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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灰风衣已经走开了
林志祥摸出一支烟
他想要静一静
他的感受挺复杂
最简单的说
他嗅到了火药味
尽管还没开展工作
尽管他至今并没接触具体任务
但他已经呼吸到了工作的气息
辣呛呛的
充满了刺激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粗着嗓子问
哎
那是林老板吧
与老毕正式谈话在一间新装修不久的大房间里
室内的油漆味还未散尽呢
房间阳光充足
到处都显得白花花的
这并不是老毕的办公室
是他手下人员集结的一个秘密地点
谈话指他们两人
林志祥现在的身份是老毕的亲戚
他向老毕讲述了在站台上看到的那一幕
老毕的嘴唇动了动
用发声机一样的嗓音说
两个新疆毒贩子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s 省
德阳的雷队长定他们有两个月了
女的我看出来了
男的向北风神
林志祥说
老毕抬起眉毛看看他
哦了声说
嗯 有眼光
那个男的
他说他出生在北京
还有点背景
女的是阿克苏人
从新疆出来才八个月
老毕姓关
实名关德民
S 省禁毒局侦查处副处长
正职位置空缺
老毕主持处理的全盘工作
整个谈话过程并不长
暂时没设计工作
老毕拿给他几张磁盘和一堆资料
要他先熟悉一下环境
给林志祥的感觉
老毕对他并不热情
说话慢悠悠的
板平的面孔上没有一丝笑纹
老毕个头不高
与他想象中的英雄相去甚远
甚至给他一种不好接近的陌生感
然而老毕说话简洁
语速虽慢
表达的意思却相当清楚
一句是一句
绝不重复
林志祥嘱咐自己要尽快适应老毕的思维习惯和做事方式
全盘接受他
这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就要和这位不苟言笑的黑脸上司打交道了
尽管老毕缺乏热度
这给林志祥旺盛的工作热情泼了不小的冷水
但他并没有忘记尽地主之宜
请林志祥吃了顿便饭
不方便找其他人
饭也只是他们两个
老毕开车带他到市郊一个羊肉馆吃涮锅子
涮法跟北方不同
涮的不是羊肉片
而是炖熟的肉带皮还有羊杂
羊角羊是本地有名的小黑羊
味道的确鲜美
老毕吃饭仿佛是例行公事一样
吃了一大阵子才想起来问
哎
要不要喝点酒啊
老毕做的最令林志祥感动的一件事儿是带他去了趟看守所
在那里
他再次看到了那两个新疆毒贩
他们临时羁押在这里
老毕和林志祥过去的时候
德阳的警察正在办手续呢
两个人马上要转到下边去
男毒贩的体质极弱干瘦
看上去不会超过八十斤
哆哆嗦嗦的站都站不稳
老毕低声说
瞧明白了吗
这是个白粉鬼
押解的警察拿两片戒毒灵给他
他立刻贪婪的吞下去
戒毒灵里面含微量的吗啡
不同含量有不同的号码
男毒贩服药后有了些精神
走过去安慰那个女的
女毒贩一味的在哭
面颊已失去了光泽
无望的大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涌出
林志祥想他们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
也明白什么命运在等待他们
这女孩从阿克苏出来才八个月
自然有很多懊悔的地方
一步差错毁掉了一生
回头想想
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老毕和德阳的警察在一边谈话
男毒贩走了过来
不知怎地他就认为老毕是个大官
能左右他们的命运
他拧着眉毛忧郁的说
丽达的身份证写错了
他今年不到十八岁
老毕沉着脸严肃的望了他一阵儿
说
有些事情到了法庭上
法官会弄清楚的
男毒贩变得固执
继续说下去
丽达为了出来找工作
托人重办的身份证
办的时候多报了两年
老毕已经转过脸不再理他了
这时候男毒贩无望的看了林志祥一眼
他的眼神暗淡无光
脸色苍白猥琐
黑黑的眼圈布满了死亡阴影
他记住了这张面孔
也记住了女孩俊俏的脸蛋儿和红肿的眼睛
大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们已然失掉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