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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年后的一个严寒的夜晚
我喝得醉醺醺去买香烟时
不小心掉进了香烟铺前的下水道里
我喊梁子救我
梁子使劲把我拽起来
在帮我处理右手上的伤口时
他一笑也不笑
严肃的说
你喝的太多了
嗯
是啊
我要戒酒
戒酒
从明天起
一滴也不沾了
真的
嗯
如果我戒了酒
良子肯嫁给我吗
当然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当然啦
他说的当然了是当然没问题了的省略语
那好
我们拉钩
我一定戒酒
可第二天中午吃午饭时
我又喝酒了
傍晚
我踉踉跄跄走出去
站在良子的殿前说道
良子
对不起啊
我又喝酒了
哎呀 真讨厌
故意装的喝醉了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
酒也一下子醒了
不不不
是真的
我真喝了
我没装
别逗啦
你真坏
不
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
我刚喝酒了
你可真会演戏呀
我没演戏啊
傻瓜
哎
让我亲亲你吧
亲呀
可我没有资格呀
只能死了娶你做媳妇儿这条心了
哎
瞧我的脸是红的吧
我喝了酒的
那是夕阳晒的
你可别耍我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你不可能喝酒的
我们还拉了钩的
你说喝了酒
肯定是在撒谎
撒谎
梁子坐在昏暗的店里笑着
看着她白皙的脸庞
我觉得他纯洁的童真真令人羡慕啊
和她结婚吧
即使面临再大的悲哀
我也在所不惜
娶了她之后
春天就可以和她一起骑自行车去看绿叶掩映的瀑布了
我当场下定决心
毫不犹豫的决定以次就决胜负
偷摘这朵美丽的鲜花
不久
我们便结婚了
我由此获得的快乐并不很大
但气候降临的悲哀却惨烈至极
简直难以想象
这让我觉得这个社会的确还有深不可测的可怕之处
它绝不可能一次就决出胜负
更不是你轻易就能理解的
第二部分
枯木于我
如果说世上的朋友都一边交往一边相互轻视对方
并且一起自我丑化的话
那我和枯木无疑属于朋友关系
金桥那家酒吧的老板娘很仗义
她同意我和香烟铺的梁子住在一起
我们在驻地靠近于田川的一栋木质结构的两层公寓楼的一楼租了一个房间
我把烟也戒了
开始拼命的从事渐渐成为我固定职业的漫画创作
晚饭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回家路上或是一起喝个咖啡
或是买个花钵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
我最大的乐趣其实是和这个完全信赖自己的小新娘子待在一起
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欣赏她的每一个动作
我慢慢觉得自己已能像一个正常人生活了
用不着悲惨的死去了
可就在我心里慢慢产生这种天真的想法时
枯木又在我眼前出现了
哟 色魔
哎呀
你看起来好像懂事多了
今天我可是受高原寺那位女士之托前来的哦
说完
他又突然压低嗓门
用下巴指指正在厨房沏茶的良子
问我
我这么说没事儿吧
没事 随便说
要说良子对我的信任
真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我和金桥那家酒吧老板娘之前的事自不用说
即使告诉他我在镰仓发生的事
她也不会怀疑我和长子的关系
这倒不是因为我巧舌如簧
有时候我就是用最直白的说法
梁子也只当是笑话来听
你还是那么自命不凡啊
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他只是让我转告你
偶尔也去高原寺玩玩吧
就在我刚要忘却之际
一只奇怪的鸟扑打着翅膀飞过来
用嘴又啄破了我记忆的伤口
于是过去那些耻辱与罪恶的回忆一下子又在脑海里复苏了
我恐怖的不禁想高声呐喊
再也无法平静的坐下去了
去喝一杯吧
好吧
库木回答
我和酷木在外表上很相似
有时甚至被误认为是双胞胎
当然
这也仅仅局限于我们两人四处游荡喝廉价酒的时候
总之
两人一碰面请客
就变成长相和毛色都相同的两条狗
一起在下雪的小巷里窜来窜去
那天以后
我们又开始重温过去的交情
还结伴去了京桥那家小酒吧
最后
两条烂醉如泥的狗还造访了高原寺镜子的公寓
并在那里过了夜
那个闷热的夏夜让人无法忘记
那天黄昏时分
库木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浴衣来到我在驻地的公寓
他说他今天急用钱
就当掉了夏天的衣服
但被他老母知道就麻烦了
所以想问我借点钱马上赎回来
不巧我也没钱
只好和往常一样
让梁子拿他的衣服去当铺换点钱回来
借给枯木后还剩了点钱
于是我又让梁子买了些烧酒
我们迎着于田川夹杂着泥土味的凉风
在屋顶上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晚宴
我们开始玩起了喜剧名词和悲剧名词的字谜游戏
这是我发明的一种游戏
我把名词分成男性
女性和中性
名词分成喜剧与悲剧名词
比如轮船和火车属于悲剧名词
而私营电车和公共汽车属于喜剧名词
不懂划分缘由的人
就无权奢谈什么艺术
因为喜剧剧本中哪怕夹杂一个悲剧名词
这个剧作家就不合格
悲剧剧本的情况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