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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六十四集
一条最大的抹香鲸
身长在八十五英尺到九十英尺
腰围将近四十英尺
至少重达九十吨
如果以十三人合一吨计算
它的体重便大大超过了一个有一千一百个居民的村子人口的总重量
它会灭绝吗
大鲸能长期忍受这样大面积的追击
这样无情的屠戮吗
是不是注定要从海洋上绝迹
而最后一条鲸就像最后一个人
吸完最后一袋烟
就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消失了呢
我们不妨将同样长有被蜂的鲸群和野牛群做个对比
不到四十年前
成千上万的野牛曾遍布伊利诺伊州和密苏里州的大草原
抖动刚劲的鬃毛
皱起雷霆万钧一触即发的前额
怒视着人口稠密的河边都市所在地
而现如今
整个伊利诺伊州连一只野牛角或野牛蹄都见不着
显然这种难以想象的灭绝是人类的枪矛造成的
但是猎捕大鲸石远远不同的客观情况
却断然否定了大鲸会落个如此不光彩的下场
四十个人乘一艘船出海捕鲸四十八个月
如果返航时能满载四十条抹香鲸的油回去
那他们就谢天谢地
觉得自己干得很不错了
然而过去加拿大和印第安猎人及西部猎捕手
他们穿着鹿皮靴
骑着马
以同等数目的人干同样长的时间
那他们捕杀的野牛可不是四十头
而是四万头
甚至更多
我们似乎没有理由怀疑大金更能经受住来自四面八方长期的猎物
因为他们有个可供漫游的大草原
那个大草原有整个亚洲
南北美洲
欧洲和非洲以及海洋中所有岛屿加在一起的总面积的两倍大
我认为
大鲸尽管作为个体会死亡
作为种类却是永存的
它在大陆冒出水面之前
就在一片汪洋中浮游
它曾在杜伊勒利宫
温莎宫和克里姆林宫的所在地上游过
在大洪水中
诺亚的方舟它不屑一顾
即使这个世界再度洪水**
连老鼠都淹个精光
永存的大鲸照样会活下来
而且出现在赤道洪峰之上
喷出泡沫朝天挑战
我们再说回亚哈的英国船之行
当亚哈船长急忙跳下伦敦的恩德比号时
并不是没有给他个人带来什么伤害
他这么使劲的突然跳到他小艇的座板上
使他的筋骨腿受到了要裂开似的猛的一震
登上自己大船的甲板
金骨腿又插进那根老钻孔后
他给舵手下一道紧急命令时
又猛的一旋身
结果那已经震得够呛的金骨腿加上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拧一扭
骨腿虽然还是完整的
外表看来也挺结实
但亚哈却觉得他有点靠不住了
于是他喊来了木匠
等那木匠到他跟前
他就吩咐他马上动手做一只新腿
并只是三个副手负责供应他材料
从一路上攒下来的那些抹香精大大小小的恶骨中仔细挑选出最结实
纹理最清晰的来
吩咐完了之后
他让木匠当天晚上就把新腿做好
并配好所有的附件
那条已经靠不住的筋骨腿上的附件一概不用
而且还让把暂时搁在舱里不用的熔炉抬出来
要铁匠马上动手打出所需的零部件
裴阔德号上的这个木匠
跟所有海船特别是捕鲸船上的那些木匠一样
很有点触类旁通解决实际问题的本事
跟他自己那一行沾上点边的许多行业
他都同样拿得起来
且不说要随时准备应付一些日常任务
譬如说修理破艇级裂为断痕
改进桨叶笨拙的式样
在甲板上嵌装小圆盘后玻璃
或者在显板上安装上新木栓
以及其他许多跟他的本行挨边搭建的杂货
他还善于迅速处理各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活
既富有成效
又不拘一格
这位木匠扮演五花八门角色的唯一大舞台
便是他的老虎钳工作台
那是一张粗糙笨重的长桌
装备有几套大小不一的老虎钳
有铁打的
也有木质的
一年到头
除了船旁细有大金石以外
这张工作台总是牢牢的捆住
紧贴炼油间后壁横摆着
要是一根缠锁栓大了点儿
插到栓孔里确实很费劲
这位木匠便随手把它卡在老虎钳里
把它错小一点
要是岸上一只羽毛奇特的鸟迷了路
