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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昂
从小就不怎么爱动
才跑了没多久
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我正在后面追他
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一时间没刹住车
砰的一声
就撞在了刘尚昂后背上
我们两个
同时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疼
就在地上你压我我压你的闹了起来
我这一年多
天天和老柴头坐的肉汤
个头比流上昂狗很多
力气和体能也比他好
没多久
留上昂就投降了
不玩了不玩辣
我弄不过你行了吧
我也是气喘吁吁的从地上坐起来
刘尚昂却突然站了起来找我喊了一声
他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然后
就跑向了厕所旁边的楼道口我跟着刘尚昂来到楼道
就看见这小子
鬼鬼祟祟的从衣服口袋里
掏出一个细细长长的东西
这东西我见过
就是我爸抽的那种卷烟
只不过我爸抽的烟郭滤嘴都是黄色的
刘上昂手里这根却是白的
刘尚昂举着手里的烟
问我
你猜这是啥
我有点纳闷
不就是个烟吗
嘴里说的也是
烟呗
还能是啥
听到我的话
流上昂
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也怎着一下就认出来了
我刚念这玩意儿的时候
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就想摘这
烟屁股不都是黄色的吗
这根怎么是白的呢
什么黄的白的
哪怕是黑的不也还是烟呢
不过
我对刘尚昂的了解
他肯定一早就知道那是烟
神神秘秘的把我叫过来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时候
刘尚昂
又神神秘秘的
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火柴
悄悄对我说
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胃魔大人总喜欢叼着他呢
要不
今儿
咱也试试
我相信
很多人小时候
都偷过大人的烟来抽
其实也不是
也不是真觉得那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好奇
当时的我
也很好奇
试谁就试试呗
有啥大不了的
没等我把话说完呢流上昂就划开火柴
觉着大人的样子点上了烟
第一口烟刚入口流上昂就很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一边咳一边赶紧把烟扔了
好像那是什么很恶心新的东西是的
我从地上捡了烟
也试着抽了一口
就感觉
一股很呛人的气儿进了嗓子眼里
顿时也是一阵咳嗽
赶紧把烟扔了
刘尚昂眼里带着泪花
很埋怨的看着那根烟嚷嚷着
墨味啊这事
怎么是辣的
我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就是一个劲儿地对刘长摇头
其实
我就想不明白了
这东西
到底有什么好抽的
不光是我爸
还有我大舅
老柴头
都是天天烟不离手
我和刘尚昂
坐在楼梯上
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一想起刚才那股味道
我就感觉嗓子眼难受
不想说话
可刘尚昂从小
就是个小话唠啊
一不说话他就难受
这会儿又没话找话的问我
诶你还记得前阵子闹人贩子那事儿吧
我说
记得呀
刘尚昂又问我
那你还记得卢文斌吧
卢文彬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止是我
整个北师小
就没人不认识他
听说
他好像是三年级二班的学习委员
也是我们全校的纪律委员
每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卢文彬很早就守在学校门口查红领金
见到没带的就不让进校门儿
学校里的小孩儿都怕他
我看着刘尚昂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尚昂则贼兮兮地凑到我耳朵边上说
卢文彬被人贩在拐跑啦
我也是前两天才厅说
那天他跟着**到菜市场
买菜的时候
走丢了
后来卢文斌爸妈还报来警
结果找了他半个月都没找到人
听他这么一说
我也回想起来
临放假前的这小半个月
我确实没在校门口见到过卢文彬
刘胜昂还在我旁边嘚巴得
我听说卢文彬走丢的那天
还穿着摊那店黑色的短袖褂
就是袖子上有个白对号的那件
我就琢磨着吧
人贩子肯定是看上他那件衣服
才把他管走的
像我和刘尚昂这样的家庭条件
对于衣服的牌子
是从来不去关注了
也不知道卢文彬袖子上的对号
其实是个商标
