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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人有声演播剧
长篇经典小说
金粉世家
作者
张恨水
领衔远播
真剧
四季出华
新间的蔷薇等
第十三章
约纸勾金明山
劫世后
撩人杯酒
小燕
定情时
青丘下了车
将门叫开
一直走回自己屋子去
冷太太在屋里问道
嘴牙到这时候才回来
金家大小姐
带我去看戏了
在哪里看戏啊
是他家的亲戚家里
妈
不要提了
这两家房子实在好
你不要说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的话了
金家那这房子实在好
排场也实在足
由外面到上房里去
倒要经过三道门房
各房子里的家具
都配成一色的
地下的地毯
有一寸来后
青丘一面说话一面走到他母亲屋子里来
冷太太低头一看
只见他穿的那一双月牙缎子鞋还没有脱下
上面还有两道黑印
便说道
你说哪里去了
怎么把一双鞋弄脏了
青丘低头一看
心里一想
脸都红了
便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大概是听细的时候许多人挤
给人踏了一脚
他们阔人家听戏
不会挤吧
不是看戏坐着挤
大概是下楼的时候
大家一阵风似的出来
踏了我一脚了
你应该仔细一点穿
你穿坏了叫我买这个给你
那是做不到的
青丘也没有再和他母亲分辨
回房换鞋去了
到了次日
忽然发觉
身上噎的那条新手绢
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一条手绢丢了是不要紧的
可是
自己在手绢鸡角上
挑袖了青丘两个小字
让人家捡了去
可是不便
想起来
接在钮扣上是系的很紧的
大概不至于失落
一定是演戏偷去了的
但是
他又在我身上偷手绢
绝不是一刻功夫就偷去的
他动手为什么我一点不知道
青丘这样一想
也不管那手绢是不是演戏拿的
便私下对韩妈说
昨天我到金家去
有一条手绢丢在他家里
你去问金七爷
捡着了没有
一条手绢儿
值什么
巴巴的去问人
怪寒碜的
你别管
你去问就得了
韩妈因为青丘逼她去问
当真去闻宴希
宴希道
你来的正好
我要找你呢
我有一个字条
请你带去
我们小姐说
她丢了一条小绢
不知道七爷
捡着了没有啊
你告诉他
反正丢不了
这字条
就是说的这事儿
你拿给她看
她就知道了
韩妈听说
信以为真
就把字条拿了回来
青丘道
手绢有了信儿吗
韩妈将字条交给他道
你瞧这个
就知道了
青丘一看
这件上面写道
青丘看了将字条一揉揉成一个小纸团
说道
这有没提手绢的事儿
韩妈道
七爷说
你瞧这个就知道呢
他不是说手绢
又说什么
青丘顿了一顿
说道
啊
是些不相干的话
说
昨天到他家里去
他家招待不周
不要见怪
韩妈不认识字
哪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也就不负再问
青丘等他走了
把柔的那个纸团重新打开
看了一看
心里一想
到西山去
来去要一天整的
骗着母亲说是去会同学
恐怕
母亲不肯信
若是不去吧
又对晏希失了信
踌躇了好一会儿竟不能绝
但是
盘算的结果
赴约的心事
究竟战胜了他怕事的念头次日一早起来就赶着梳头
梳好了头
又催着韩妈做饭
冷太太道
你又忙什么
吃了饭要出去吗
一个同学
邀请我到他家里去练习散学
冷太太见他如此说
也就不追问
一会儿吃了饭
青丘换了衣鞋就要走
冷太太道
你这孩子
有几件好衣服就要把她穿坏了事
到同学家里去
何必穿这些好衣服
您老人家都是这样想
有了衣服留着不穿
可是到了后来衣服不识心
又要把新的改着穿了
你要穿
就穿起走吧
别说许多了
青丘坐车到了公园
早见宴希的汽车停在门口
青丘走进去
摇遥的就见艳西在树林底下的路上徘徊沾望
他一看连忙迎上前来
笑道
你才来
我可饿极了
你怎样饿极了
我没吃饭
等着你来吃饭呢
你早又不告诉我
我已经吃了饭了
吃了饭么
那
你陪我到大餐馆里去吃点东西
尝不成
我吃了饭来的
怎样又吃的下呢
我这是吃好
说时
连把话忍住了
青丘笑道
你就说我是丫头也不要紧
我看你们府上的丫头
都花多是的
恐怕
我还比不上呢
说着
对宴希抿嘴一笑
演希笑道
不用着急
也许将来有法子证明你这话不对
走吧
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实在是不要吃了
