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查了半个月,
全大周查出了100多个江落,
都没有殿下说的那般模样。
救世殿倒是查出了30多个,
遍布大周,
大周外也有供奉的,
世人用鹿字做名极少且又生的聪慧、
容貌精致的三四岁小女孩儿越发的少,
有侍卫悄无声息的跟在少年身后,
禀抱着一身寒霜的少年眉头紧锁,
身后的属下掩下惊惧,
昏迷三个月的殿下醒来后,
竟然要他找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说破大天也没人敢信啊,
陆怀璋殿下心狠手辣,
手段狠戾,
他醒来那日,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血洗京城,
大皇子党羽甚至接连几日都没睡好,
每日在皇帝跟前献殷勤的林贵妃更是吓得称病不敢出宫,
哪知道?
殿下醒来第一件事,
不是杀人,
不是肃京大皇子党羽,
竟是寻人所寻江路100多人,
无一人过目不忘,
无一人聪慧伶俐。
陆怀璋轻轻抬手,
那侍卫便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中,
竟是查无此人。
罗怀璋低笑一声,
脸上隐约可见寒意,
难道本宫处于大周之外?
他一直被困于救世殿,
极少与外界接触,
接触最多的便是那丫头。
陆怀璋微按下眉心,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极其重要,
殿下娘娘有请,
身后的宫人急匆匆而来,
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陆怀璋披着玄色披风,
一路朝着皇后宫中而去。
过去时,
宫中已经布好了晚膳。
皇后穿着一身常服,
眉宇间含着笑意,
好似少了些惧意。
儿臣见过母后。
陆怀璋一板一眼的行了礼。
皇后含笑点头。
母后让人备下晚膳,
你多少用一些吧。
哎呀,
3个月了,
婉儿身子越发单薄了。
皇后看着那少年郎,
好似一眨眼儿子就长大了。
生下孩子时,
林贵妃地位已经稳固,
她从未奢望能够攀上这个位置。
却不曾想,
这孩子竟是一步步地将她捧上高位。
这孩子从出生就踏着血色而来,
孩子刚1岁便被皇帝抱走,
亲自教养。
皇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以血腥手段镇压世人,
直到七八岁的他,
让自己这个母后都为此恐惧。
那时,
他血洗凤仪宫。
陆怀璋浑身带着极好的规矩,
举手投足满是贵气。
直到用膳完,
皇后一直看着他。
觉得皇儿与3个月前有些不同了。
皇后迟疑片刻。
宜安。
你最近可是在寻人,
皇后亦有所耳闻,
但她并未多想,
她这儿子毫无同理心,
亦不会有怜惜之心,
她反倒担忧,
是那个小姑娘招惹了太子。
嗯,
是什么人竟敢来母后跟前嚼舌根了?
眼神一扫,
皇后宫中的宫人吓得跪了满地。
哎呀,
你吓唬她们做什么?
你找人都大张旗鼓了,
还怕母后知晓么?
我儿过了那一劫,
以后都会平安顺遂了。
皇后对于他的昏迷依旧担忧,
但太医寻不到病根,
至今也无解。
陆怀姜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他这段时间的遭遇。
母后不必担忧。
便是本宫醒不来。
这天下也轮不到他来坐。
陆怀璋轻哧一声,
他的人只听命于他。
哎呀呸呸呸,
别胡说八道。
明日你父皇要祭天,
你是钦定的太子,
明日必定会忙碌一些,
快去休息去吧,
别要坏了身子。
皇后很是后怕,
皇后与他相处少,
若是之前都极少见她的这一回,
总觉得太子有些不一样了。
陆怀璋点了头便踏步而出,
直到他走后,
凤仪宫的众人才大口大口喘气,
便是皇后都浑身一松,
殿下余威扔在啊,
殿下6岁那年血洗凤仪宫,
给整个凤仪宫都带来了一次大清扫。
当时这凤仪宫上上下下都是林贵妃的人,
她母家势薄立不起来,
在宫中被林贵妃所拿捏。
就在大皇子被儿子远远护送到极寒之地的那一夜,
整个凤仪宫几乎被血水浸湿。
她被宫人捂住双眼,
耳边只能听到尖锐的祈求声、
哭喊声、
打打杀杀之声。
从凤仪宫出来时,
儿子唇红齿白,
穿着一件黑色袄子,
领子雪白,
将那张精致的小脸笼罩其中。
明明生的冰雪可爱,
可当着她的面便杖毙了满宫的宫人,
各宫的眼线亦或是无辜的无人幸免,
这凤仪宫能留下的,
大多是他能够信得过的,
亦或是重新买来的小宫女。
老嬷嬷是仅有的活下来的几人之一,
她看着殿下走远,
才小声道,
殿下年后该12了吧?
这般年纪,
林贵妃已从林家挑了好几个丫头,
放在大皇子身边儿,
养两年,
便能提为通房丫头了。
殿下这些年瞧着是越发冷情,
殿上又时常有御史弹劾,
总说殿下不通人情,
没有常理心,
若身边有个知冷热的人,
不知会不会好些。
老嬷嬷轻轻地贴皇后捏着肩颈,
皇后舒服的吁叹一声。
没有人知道,
她面对儿子都比面对皇帝紧张些,
再说这个年纪也能放两个丫鬟养在跟前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