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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克第七百八十集
赵进回问道
这宦官们为皇帝做事
也就是为着大明做事
尽忠办差的
当然值得高看一眼了
可是所谓的清流正人们做事呢
却是想着竞争
却是想着自家的私利
两相比较
你觉得该高看谁呢
王兆靖的眉头皱了皱
没有理会身旁如惠递来的眼色
他刚要说话
赵进却是打断了他
自顾自继续地说
这皇帝直接下命令给宦官
宦官执行命令去做事
可能在做事的过程中做坏了事
但是往往能把事情做成了
税监呢
矿监呢
能把这税银搜刮上来
他中饱私囊
荼毒乡里
是坏事
但是对于皇帝来说
银子收上来了
国库充盈
可以养兵打仗
可以赈济灾民
可以发下粮饷俸禄
而文官们呢
讲圣人
讲道理
可就是不做事不收银子啊
也不是不收
只是不替国家收
任满之后
私囊那都跟着满了
别的不说吧
你也知道
这辽饷收取
从上到下
层层加码
官吏差役一层层分润
然后交上去的还不是足额的
百姓被盘剥的只能作乱造反了
可埋怨的是谁呀
是这个朝廷
是这个皇帝
而不是下面做事盘剥的官吏人等啊
大哥
这是两码事
不
这其实是一码事啊
我承认
有清官忠臣
也有报国效力的义士
他们读圣贤书
行圣贤道理
这个的确是让人敬佩
在辽东殉国的时候
和咱们斗智斗勇死伤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
不过
他们只要在这个官场
就要按照官场士林的规矩做事
按我看来啊
眼下大明官场这个体系
实际上是个障碍
有这个障碍在
善政也会变成恶行
雷厉风行也会变成拖延不前
钱财
精力和人才
都消耗在这争斗和扯皮上
中枢争斗波及天下
外战和地方上
同样没办法改善
赵进这语气
已经严肃起来了
王兆靖脸色涨红
却还能按捺倾听
赵进拿起手边的茶碗
喝了一口
继续说
说到这里
我的确佩服那魏忠贤了
他不是好人
他手里死了不少不该死的好人
按照我们的消息和各种传言
魏忠贤和土党的确做了很多奸邪恶行
可是大略上看
朝中那些个正人君子
就干得比他好多少吗
天启皇帝没办法让文官们执行他的意愿
文官们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所以天启被折腾的没办法了
去当木匠
去沉溺享乐
让魏忠贤站出来帮他执行意愿
这魏忠贤做的不错呀
这拼命的维持皇权体统
维持这大明
赵进深吸了口气
手在扶手上拍了拍
指着王兆靖说
把我说的这些
记录下来
我要说的
不是阉党和清流
我说的是我们自己
经过这一战之后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官府机构
要有自己的官吏差役
我知道
你父亲 你
曹先生
周先生
还有各方相关的人等
都有自己的看法
有人要用读过书明事理的儒生
有人要用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庄头管事和掌柜伙计
还有人说直接用乡里贤达
也有人说用家丁团练的
好的 好的
但能否选为我们做事的人
其根本不在于他们的出身
也不在于他们知道什么大道理
而是忠心于我们
能执行我们的要求
达到我们的目标
在差事和大道理冲突的时候
要去专心办差
在民心民愿和差事之间冲突的时候呢
要去专心做事
要知道
我们是做什么起来的
也能因为不做什么败下去
随着赵进讲述
王兆靖脸上的激动退去了
换上了复杂难言的神色
一直在翻看账簿的如惠也是抬起头来
有些错愕
又有些兴奋
而屋中的几名亲卫
则是瞪大了眼睛
赵进所说的话
他们似懂非懂
听着却是隐约觉得畅快
赵进说完之后
屋中沉默了一会儿
王兆靖才缓声说
大哥
你的意思小弟懂了
我们不走继往开来那条路
而是要开天辟地
自创一番新局面
他这么一说呀
诸人除了赵进之外
都是点头
因为王兆靖的这番话
把大家似懂非懂
可又表达不出来的说明白了
王兆靖脸色很郑重
又是开口道
大哥
这条路恐怕千难万险
不好走啊
赵进端起茶碗
本来是要喝
听到这个又是放下
摇头说
几千年的传承
几千年的规矩
这些东西缠在身上
你要既往
就得被捆住
那你还怎么开来呢
不如打碎它
坏的不好的
我们不要
好的有用的
我们留下
这才是最好走的一条路啊
呀
听到这话
王兆靖愣住了
如惠是若有所思
赵进又是问道
兆靖啊
你和曹先生都喜欢和那几个洋人聊
你觉得他们那边的法度
规矩
还有风俗怎么样啊
这次王兆靖没出声
如惠却是开口说
若真像这些番人所说的
他们那个什么欧罗巴所在
神佛当道
人人搏命
逐利寒门子弟没有出头之日啊
不瞒老爷讲