闯到船上来给逮住了
这木匠就用陆脊筋骨削的光溜溜的做直杆
用抹香鲸牙做横栏
给他做个宝塔形的笼子
赶上一个桨手扭伤的手腕
这木匠就给他配好止痛药水
斯塔布很想把所有的桨叶都漆上朱红色的星星
这位木匠便把一只只桨都拧紧在那套木制的大老虎钳里
给均匀的骑上了星星
还有个水手喜欢带鲨鱼骨的耳环
木匠就给他耳朵上钻孔
还有个水手牙痛
木匠就拿出把钳子
一只手拍拍工作台
让他坐到那里
可是手术还没做完
那可怜的家伙就已经痛得乱弹乱动
按都按不住了
这时候
木匠摇着木质老虎钳的手柄
示意水手把下巴割进去
要是这个水手想让他拔牙的话
就这样
这位木匠无论干什么都拿得起
而且都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把牙齿看作小片儿骨头
把脑袋看作顶上的部件
把人本身轻描淡写的看作绞盘
他纯粹是个手艺人
他的头脑
假如说他有过头脑的话
肯定早就顺流而下
渗透到他的十个手指头里去了
它就像是一把多功能的小折刀
里面不仅有各种型号的刀头
还有改锥
螺丝锥 镊子
锥子 鹅毛笔
尺子 指甲锉
埋头钻
要是上头想把这木匠当改锥时
只需打开它那一部分
就可以把螺丝拧得紧紧的
要是想把它当镊子用
抓起他的两条腿就成了
傍晚时分
木匠站在老虎钳工作台边
两只灯笼照着正在忙碌的挫着骨腿上用的小梁骨
这块骨头已经牢牢的固定在老虎钳上
一块块骨头
一根根皮带
衬电螺丝和各式各样的工具摊在工作台边儿上
在前面
熔炉火光熊熊
铁匠正在干活
这位木匠一边干活一边还在自言自语
哎呀
你说这些讨厌的错子还有讨厌的骨头啊
该软的么偏偏硬
该硬的么偏偏又软
还真是吃不消
不过只要给我时间
一定把这条腿做的漂漂亮亮的
哎
我可见过那些鹿皮腿呀
还有小牛皮腿呀
哎
怎么跟我这条比嘛
那些腿是会吸水的呢
哎
到时候得了风湿病还要看大夫来
哎呦
差点忘记了
聚之前还是去找一下船长吧
到时候别把尺寸搞错了呀
他好像过来了呢
这时候亚哈走了过来
我说造人师傅
弄好了没呀
哟
船长来的正是时候
呃呃
劳驾你了
我现在定定下长短
你让我量一下好不啦
啊 要量腿
行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量吧
嘿
那普罗米修斯在那儿干嘛呢
啊
我说的是那铁匠
他在那忙活啥呢
啊
他一定是在那里打代扣罗斯嘞
好
这就是通力合作
你负责搞腿
他提供金剑部分
哎呦
他那炉火烧的好旺啊
哎 是呀是呀
干这种精细活没有高温可不行啊
哎 我说木匠
这腿要多久才能弄好啊
哎呦
大概还要一个钟头啊
船长啊
那就马虎点算了
弄好以后抓紧给我送过来
辛苦你们了
亚哈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于是木匠又重新开始干活
并继续自言自语
这个老头子
还是斯塔布最了解他
可为什么总说他怪呢
老头子干什么他都一个字
怪
还老和斯达巴克说老头子怪
还搞不懂
乖乖
差点忘了
老头子的腿还在这里嘞
这条腿可是他老婆
还真亏他想得出来拿根金嘴骨做老婆
哎 野黑子
帮帮忙
快点把那些带扣螺丝打好
老头子马上又要来催了
他是真腿假腿都要的
哎呀
多好的一条腿呀
明天他就会派上用场来
老头子肯定要容光焕发了
哎呦
差点忘了
这块牙骨还没磨嘞
哎呀
好的好的
凿子
锉子
沙子
哎呀
沙子在哪里呢
啊 在这里
在这里
让我想想从哪里下手啊
不要慌不要慌
来得及
来得及
哎呀
慢工出细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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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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