陪你去坐一会儿得了
二人走到路堂捡了一副坐头
宴稀便叫西仔递了个菜牌子过来
转交给青丘看
青丘道
我实在不吃
不能吃
你就静速在这里
看我吗
也罢
我吃一点果子洞
不可
刚吃饱饭
不宜吃凉的
于是
向西仔另送来一杯咖啡
放在他面前
自己一面自驱大菜
菜都吃完了
西仔送了一点果子洞上来
宴席刚拿了茶池
将那块冻下的半片桃子一剥
只觉一个废热的东西按在手背上
低头看时
乃是青丘将喝咖啡的那个小茶池伸了过来
他笑道
刚才
你不要我吃冷的
为什么你自己吃起冷的来
吃西餐是不记生冷的
但是你不让我吃
我就不吃
我让你吃
你也让我吃好不好
也需想了一想
说道
好
就这样办
于是
将这叠果子洞
送到青丘面前
青丘道
你的给我
你呢
我
只要一点儿
你是剩下的给我吧
青青用小茶池划着一半凳子
低着头笑道
这样有钱的大少爷
又这样省钱
舍不得请人另吃一点儿
可不是
不但省钱
我还捡人的小便宜呢
说时
在身上掏出一条手绢
向空中易扬
说道
你瞧
这不是
捡便宜来的呢
你不提起我倒忘了
你是怎样在我身上把手绢偷去的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岂弹
手绢而已栽
究见他话中有话
也不往下问
只是用那茶池去翻果子洞
一点一点向嘴里送
约莫吃了一半
将碟子一推
笑道
太凉了
宴希见他将碟子推开
顺手一把将碟子拿了过来放在面前
青丘笑道
你真那么馋
把他拿下去吧
宴西不答
带着笑
一会儿功夫把两片桃子半块洞子一阵风絮的吃下去了
抬头一看手表
已是一点了
便问青丘道
我们去香山
还是去八大处
还是
去趟山
谁到汤山去
那时洗澡的地方
就是香山吧
宴西汇了饭帐
和青丘同坐了汽车
出了西直门
只想香山而来
到了山脚
宴西扶着青丘下了汽车宴希问道
我们
是先到旅馆里去
还是先在山上玩玩
我们既然是来逛山的
当然先逛山
你不怕累吗
我们在学校也常跑着玩
这点算什么
说时
两人顺着台阶
上了一个小山坡
青丘附着那柄小绸伞
越走越望后垂
竟有负不起的样子
站在一个小毯地上
抽出手绢来开汗
宴席顺手接过伞
笑道
怎么样
觉得累吧
那边上甘露旅馆是很平稳的
上那边去吧
于是
宴希站在青丘身后
撑着伞
给他遮住太阳
向这边大道而来
走到甘露旅馆
靠着露台的石杆边
捡了一副坐头坐下
茶房送了茶来
宴希便斟了一杯放在青丘面前
青丘笑道
为什么这样客气
古人不是说
相敬如宾吗
青丘端起茶杯来
瞎了一口
却是没有作声
宴西喝着茶
朝东南一望
只见山下青纱瘴起
一臂万顷
左伊从右一丛的绿树
在青地里簇拥起来
里面略略露出屋角
冒着青烟
再远些
就是一层似烟飞烟似雾飞雾的东西
从地而起
远与天街
宴戏道
你看
到了这里
眼界是多么宽阔
常常得到这种地方来坐坐
岂不是好
可惜
生长在这种地方的人
他领略不大
能领略到的人
又没法子来
为什么没法子来
坐汽车来
也是很快的
一个钟头
可以到了
这是你少爷们说的话
别人家里
不能都放着汽车预备逛山用吧
我不是说别人
我是说你呢
你说我
我有汽车吗
你自然会有的
青丘见他说到这句
抓了碟子里一把瓜子儿放在面前
一粒一粒捡起来
用四体雪白的门牙
慢慢的刻着
心里可是极力的忍住了笑
烟希又追着问道
你想
我这句话在理么
青丘微笑
点着头道
再理在理
我若不是有道法
可以变出一辆汽车来
就是坐个女强盗
抢一辆来
都不用
你自然会有
你看我这话
说的对不对
你这话
或者对
或者也不对
我也不知道
老实说了吧
我有汽车
就等于你有汽车
青丘听了
只是不作声
演希说了这句话
似乎到了极点了
又怎样接着往下说
也是想不起来
于是
两人相对漠然
坐着
喝了一会儿茶
宴西指着右边一片坦地
说道
那边的路很好走
我们到那边三步三步倦
刚坐一会儿
又要走
那里有一道清晰
水非常的清
咱们看看鱼去
说到
宴西已站起身来
青丘虽不大愿去
也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
走到那西边
一片树荫
映着泉水
都成了绿色
东南风从山谷中穿来
非常的凉爽
靠着溪边
一块洁白的山石
青丘斜着身子
落在石上
向清溪里面看鱼
宴西在石头下面
一块青草上坐了
两只手抱着膝盖
望着清溪里的水发呆
青丘的长裙被风吹着
时时刮到他的脸上
他都会不知道
半晌
宴希才开口说道
我今天请你来香山的意思
你明白吗