有时候真觉得那边是斯文丧尽的禽兽之国
赵进笑了笑
如惠却是没有注意到赵进的表情
只是沉吟着说
可聊起来
却隐约有种感觉
这些番人身上
似乎是有种昂然向上之气
求暴利
求新知
求富贵
为这些
愿意漂洋过海搏命冒险
这股气
在咱们大明
少见的很呢
不在大明天下
属下只在老爷治下看到过
属下猜测
若是那番人这么一直下去
十年
几十年或者是百年以后
就是咱们徐州的模样吗
王兆靖在这个时候却是插言说道
番人的那些法度和规矩
的确有好的地方
但是内里却比咱们华夏传承差出太多了
番人那边的法子和规矩
好的我们要用
可华夏的传承
要留着
不能丢
这样才能不犯番人们的错
又不会舍弃咱们的长处啊
如惠没出声
赵进却是笑了
王兆靖又是郑重其事的说
大哥走出的这条路
正是秦汉时候法儒夹杂王霸并行的大道翻着
那边匠造之术尚可
其他的
就不必借鉴了
在这个时候
赵进的表情有些无奈
对王兆靖说
也不要提什么大道了
也不要提什么继往开来
自创局面
我所说的东西啊
都是为了咱们赵字营更强
让咱们的局面更大和更稳
立法统 立言
这还早得很呢
你不必这么紧张
不管什么道理
是好是坏
都要讨论和尝试才能用
而不是先定下来再去试错呀
也是小弟太心急了
王兆靖说了一句
就没继续争论了
不过看他这表情
并没有接受赵进的说法
赵进也没追问
只是点点头
说
你们哪
都是太心急了
在现在
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呀
是要能征发人力
能收取钱财和粮食
能控制住地方
而这些
都是为了支撑家丁
各旅各团
其他相关武力的存在
能保证这一点的
就是我们需要的
做不到这个的
哪怕将来大有好处
也要分个轻重缓急
大哥
这次大战之后
就要立规矩
立法度了
不然事到临头
恐怕来不及呀
本来说是不争论的
可说到了这个
王兆靖还是忍不住站起来
赵进笑着反驳着说
不
这次大战之后
最要紧的是下一次大战
如果魏忠贤真能调动这样的大军动手
那么一切都要围绕着这个进行了
屋中因为争论而变得紧张的气氛开始变得缓和
王兆靖坐在那里
只是将赵进说的话飞速的写下来
也是借机平复心情
坐在下手的如慧念叨了一句
还要大战哪
然后皱着眉说
老爷
春耕在即
如果朝廷兵马再这么紧逼过来
各处田庄坚壁清野的话
恐怕要伤农了
咱们今年的粮食恐怕要被耽误
那可就是祸事啊
赵进很是肯定的答复道
不会
官军要再动的话
我们就主动出击
在徐州范围之外打垮他们
说到这儿
王兆靖才抬起头来
问道 大哥
贵德府那边的庄子已经被扫平了十五个
拿到的库藏不少
会在黄河开化之后送到徐州这边云山行已经派人过去检点
看看有什么能就地发卖的
不过归德府那边
我们能占的庄园田地确实不多
赵进先笑着点评了一句
说 嗯哼
家兄弟几个做的不错
对付这等人
就是要官军出身的去收拾
赵进率领的主力从归德府撤回徐州之后
却是把出身辽地的李森兄弟几个派了出去
安排丰沛团的鲁大过去主持
而具体的行动
则是李家兄弟带着团练们进行
在尚家庄内摧枯拉朽的大胜之后
归德府的士绅豪强都是胆战心寒
有人不管不顾的带着细软逃入开封府
也有人破罐的破摔
要死守拼命
这土豪乡绅离开本乡本土
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无权无势
沦落他乡
即便身家丰裕
活的也没什么意思
还往往会成为所在豪强的觊觎的猎物
那当真是不如死了
大部分的人呢
都逃不了
甚至也不想逃
当初官军进入归德府
首鼠两端
态度暧昧的那些个赤身土豪都在烧香磕头
庆幸当时没有轻举妄动
不然的话
那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且还是抄家灭门的惨祸
接下来要做的
仅仅是和赵字营谈
看看在对方的强势之下
能有多少自家喘息的空间
可是那些分了赵字营庄子
逼迫庄精作为自家家奴
甚至抢掠云山行商队
杀害徐州人口的那些个归德府的豪强们
在现在这个时候
那就是大难临头了
有人想跑都跑不了了
眼看着归德府的天已经变了
多少人想借他们那脑袋向赵字营邀功请赏
他们也只有拼死一条路了
归德府自己的这些个豪强火并
想要拿下坚固周密的堡寨不容易
但是对于在归德府的徐州团练来说
那就太简单了
因为火器大队留下了三门火炮和炮手
有这大炮在手
什么壳都撬不开啊
只要打开了门墙
团练和义勇们还真就不是本地丁壮所能抵挡的
但如果只是一个个桩子被打破的话
这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就算是不是鲁大带着李家兄弟几个区域都能做到
李家兄弟几个每一个庄子都打得很艰苦
但是徐州团练都没有损伤
火炮也没有打响
因为李家兄弟驱使本地豪强的团练去工庄
