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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第三集
吕希尔
布克兰
我不想再怨恨你了
也算是忘掉你给我造成的诸多伤害
至少
我可以试着心平气和的谈论你
记得是在这年夏天的某日
要不就是第二年夏天
因为 呃
背景环境总是相同
我的记忆有些重叠
有时就难免混淆
有一次
我进客厅里找一本书
见你舅妈在里面
我就想马上退出来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视而不见
而是叫住了我
你干嘛这么急忙走啊
伽罗莫
难道你见我就害怕吗
我的心砰砰直跳
只好走过去
我尽量冲她微笑
把手伸给她
她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另一只手伸过来抚摸我的脸庞
哦
我可怜的孩子
你母亲给你穿的真不像样子
她说著就开始用手揉搓我身上穿著的大翻领水兵服
水兵服的领口要敞开些才好看
她边说边扯掉了衣服上的一个纽扣
那你照照镜子
看看是不是这样好看多了
她又拿起小镜子
让我的脸贴近她的脸
还用赤裸的手臂搂住我脖子
手探进我半敞开的衣服里
笑著问我怕不怕痒
同时手还继续往下摸
我 我
我突然一跳
猛地挣脱了出来
衣服都扯破了
我的脸顿时烧得通红
只听她嚷了一句
呸
真是个蠢货
我拼命的跑开了
一直跑到花园深处才停住
在浇菜的小水池里浸湿了手帕
捂在脑门上
接著又洗又搓
把脸
脖子以及被这女人摸过的部位全都擦洗了一遍
有一阵子舅妈会犯病
进而突然发作
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碰到这种情况
阿斯布通小姐就赶紧领着孩子们离开
让孩子们去干点别的事儿
然而从卧室或客厅里传来的可怕的叫喊声
那声音根本就压不住
就传到孩子们的耳朵里了
每到这时
我舅舅就会慌作一团
只听他在走廊里奔跑
一会儿找毛巾
一会儿取花露水
一会儿又要乙醚
到了吃饭的时候
舅妈还不露面
舅舅焦虑的愁容满面
他那样子显得老了许多
等发病差不多过去之后
舅妈就把孩子叫到身边
至少是罗贝尔和朱莉埃特
从不叫阿莉莎
每逢遇到这种忧虑的日子
阿莉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舅舅有时去看她
父女俩时常为此事而谈心
舅妈的病也把仆人们吓坏了
有一天晚上
病情格外严重
当时我正在母亲的房间里
听不大清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只听到厨娘在走廊里边跑边嚷
快叫先生下来呀
可怜的太太要死了
当时舅舅正在楼上阿莉莎房间里
我母亲出去迎他
过了一会儿
他们俩从窗前经过
没有注意到我在屋里
就听母亲说
还用我告诉你吗
朋友
她这样闹
就是演给人看的
嗯
发生这个情况
是在父亲去世有两年之后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
后来很长的时间里
我就没再见到过舅妈
有件可悲的事件
把全家搅的天翻地覆
而这件事之前呢
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使得我对舅妈复杂而模糊的感情一下子变成了纯粹的仇恨
嗯
不过
在我讲述这个小插曲之前
我得先谈谈我的表姐
啊
表姐阿莉莎
布克兰长得很美
只是当时我还没有觉察到
我被她所吸引
并不因为她的美貌
而是她所具有的一种魅力
让人想去靠近她
当然
她长得很像她母亲
但是她的眼神却完全不同
因此
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她们母女这种相似的长相
阿莉莎的那张脸
我描绘不出了五官轮廓
甚至连眼睛的颜色我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微笑时总带有某种忧郁的神情
眼睛上方挑的很高的两道弯眉
那种大弯眉的线条
我似乎从未见过
哎
不见也见过
那是在但丁时期的一尊佛罗伦萨小雕像上
哈
我的印象中
贝亚特丽奇小时候也有这种高耸的眉形
这种眉形使阿莉莎的目光
甚至整个人都带有一种既多虑
探寻又信赖的表情
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完全化为一种疑问和期待
正是这种探寻
抓住了我
又左右了我的生活
其实 嗯
朱莉艾特看上去更显得漂亮
她身上焕发着健康而欢乐的神采
然而相比较姐姐的优雅和深质来
嗯
她的美显得过于表面
似乎让人
呃 一览无余
没
没什么回味的余地
嗯
至于我表弟罗贝尔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少年
嗯
我和朱莉艾特和罗贝尔在一起是玩耍
而同阿莉莎在一起
却是交谈
阿莉莎不怎么参加我们的游戏
不管我怎么往前追忆
她在我的记忆中总是那么一本正经
一副微笑而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俩聊些什么呢
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有什么话题可聊呢
呃
我很快就会告诉你
不过我还是先讲完我舅妈的事
免得以后再提及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