青丘依旧脸望着水
只是摇摇头
没有作声
宴希道
你不能不明白
前天在王家花园里我已经对你说了一半了
说时
突然站立起来
一只手牵着青丘的手
一只手在袋里摸出一个金戒指来
青丘回头一看
也站起来了
且不将那只被握的手夺回去
可是
另伸出一只手
握住艳希拿戒指的那只手
宴希见他这样
倒是有拒绝的意思
实在是出于不料
青丘也不等他开口
先就说道
你的这般意思
不在今日
不在前日
早我就知道了
可是
我仔细想了一想
你是什么门第
我是什么门第
我能这样高攀么
我真不料你会说出这句话
你以为
我是假意么
你当然是真意
既然是真意
你我之间
怎样分出门第之见来
你既然对我有这番诚意
当然已无门第之见
但是你家老太爷
老太太
还有令兄令子
许多人都没有门第之见么
青丘说完了
撒开手便坐在石头上
捡着石头上的小沙子
缓缓的向水里扔
只管望着水出神
宴席道
你这是多虑了
婚姻问题
是我们的事
与他们什么相干
只要你爱我我爱你
这婚约就算成立了
况且我们家里
无论男女
个人的婚姻就是极端自由的
他们也绝不干涉我的事
我问你一句话
府上
有人和贫寒人家结亲的吗
这个
虽然没有
可是也没有谁禁止谁和贫寒人家结亲呀
婚姻既然可以自由
那我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家里人是不能问的
况且
你家不过家产薄弱一点
一样是提面人家
我为什么不能向你求婚
你说的话都很有理
我不能驳你
但是
我不敢说府上一致赞成
我不是说了么
婚姻自由
他们是不能过问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
这事儿就成立了
慢说他们不能不赞成就是实行反对
他还能打破我们这婚约吗
你若是拒绝我的要求
就请你明说
不然
为了两家门第的关系将我们纯洁的爱情发生障碍
那未免因小事大
而且
爱情的结合
只要纯正就是有压力来干涉也要冒万死去反抗
何况
现在并没有什么阻碍发生呢
青丘坐在那里
依然是望着水出神
蓦然不作声
宴戏又握着他的手道
青丘
你当真拒绝我的要求吗
是的
我家里有几个臭钱
你嫌我有铜锈气
我父亲我哥都做官
你又嫌我家是官僚没你家干净对不对
我不料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简直是不明白我心事的话了
你说怕我家里人反对
我已经说了不成问题
现在我以你嫌我家不好
你又说不是
那么
两方都没有阻碍了你为什么还没有表示
青丘坐在石上
目光看着水
还是不作声
不过他的脸上
已经微微的有点笑容了
宴席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说道
你说
究竟还有意义没有
青丘笑着把脸骗到一边去
说道
我要说的话
都已经说了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你总得说一句
我才放心
你叫我说什么
你以为应该怎样说就怎样说
晏熙越是逼的厉害
青丘越是笑不可意
索性抬起一只胳膊来将脸藏在袖子下面笑
燕希把他的胳膊极力的压下来
说道
我非要你说一句不可
这样吧
省得我不好直说
你也不好直答
我说句英语吧
你不好答应我
我今天就和你在这里站到天黑
由天黑
站到天亮
青丘把头一摆
笑道
我不懂英文
不要客气了
你真不懂吗
那我就直说了
于是
一只手拿出戒指来给青丘看了一看
问道
青丘
你月
青丘不让他说完
连忙将手绢捂住院熙的口
笑道
呀
别往下说了
怪不中听吧
这就难了
我说英国话
你说不懂
我说中国话你又闲不中听
就这样呼里糊涂
就算事吗
那么
这戒指戴的也没有缘由了
无论如何
我总要你说一句
你实在是太麻烦
那
你就说句英文试试看
我要说了你要不答应
我这句话
可收不回来了
我若是答应不来怎么办
很容易答应的
你只要说一个字
答应一个叶思就行
你说不说
就说一个意思吗
这个总行的吧
你不要装傻了
也不要难为我了
我可说了啊
你可要答应
当真光说一个意思么
那或者行
不要或者两个字
我要光说行
就不要光说两个字
你说吧
宴席于是
将青丘的手举起一点来
他也微微的伸出无名指
意思是让他带上戒指
宴希便道
艾拉语
青丘早是咯咯的笑起来
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宴希道
怎么了
你不答应我吗