让他们彼此消耗
到最后精疲力尽了
这才收拾残局
这么一场场的打下来
归德府上下真是胆寒了呀
眼见着手上的力量一点点被消耗下去
有绝望的人呢
逃不出归德府
索性去县城和府城躲避了
甚至去睢阳卫和武平卫两个卫所里边了
归德府和徐州赵字营打交道很久
知道徐州力量做事还有分寸
不会去碰官府官军划定的势力范围
不过今非昔比了
跑进城池的跟着进城池抓人
跑进卫所的进卫所里抓人
徐州团练完全不在乎和官军以及差役们开战
这细想想
倒也正常啊
本就已经大打出手了
谁还会遵守从前的规矩啊
而且啊
李家兄弟对赵进这意思领会的也很明白
在归德府当真是盛气凌人呢
不给地方上留一点情面
一旦动手
就是狠辣无比
连根拔起
不会让他们有一点残余
每天都有被俘虏的本地豪强士绅被押送到徐州来
每天都有整车的金银细软送到徐州这边
归德府的豪强家人家眷这不重要
这些人的金银细软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归德府本地的实力元气大伤
再也没有和徐州那边抵抗的可能了
如果是守规矩的家丁们来做这个事啊
绝没有李家兄弟这样好的效果啊
这次大家都很满意
但是王兆靖所说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归德府和徐州
山东以及淮安北区不同
这几处啊
不是地广人稀
就是连年灾荒
有大片撂荒的田地可以圈占买卖
也就是有大量的田地可以用来安置流民
把这地盘变成赵字营的地盘
把流民变成赵字营的百姓
可归德府的年景这些年来一直不好不坏的维持着
本地百姓逃亡的不多
田地撂荒的也是有限
正因为如此
归德府的豪强始终维持赵子营
安插进去有限的田庄之后
就和本地势力剑拔弩张
一直到这次冲突爆发了
不过即便是扫平了豪强势力
他们的田地上还是有大量的佃户
长工劳作
总不可能把旧的百姓赶走
换上流民之类的呀
那等于是减少一批流民
又造出了一批新的流民出来
赵进开口说道
这种地的人还要留在上面
我们可以搞个减租减息
让一成或者是两成租的出去
把人心收拢过来
然后划定片区
每一片安排一个团练连队或者是两个
其余调度都和农垦厅现在的规制不变
要把归德府的田地管起来
喵喵喵
现在家丁扩军还在议论之中
不过赵字营经营许久的那些个垦区农庄
有很多团练连队已经是很成熟了
也有不少很出色的年轻团练
一时还不需要他们补充到家丁旅团里面
但是要给他们上进的机会和空间
新编组团练连队
这就是一个方法
王兆靖出声问道
大哥
那夏邑
虞城
永平和商丘这些县城怎么办呢
赵进沉吟了一下
他明白王兆靖问这些话的意思
这其实还是要立规矩
立法度
不过赵进还不想那么早的定下来
只是开口说道
还是按照贸易厅的分店进去
把咱们需要的各方面盯紧就好了
归德府各城池不得有官军驻守
差役数量也必须限制
巡丁要尽快的做起来
这样城池就不必担心太多了
我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垦区农庄上
王兆靖默默的点头
赵进又是开口道
种棉 纺纱 织布
以及各种匠造的营生也要重视起来
那些佃户长工
有手艺的
愿意学手艺的
一定要优待
咱们纱厂
织场
铁厂和酒坊都需要人手招工
这个也是大事
另外呢
云山行那边周先生一时顾及不到
你要把这片抓起来
以后啊
咱们就是直接面对
开封府距离山西和陕西更近
和那边的贸易和生意肯定是要大增了
谈到这个话题
大家都比刚才争论的时候高兴了不少
毕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呀
老爷
王自洋那边已经求见了几次了
还是想要面见禀报
你什么时候能见他
属下好给个回复过去
如惠那边晃晃头
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
开口问道
赵进没好气的说
哼
现在已经当他自己人看了
这次呢
他又跟着立功操劳
还担惊受怕的干什么呢
等我晚上去我爹那边看过
让他在门外等着就好了
王兆静放下笔
关心郑重的说
大哥
现在局面告一段落
你多去照顾照顾伯父那边
老人恢复的也能快一些呀
赵进用手揉了揉额角
闷声说道
这大战在即
怎么能说是局面告一段落呢
我们还要准备打到底呢
怎么能松下来呀
尽管赵进的父亲赵振堂对徐州的胜利极有信心
在自己妻子何翠花的面前如此
在其他人的面前也是如此
可是呢
当赵进凯旋归来之后
赵振堂还是病倒了
请来郎中看过
说是老人心神劳累之后啊
骤然放松
身心俱疲的时候
感染了风寒
所以才病倒了
虽然很麻烦
但是吃药调养就会转好
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