几名士子心里
徐州贼那不过是奸猾之人
啸聚为求利益冒险
只不过是冒险成功了
和官军交战赢了
既然侥幸赢了
朝廷答应招安
那这边也就该太平无事
根本不会有什么祸患妨害
甚至可能会是助力呢
如今大明得力的兵马
实在是太少了呀
可想了那么多
今天参与招安相谈
看到这些徐州贼众的要求
看到这些个徐州贼众的态度之后
大家所有的期望都是轰然崩塌
看到纸上记录的这些
回想刚才那些话语
几名士子都情愿不情愿的想到了一件事儿
这大明
恐怕呀
真的走不太远了
巡抚赵彦虽然被这番话气得够呛
但是恢复的也很快
她只是回头要过那份记录来看
这文字不多
墨迹未干
只是赵彦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了
你们提的这些
恐怕朝廷不会答应啊
赵彦涩声说道
她的脸色更加的灰败了
是朝廷主动来议和的
我们提这个条件
没有割地
也没有自立旗号
更没有要求赔偿
我们所提这些
只不过就是现状
至于这三处军港的事情
难道海商在天津港下货就少了那些
海商的衙门里
可都是被叫做倭寇的呀
而且我们只要朝廷给个承诺
并没有要落在纸上做个凭证啊
这样的条件
朝廷都还不答应
那就太没有议和的诚意了呀
王兆靖温和的解释道
是招安
是招安
赵彦闷声强调两句
然后求救一般的看向了崔文生
太监崔文生叹了口气
开口说道
哎
平心而论
你们这些条件也不算过分
若是魏公公在把持朝政
讨价还价之后
大概都会答应了
可如今朝中清流渐渐得势
这次招安
本应该你们低头投靠
可是你们不要官职
却开出这样的条件
必然会有人说你们居心叵测
谁要是答应
谁就是卖国枉法
谁就是阉党奸邪
清流党人做事的习惯
咱家能料到
未必是一步不测
甚至还要动大军来讨伐
巡抚赵彦点头
东林清流做事
就是不讲什么实务
专门死盯着所谓根本
所谓圣贤大义
在这样看似清正实则是死硬的做事风格之下
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通融和灵活
甚至说不上随机应变
能有什么结果
很容易就猜测出来了
那边崔太监说的是语重心长啊
诸位
这次朝廷有招安的意思
你们徐州不也是主动的后撤了吗
大家也是知道
眼下正是春耕要紧时候
你们不愿意伤农少粮
既然都不想打了
那就谈出个不打的结果
何必弄出这样容易谈崩的条件呢
这大局和道理
每个人都能判断推测
这场战斗之所以都不想打到二月
三月和后面
就是因为啊
一方急着漕运开通
另一方则是不能耽误了春耕大计
王兆靖微笑了一下
转头看了看赵进
然后开口说
崔公公
我们之所以后撤
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
提出这样的条件
也是我们诚意的一种
可如果朝廷没有诚意的话
该打还是要打
再见出一次输赢来
想必就很容易谈了
没有人说王兆靖这话语狂妄
赵彦和崔文生都在不同方面见证了天启四年正月里的这场大战
知道对方有底气这么说
这
赵彦摇摇头
涩声开口说
要是这么讲
那还谈什么呀
凤阳守备太监崔文生端起茶碗来
里边的茶很粗劣
茶水也已经凉掉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
这次沉默的时间就有些久了
王兆靖那边忍不住要说话
这崔文生这边呢
才沉声开口说
你们提出这两个条件
无非是继续收拢人口
编练队伍
把大明的百姓变成你们的领民
然后还不耽误做生意发财
等到你们把这一切都吃下去了
那接下来还是要打
下一步
你们或者造反成功
或者再谈提出些更难答应的条件
哼 既然这样
你们为什么要谈呢
这次开口的是赵进
哼
是你们要谈的
哎呀
这崔文升苦笑两声
又是继续说
你们早晚都要扯旗造反的
大明的这些个法度规矩
对你们有什么用
你们又何必在意呢
谈这些个
还有什么意思啊
听崔太监说得这么明白
赵彦和身后的幕僚们都有些发急了
有些事啊
大家心里明白
可是明说出来
却是很不妥的
不过赵进那边却是不以为意
甚至没有人为造反这个词激动或者是惶急
这表现就更让大家心寒了
崔公公
这些事儿
我们徐州都是已经在做或者是准备做的
朝廷从来都管不了
或者是根本不会去管
不过经过这次之后
咱们双方经不起什么误会了
万一因为冲突再次开战
对朝廷很不好
所以我们才提前打个招呼
你你你
你就以为你们徐州贼军对上官军
就一定能胜吗
赵彦终于是忍不住提问了
赵进的这番话
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的
一定能胜他
赵进回答的很是坚决
神情语气自然而然
这屋中又是安静了
那边崔文升哑然失笑
摇着头说
嗨
赵天王既然要反
直接扯旗造反就是
何必费这么多的虚文呢
劳动咱家和赵大人这两把老骨头过来折腾
不是我们要谈
是朝廷要谈
一个将死之人
总想要多活几天
哪怕明知道要死
他也想多活几天
崔公公
赵大人
你们说是不是啊
赵进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的确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被酒色淘虚身子的赵彦
已经觉得精力不济
其实啊
彼此间没什么讨价还价
可是那种对将来的绝望
面对对方压迫的屈辱
却让人觉得很疲惫
走出屋子
呼吸下清冷的空气
赵彦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只是赵彦有些纳闷儿
为什么自己没觉得大祸临头呢
自家荣华富贵都是因为这大明而起
恩德厚重这个不必说了
这次的差事拿回这几个条件
以他对朝中清流的了解
肯定要借机发作
把自己狠狠的收拾了
这些都想到了
可是为何自家没有什么恐惧和绝望呢
不过让赵彦更惊讶的是崔文升那边
记得离京的时候
这崔太监还是个功名利禄心思很狂热的人
怎么现在这么云淡风轻呢
按说他们这等身在高位的
彼此都留了几分分寸
可这个时候
赵彦也放纵了一些
悄声问道
崔公公
这明摆着要造反呢
又提出了这样挑衅的条件
呃
怎么看着你不怎么发愁啊
崔文升笑着回答
既然早晚都是要造反
咱家发愁又有什么用呢
咱家又不可能回京师
接下来不是皇陵杂草
就是南京种菜
还有什么可发愁的呢
赵彦咂摸了一下
嘿嘿一笑
摇头说
哎呀
也不知道老夫能不能回乡养老
不过看这个局面下
诏狱的可能倒是更大呀
这话一旦说开了
愁绪担忧反倒是烟消云散
两个人居然都有了笑模样
他们走得不快
这时候还没出院子呢
先听到外面马蹄声急响
一名家丁快步跑进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两个人好奇的张望
却被带路的家丁催促
只得向外边走去
其实啊
真反了也不错
崔文升轻声说道
这
赵彦回头瞥了一眼
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