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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佛陀讲经结束时
已是深夜
一些朝圣者上前请求皈依佛陀
追随教义
乔达摩接纳了他们
说
你们都听过了我的教导
接受了我的教义
便请进门
步入神圣之所
结束一切苦难吧
连腼腆的哥文达也站出来说
我也皈依世尊和他的教义
然后他也请求佛陀接纳他为弟子
他也被接纳了
紧接着
待佛陀退下就寝后
哥文达转向悉达多
急切的说
哎 悉达多
我本不应责备你
我们两人都聆听了世尊讲经
都认同他的教义
我听从了教会
已经皈依佛陀
但你呢
我敬重的你
难道不想走这条救赎之路吗
难道你还要犹豫
还要等待吗
悉达多听到哥文达的话
方才如梦初醒
他久久凝视着哥文达的脸庞
然后他轻声的
不带嘲讽的说
哥文达
我的朋友
你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你终于选定了一条路
哦 哥文达
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常常想
有朝一日
哥文达会不会也能在没有我的情况下
独自迈出一步
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瞧
你如今已经成为男子汉
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但愿你能走完这条路
我的朋友啊
但愿你找到救赎
哥文达仍未完全理解
他用不耐烦的语气重复了他的问题
哎 告诉我吧
我求你了
我亲爱的朋友
告诉我
别无其他可能你
我博学的朋友
告诉我
你也将皈依世尊佛陀
悉达多把手放在哥文达肩膀上
说
你没有领会我的祝福啊
哥文达
我再重复一遍
但愿你能走完这条路
但愿你能找到救赎
这一刻
哥文达意识到
他的朋友要离开他了
他开始流泪
悉达多
他哀怨的喊道
细达多亲切的对他说
别忘了
格文达
你现在已经是佛陀的沙门了
你已经抛弃了故乡和父母
抛弃了出身和财产
抛弃了个人意志
抛弃了游谊
这是教义的要求
这是世尊的要求
这也是你自己的意愿
明天
格文达
我就要离你而去
两位好友在小树林里漫步良久
躺下后也久久不能入眠
哥文达再三追问悉达多
要他告诉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皈依乔达摩的教义
他在佛陀的教义中发现了哪些错误
但悉达多每次都拒绝回答
并说
放心吧
格文达
世尊的教义极好
我怎么可能从中挑出错误呢
拂晓
一位追随佛陀的最年长的僧人穿过庭院
把所有刚皈依佛陀的弟子叫到身边
为他们披上黄色的僧衣
并指导他们掌握最基础的教义和职责
于是哥文达也立刻起身
再一次拥抱了他青年时代的朋友
加入了新人的队伍
悉达多则沉思着漫步穿过林院
这时他碰见了世尊
乔达摩毕恭毕敬的向佛陀行礼
见佛陀的目光如此仁慈又安详
于是便鼓起勇气
请求世尊允许自己和他对谈
世尊默默点头以示同意
悉达多说
哦
世尊
昨天我有幸聆听您绝妙的教义
我和朋友从远方一道赶来
就为听您讲经
而如今
我的朋友将留在此处
他已经皈依您了
我却又将开始新的朝圣之旅
如您所愿
世尊礼貌的回道
我的话可能太狂妄
悉达多继续说
但在我把想法真诚的传达给世尊之前
我不愿离开
世尊可否稍住片刻
听我一言
佛陀默默点头
以示同意
悉达多说
在您的教义中
最尊敬的佛陀呀
有一样最令我佩服
在您的教义中
一切都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
您向世人展示
世界是一条永恒的因果之链
如此完满
从不间断
从未有人如此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从未有人如此无可辩驳的表明这一点
若是听从了您的教导
认识到世界是个紧密连结的整体
没有缝隙
清澈如水晶
不依靠偶然
不仰赖神灵
任何一位婆罗门都定然感到心潮澎湃
世界是善是恶
尘世生活是悲世喜
皆无定论
或许也无关紧要
世界和谐统一
万事万物互相连结
凡大小事物皆包含于同一洪流之中
遵循同样的规律
缘起 发展 寂灭
这些都在您崇高的教义中被阐明了
功德圆满的佛陀啊
但是现在
根据您自己的交易
万物的统一性与连续性
却在某处中断了
一些陌生的
全新的
从未有过的
无从展示也无法证明的东西
通过一个小缺口
涌入了这个和谐统一的世界
那便是您关于超脱尘世
获得救赎的教诲
有了这个小缺口
有了这点小破绽
整个永恒的
统一的普遍法则便破裂瓦解了
愿您原谅我提出的质疑
乔达摩静静倾听他的话
一动不动
这位功德圆满的高僧用他和蔼文雅而清晰的声音说
你听过了教义
婆罗门之子
难得你能如此深入思考它
你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缺口
一个错误
但愿你继续深入思考
可你这好学善思之人
要警惕观点的繁杂
言语的纷争
重点不在于观点的内容
无论他们是美的或丑的
是明智的或愚蠢的
任何人都可以追随或是摒弃
但你们从我这里听到的教义
并非观点
其目的也并非向求职者解释世界
他的目的是不同的
他的目的是让人从痛苦中得到救赎
这才是乔达摩的交义
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