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看着我,
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我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
嘱咐了一句,
让他们千万别说话影响我,
然后我就跳进了水缸里。
这土里刨个坑,
水缸埋地下。
这口缸可以理解成回声收集器。
这原理有些类似那种简陋的竹筒传声装置。
有区别的是,
竹筒传声的介质是一根线。
而这水缸收集回音的介质是地面,
这打雷声越大,
地面上传来的各路回音就越清晰。
这就好比啊,
一个人在山洞里放炮仗,
仗炮仗声扩散到死路和活路后在传回来,
那种回音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盗墓行,
这法子叫听雷。
传闻以前这厉害的土夫子还能够听风听物。
要是想达到听风听物,
没有后天大量的训练,
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周围寂静无声。
轰隆的一声春雷响起。
不行,
还不够,
求老天爷给个面儿,
多来几下。
我蹲在缸里,
仔细地听着地下传来的雷声回音,
心里祈求着能够多打几声雷。
轰隆轰隆,
雷声又起。
这红姐安研究员他们在上边儿可能没什么感觉。
可我这耳朵前后一动,
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容。
看我睁开了眼,
红姐期盼的看着我问,
怎么样了?
我从水缸里爬出来,
努力回忆着一处雷声传来的方向。
我弯着腰,
用小木棍儿在地上摆了个三角形,
这三角形的尖头冲着西南方向呈现45°角。
我看着自己用小木棍儿摆的三角形,
指着一处地儿说。
那个地方回音不一样,
很有可能是通向地面的。
红姐点头说。
这样我们心里就有个大概了,
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
他转头看着安研究员问。
怎么已经知道路了?
你两要自己走,
还是跟我们一块儿走?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
我和云峰还要去找人救人。
安研究员此时陷入了沉思。
反倒是李征,
很快做了决定。
我和小安还要回去一趟找老许,
既然知道了大概方向,
那我们就不跟你们一道了,
说点吉利话。
如果我们都平安出去了,
以后欢迎你们来香港玩儿,
到铜锣湾时代广场的36号就能找到我。
就这样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
李争留给我和红姐一支手电,
说让我们照明用。
随后,
我们4人便就此分开了,
他两个要回去找同伴老许。
我和红姐也得去找大哥他们。
我心里叹了一声。
但愿双方都能活着出去,
红姐,
你确定是这里怎么没人看守啊?
大哥他们被小老头那伙人关在这儿了。
我看着眼前问红姐,
地上有张圆形的石盖,
移开石盖儿能看到一架梯子,
看来这之前来这里的人是顺着梯子爬下去的。
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这周围并无人看守,
我没看到一个身影,
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怎么看这都不太像是秘密关人的地点,
说不好听点儿,
就像是一个大点的老鼠洞。
没错,
就是这儿,
先前和老大分开的时候我留意过,
当时他们就停在这儿。
红姐看起来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
我说那好吧,
现在既然没人看守,
咱就下去看看。
说完,
我便咬着手电率先爬下了梯子,
红姐紧紧跟在我后面。
这踩实地面以后,
我抬头用着手电往上照了照,
这梯子能有个七八米高。
地洞岩壁的岩石看起来也不像是新开采的那些露在外面的石头,
棱角大多已经被风化磨平了。
我问红姐该往哪个方向走,
红姐看过以后,
坚定地指着左边的方向说,
往那边。
我看他毫不犹豫,
如此的笃定,
有些意外,
于是便问他,
红姐,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之前下来过?
她摇了摇头,
没,
只是猜的,
反正总要选一个方向。
我这叫女人的第6感,
有时还真很准呢。
我心想,
那好吧。
至于你这所谓的女人第6感到底是准不准,
咱们走到头儿看看也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