青丘被他逼不过
只得点点头
宴戏道
你这头点的不凑巧
好像是说不答应我呢
别麻烦了
我是答应你那句英文呢
在此时间
那一般游客果然渐走渐进
青丘当着人
慢慢的不回原路
宴席没有法子
也只好一路到旅馆里来
青丘坐下
低头将戒指看了一看
于是
对晏希道
我有一句话
你可别疑心
这事情
我母亲同意不同意
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等慢慢的和他去说
在未和他说明之前
我这戒指
暂时不能带着
那是自然
但是我看伯母的意思
对我并不算话
绝不会不赞成的
我也是这样想
不至于不赞成
这个我倒不担心
我最担心的还是你那一方面
你上面有好几位老人家
又是大家庭
你回去一说
他们要知道是我这样一个人
一定舆论大华起来
就是你
恐怕也受窘
你呀
总是这一点放心不下
我就斩钉截铁的说一句
就让他们不赞成这一件婚姻事
我和母亲私下谈判
让他
给我们几万块钱到外国留学去
等我们毕了业回来我们自己就可以撑持门户那个时候
他们绝不能对我们怎么样了
照你这样说
倒是很容易解决的
不过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有什么难
我说要去留学
家里还能不给钱么
只要他给钱
我们就随便什么时候
都可以走了
照你说
样样都有理
只是
你将来能有这个决心吗
怎么没有
我能说出来就能做出来
你尽管放心
不要怀疑
我若说了不能履行
就是社会所不齿的人
永不将金艳熙三个字和社会见面
你为什么发急
我不起示你不相信
那有什么法子呢
这是你自己要这样
并不是我逼你的呀
这是我诚意的表示
非这样
你不能放心的
你不要提了
说别的吧
我心你很快乐
仿佛得了一种可爱的东西一样
可是
又说不出来
你也是这样么
我们吃点什么
你不是吃了饭出城的么
怎么又要吃东西
我们似乎应当喝一杯酒
庆祝庆祝
我可是什么也吃不下
坐在这里
也是很无聊的
我们睡着山坡
到山上去玩玩
走饿了
回来再喝酒
我走不动
路很平的
而且也不远
我穿着这白缎子鞋
回头只剩光鞋底了
鞋子坏了
你要什么样的鞋子
我打一个电话到鞋装上去
就可叫他们送到家来
急什么
不怕晒么
我们捡一个树荫坐下
不很凉快吗
山上没人
怪冷清的
游山么
自然是冷静的呀
难道
像前门大街那样热闹吗我怎么样说
你怎么样答复
你总是对的
并不是
我说的完全就对
实在是因为你
问的是诚心搅扰
所以我一说
你就没有法子回答了
别麻烦了
走罢
于是
宴熙在前
青丘在后
两人一同走上山去
这一去
一直过了好几个钟头
等到了太阳偏息
方才回到原处
宴席道
由山上走来走去的
现在该饿了吧
我们应当吃点东西了吧
你老要我吃东西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
庆祝庆祝呀
于是
烟希叫茶房开了两客西茶
斟上两杯葡萄酒
和青丘对喝
青丘将手抚磨着杯子道
这一大杯酒
我怎样喝的下去
你喝吧
喝不了再说说必
将玻璃杯子对青丘一举
青丘没法
也只得将杯子举了一举
可是
只把嘴唇皮对酒杯口上浸了一进
就把杯子放下了
宴希道
无论如何
你得真喝一点
这种喝酒
是喝酒杯接吻
我不能承认的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
可是
敬茶敬酒无恶意
你也不能怪我吧
说比
又举着杯子
青丘见他举了杯子老不放下来
只得真喝了一口
宴希道
你那杯也太多了
我只剩小半杯呢
你倒给我喝吧
便将青丘大半杯酒接了过来
向自己杯子里一轻
剩了一个空杯
然后
再将自己杯子里的酒
分了一小半倒在那里边
青丘笑道
这位什么
你发了呆吗
酒多了
怕你喝不了给你分去一点
不好吗
于是将酒杯递给他道
你喝
青丘拿着那个杯子他不肯喝
只是红着脸
笑嘻嘻的
宴希道
为什么不喝
你心里
说不准
又在那儿倒什么鬼呢
你知道就更好了
那是非喝不可的
你这人
说起来样样闻明
为什么这一点就这样顽固
我就是这样
文明的有趣我就闻明
顽固的有趣
我就顽固
青丘见他说的这样顽皮也就笑起来了
这一天
他们一对未婚夫妇
在香山闹了一个性金一足
夕阳下山
方式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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