不过我记得
卢文彬
很喜欢他的那件衣服
他在校门口查红脸巾的时候
十天里
有八天都穿着那件衣服
不过有件事儿我很不理解
人贩子
怎么会看上一件小孩穿的衣服呀
再说了
我一直也没觉得那件衣服有多好看
每祠堂刘尚昂
对我喋喋不休的说话的时候
我都会像这样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估计
是见我没有回应刘尚昂又换了话题
对了听我爸说你们又搬新家了
把他哪去了
我正想说话
我爸就出现在了楼道上
朝我和刘尚昂照了找手
来
吃饭了
说话的时候
我爸看见的地上老长的一截烟头
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中午
我和刘尚昂
就在我爸的办公室吃点饭
午饭是刘尚敖他爸从食堂打来的几个素包子
橡胶厂的饭
一直都不怎么好吃
这两年笑一差
包子里连点油水都没有
更是难吃的要命
我和刘尚昂都是随便吃了几口就算了
然后就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别指飞机玩儿
过了没多久
小张来了
就是帮我爸联系老居似的那个小张
他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对我爸说
国哥
你找我有事啊
我爸放下手里的筷子找小张递了根烟
也没别的事儿
就是想问问你
你之前说的那个老居士住在哪儿
你看
人家
帮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我怎么也得谢谢人家不是
小张点上烟
还是一脸很爽朗的笑容
哦
我之前也忘了说了
李老居士就住在邮局家属院里
就是家属院最里面那一栋
二德员一楼灯货
二单元
一楼灯货
那不就是我们楼下那家吗我爸听到小张的话之后
脸色也变了
试探着说
那不就是住在我楼下的那家吗
可我怎么看着
楼下那家人
那院子里老是治着一张黑布呢
哦对
小张解释道
李居士有个闺女
得了一种怪病
说是不能见太阳光
九因为这
李居士特离在院子里治了黑布
要我说呀
这李老居士
也是个挺可怜的人
这些年帮了这么多人
可还是没能治好他家姑娘的病
刘尚敖他爸之前
一直闷着头吃包子
这时也抬头说了一句
啊真是
要不怎么说
好人不偿命呢祸害一千年
我爸显然对李居士的家庭情况不怎么感兴趣
只是在一旁问小张
那个李老居士
是干什么的
小张想了想才说
听李老徐是自己说
他早年是个神婆子
后来皈一了就成了居士
其他的不太清楚
不过他说自己是神婆的事
应该是挺靠谱的
你们家也遇上过那些事儿
我也不怕告诉你
我能认识李居士
还是因为我大伯家前些年也闹过那种事儿
是李居士给屈的鞋
后来我
不是一直找不上媳妇嘛
我大伯就给了我李居士的地址
我这两年的情况
我哥你是知道的
也是多亏了李居士帮忙
听着小张的话
我爸一直在不停地点着头
我当时
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觉得今天下我
我可能见不到老柴头了
为了表示感谢
小张临走前
我爸还塞了一条烟给他
那烟
原本是我爸为老抬头准备所以我也更加确定
我爸是不打算带着我去找老柴村了
小张
也没推脱
收了烟乐呵呵的走了
他出门的时候
阳光罩在他的头顶上
我就隐约看见
在他头上
盘绕着一股蛋淡的黑气
不过看的不太真切
下班以后
我爸就骑着自行车
直接带着我回家了
路上
我还问我爸小张叔叔头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
我爸好像有心事没听见我说话
也没搭理我
我也就没再问
到家的时候
我妈
已经做好了饭
我爸把我送进家门口
又到卧室里娶了租房剩下的一些钱
我妈问我爸拿钱干什么
我爸只说了声有用就急急忙忙的下了楼
我知道我爸去哪儿了
于是就趴在阳台上看
果然
我爸下楼之后
就来到了一楼的院门前
敲响了门
很快院子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说话声
谁呀
那声音
很尖锐
也很嘶哑
就跟用手指甲抓玻璃时发出的声音似的
让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爸这时候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
我看见我爸皱起了眉头
门开了
因为黑布挡着
我看不见门另一边的老太太是什么样子
可我爸的表情却明显变得有些奇怪
那表情像是
惊愕
惊愕中
还透着一股厌恶
是李居士吧
没等老太太说话
我爸先开口了
当时我爸脸上还带着墙扭出来的笑意
老太太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你是谁
我把被他的这种语气
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赶紧说道
我是你楼上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