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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听完史蒂夫的话
德洛丽丝那紧绷的情绪终于舒缓下来一点儿
高个姑娘站起身来
面带微笑
你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被人谋杀的
他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
他的睡衣上面有姓名首字母
昨天晚上我帮他打包的啊
就在我把他轰出卡尔顿酒店之前
好了
快点穿好衣服出门吧
天使
再把阿加莎的住址给我
嘱咐完
斯蒂夫走回卧室
掀起床单盖在莱奥帕尔迪的尸身上
他让床单在那张宁静的蜡脸上方停留了片刻
然后松开手
任由床单落下
斯蒂夫柔声说道
拜拜了 伙计
你就是个混球
但你也确实懂音乐
那是布莱顿大道上靠近劫匪逊的一栋木屋
坐落在一整个街区的小木屋当中
都是些老式的房子
带有门廊那种
这栋木屋门前有一条窄窄的水泥步道
月光把白色路面染得愈发泛白了
史蒂夫爬上台阶
望了一眼宽阔的前窗
看见了从窗帘边缘渗出的灯光
他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开了门
透过装了门钩的纱门望着她
那是一个矮胖的丑老太婆
一头卷曲的灰发
披着一件肥大沉衣的身体全无形状
脚上踏着一双松垮垮的拖鞋
一个目光浑浊
脑壳秃的发亮的男人坐在桌子旁边一把柳条椅里
他双手放在大腿上
毫无目的的扭着指节
看都没有看门口这一遍
史蒂夫开口问道
你好
我是德洛丽丝小姐派来的
请问您是阿加莎的母亲吗
女人没精打采的说
俺是
但是她不在家
先生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
开始醒鼻子
然后阴郁的傻笑起来
德洛丽丝小姐今天晚上不太舒服
他希望阿加莎能回去陪他一个晚上
目光浑浊的男人又开始傻笑了
这一次笑声尖利
女人又说
俺们也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不回家
孩子他爹和俺一直等他回家
他一直不回家
等的俺们都要病倒了
老头突然用又高又尖的嗓门厉声叫道
他要在外面一直待到警察这次逮到他为止
孩子他爹眼睛快瞎了
所以脾气不太好
您不进来吗
先生
斯蒂夫摇了摇头
手里攥着帽子
就像是西部片里害羞的牛仔
啊 是这样的
我真的非得找到他不可
他会上哪儿去呢
他在外头跟一群缩手说脚的小气鬼喝酒了
一群不打领带带着捐手帕的娘娘腔
要是我还看得见
我非拿皮带把他愁晕过去不可
老爹一边咯咯冷笑
一边抓住椅子扶手
手背上的肌肉清新抱起
接着他就哭了起来
眼泪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
顺着两颊上的白胡茬一路滚了下来
女人赶忙过去
从她握紧的拳头中抽出手帕替她擦脸
然后她自己用那块手帕又醒了鼻子
再次回到门口
我真的说不准他在哪儿
这是一座大城市
先生
我真的不知道
史蒂夫没精打采
好吧
我会再来的
如果他回家了
麻烦你留住他
对了
你家电话号码是多少
女人回头叫了一声
孩子他爹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哼 我不说
哦
我想起来了
南区二四五四
您什么时候打过来都行
老爹和我反正没事做
于是史蒂夫谢过了他
转身沿着白色步道回到街上
又沿着人行道走了半个街区
来到他刚才停车的地方
他懒洋洋的朝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动身往车里钻
突然
他抓着车门的那只手停住了
他放开车门
朝边上迈开三步
站在那里望着街对面
双唇紧闭
这个街区里所有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
但对面的那栋却在前窗上挂了一块招租的招牌
门前那片小草坪上还竖着一块房产广告牌
这房子本身看上去无人打理
完全是间空屋子
可门前的小私家车道上却停着一辆小巧漂亮的黑色跑车
史蒂夫小声的说了一句
直觉
相信直觉
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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