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集流西拆局,
对一个14或卖吃食的铺子下手。
派人去闹一出吃坏人了的戏,
其实是最老套的。
但也不能否认,
这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尤其是对于无权无势的铺子的东家来说,
就拿眼前这一出吧。
一个人说吃坏了肚子,
还能说对方是想来讹诈?
可明日后日再来一个呢?
这铺子的生意绝对会受到大打击,
会渐渐地失去客源,
最终开不下去了,
只能黯然转手。
眼下,
在丁家人眼中的秦家,
就是那无权无势甚至带罪的破落户。
任凭一屋子老弱妇孺,
是守不住一个铺子的。
所以用这样的戏码也就足够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样常出的戏码最终会如何时,
就有个人冒出来说,
给那个人看一看。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以木簪挽髻穿着青袍的少年郎站在了铺子门口,
冷眼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小混混,
那混混也是愣了一下,
看向秦流星,
骂道,
你小子谁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边儿去。
围观的人也看着秦流西,
有几个人微微歪着头,
这张脸是在哪儿见过?
有点面熟啊。
秦流西对王氏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又看向混混,
你不是说吃了如意家的蜜饯给吃坏了肚子吗?
我是大夫,
来,
我帮你治。
混混瞪了他一眼,
少在这儿充英雄,
滚。
秦流西冷笑,
哟,
这不是挺中气十足的哪儿,
看着像吃坏了的样子。
混混眼珠子一转,
哎哟哎哟的捂着肚子又开始叫痛,
哎哟,
我就是吃了他家的蜜渍乌梅给吃坏的,
哎哟。
秦流西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匕首,
上前说道,
是吗?
我曾听说一个故事,
有人被污蔑吃了什么东西,
他为了自证清白而自剖肚子,
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你猜结果怎么着?
这肚子剖开了,
果然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你既然这么说,
那是不是也得证明一下你没有冤枉?
如意斋来来来,
不用你自剖,
我帮你剖,
放心,
我是大夫,
技术很好的,
剖开了之后还能替你缝回去,
绝对不会死就是了。
混混脸色一白,
这是哪儿来的疯子?
她看着秦流西走过来,
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不禁慌的往后退。
你你,
你别过来啊,
放心吧,
我动作很快的,
哎呀,
我想起来了。
这时有人一拍大腿,
这是那清平观的少观主,
不求大师呀,
这前阵子他还在清平观义诊来着,
医术很好的。
哎,
你这么说,
我也想起来了,
是他,
是他,
就是她。
另一人也接上话,
对那混混说。
喂,
那个谁要是别人啊,
可能不敢保证,
可要是少观主医术是真好,
你让他给你诊下脉,
就知道是啥毛病了。
对呀,
再不济剖肚子呗,
反正少观主也能原封不动地给你缝回去。
嘿,
我就见过他在观内救了一个书生,
好像是摔破了手还是啥的,
直接用针线给缝的,
可熟练了。
那混混也不知是不信还是惊了,
抛开了,
直接用针线缝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鬼故事吗?
王氏和秦眉娘相视一眼,
心中暗惊,
原来他们家的大小姐名声这么响的,
就是有点凶残的感觉。
秦流西冲着混混一笑,
你听听,
大家都夸我呢,
我肯定能治好你。
她蹲了下来。
拔出匕首,
那匕首折射出冷光,
寒得比那冰雪还要寒。
你,
你别过来。
混混险些吓尿了。
秦流西脸一沉,
怎么,
我堂堂的不求少观,
主要给你治病,
你在这儿推三阻四的,
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还是说你压根儿没事,
是来碰瓷讹诈,
又或者是受了谁的指使?
她说着还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人群的刘管事被逮了个正着,
瞳孔一缩,
慌忙地低下头去,
心突突地跳得飞快,
仍在声厉内荏。
混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胡说八道,
我,
我就是吃了他家东西坏的肚子。
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要是故意说谎就是犯口业,
将来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秦流西点了点他的额头,
说真话,
混混脑袋一懵,
是我压根儿没病,
是有人给了五两银子指使我来这里闹事儿的。
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出声。
虽然他们多少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像个好人的混混多半是来闹事的,
可听他亲口承认,
这就有些惊悚了。
刚才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吃坏了,
转眼就说实话了。
刘管事暗恨骂了一声,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他转身就想要走,
可秦流西怎么会让他走?
指尖一弹,
刘管事就啪地扑倒在地,
吓得他身边的人纷纷散开。
秦流西走过去用脚就把他翻了过来,
啊,
戏看完了就走,
这戏没搭成你们想要的结局,
回去可怎么跟你家主子交代呀?
刘管事大惊,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天路滑,
我,
我不接了而已,
雪天路滑,
别人都好好的,
你平地扑街,
亏心事做多了吧?
秦流西看着他的面相,
嗯,
看你下巴尖锐,
倒三角眼,
你这人贪财好色,
又爱占便宜,
平日爱炫耀又虚荣,
性子狡诈奸猾,
一副刻薄笑,
哎哟。
你这天庭聚黑云印堂泛红,
看来是要倒霉外加有血光之灾了。
刘管事听了,
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
你,
你,
你还是喷人?
秦流西匕首一扬,
再指,
信不信我把你指头给削下来?
刘管事的手指立即往回缩,
我需要含血喷人,
没听到他们说的,
我乃清平观的少观主,
我除了医术,
还会相面,
我说你倒霉,
你就会倒霉。
我说你见血,
今日必见。
秦流西冷笑出声,
刘管事后退几步。
秦流西又问混混。
指使你的就是他吧。
混混忙不迭点头,
嗯,
是他。
哟,
丁家的管事真是好大的威风,
丁家想要这如意斋不成,
就使这样的阿家招污蔑,
未免吃相太难看,
这是丁知府吩咐的吗?
秦流西直接点破了刘管事的来路,
百姓们又窃窃私语,
竟是知府家的那个丁家,
这是要抢人家铺子啊。
刘管事没想到秦流西会点破自己的主家内心,
慌得一批道,
没有这样的事,
你这是信口开河,
含血喷人,
老老,
老夫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慌慌张张的要走。
可没走几步,
脚一滑,
再度往前一扑,
额头正好撞到了一颗石子上,
头破血流,
血光之灾应验了,
人群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