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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
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人的身子
剧烈颤抖了几下
然后
他身上突然就起了大火
火势瞬间将它吞噬
以至于我只能看见火光
却完全看不到火中还有一个人
而且
那火烧得异常快
眨眼功夫
那个人就被烧成了灰烬
不对
应该是
烧得连灰都没剩下
在大火熄灭之后院子里什么都没留下
就好像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被惊得两只眼都瞪圆了
老柴头却好像
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没事人似的来到我身旁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塞到我嘴里
一边还说着
不许吐啊
吸了这么多这气
不顾意顾惊喜
明天也得变成个小僵尸啊
那块糖
是苦的
比上次我在老柴头家吃的那块海苦
苦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老柴头看着我的样子
笑了
啊
你这小子
胆气多少
还是有一些的
天生就该是干这行的料
没等老柴头把话说完
我爸就匆匆从屋里出来了
刚才发生那些事的时候
他和大舅就在窗户前看这儿
现在眼看着事情了结了
赶紧出来看看我的情况
老柴头看了我爸一眼
叹了口气
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处理完我的事
老柴头就急急忙忙回了屋
进屋之后
也没干什么大事儿
就是把我妈提前做好的五道荤菜又热了热
见厨房里还剩下一些肉
又用锣
粉条和白菜炒了两个办荤办素的菜
之后又找出大舅从镇里打回来的散酒
狼吞虎咽的吃了下来
后来我爸领着我进了屋
看着老柴头的吃相
也是一头冷汉
平时看老豺
总是一副高人的牌头
可吃起东西来怎么
怎么是这副德行呢
见我爸和大舅都进来了
老柴臭就招呼我们一起吃
说真的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妈做菜的手艺已经够好了
可那天晚上
最好吃的两道菜
那就是老柴头炒的白菜
后来我才知道
老柴头炒的白菜叫
老厨苏白菜
做法
不算复杂
放在如今哪
在很小的饭店里也能吃得到
可在当时
这道菜就算是到镇里
也是很难吃到的
就算能吃到
也未必有老柴头做得这么正宗
那天晚上
老柴错明显
有些喝高了
我爸和大舅也都是不剩酒力的人
三杯两杯下肚之后
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酒这东西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在酒桌上
往往也是因为这东西
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不管是我爸还是大舅还是老柴头
那天晚上话都多了起来
那天
他们聊了很多
有些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大舅问老柴头
刚才那个长得跟人似的东西
这是个啥东西
其实这个问题
是我们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问
可老柴头不主动说
我爸和大舅也不好多问
当时大舅也是找了个由头又借着酒劲儿才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老柴头抿了口酒
满面通红的说
啊
飞家
多了不好解释
你们吧
可以把它理解成
啊
会飞的僵尸
僵尸这东西
过去只是听说过
最多
也就是在电视上见过
可没想到今天
竟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而且还是会飞的
可僵尸
不都是跳着走的吗
怎么今天这个
走起路来好像和活人也没什么区别吗
而且
竟然还会飞
我爸和大舅
一边儿是后怕
一边儿又觉得惊奇
可老柴头
似乎不想多做解释
不光是我爸和大舅
我心里
也因为好奇
痒痒的难受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老柴头当时之所以不解释
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忌讳
毕竟像这种事儿
说出来也没什么
因为就算说了大多数人
也就是当个故事听听不会当真
老柴头之所以不说
是因为不想让我爸知道
他那个行当有多凶险
更怕因为自己一时说漏的嘴
收不成徒
彻底断了传承
诶
闷头吃了一会儿
大舅又问老柴头
蔡大爷
昨田
我和矮国去真在藏的时候
正好看见聚一桩
拆除呢
当时我就愁抓
你好像
也在那儿呢对于大舅的这番话
老柴头没做回应
只是闷着头喝酒吃菜
好像
完全没有听见似的
可我大舅啊
一直都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刚刚沉默了没多久
又问老柴头
蔡大雅
你
还没耍
那个肥讲
怎么有着上痒痒来呢
老柴头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
之前
我就跟你们说过
洋洋的体质
很特殊
就容易招惹这些东西
他的本命中
含着一道精纯洋气
正理来说呀
邪碎
本不应该招惹他
可八字精洋
却偏偏天生长了一双
说到这儿
老柴头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任大舅怎么逼问就是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直到后来我爸问了一句
本定里带着洋气的人
命格轻吗
老柴头之前
还对我爸说过我八子青的话
我爸虽然不懂称古算命的一套
可过去
多少也听人提过一些
在我爸的了解中
法字一旦沾上了洋字
肯定不会轻的
更何况我还是惊扬
老柴头的脸
便得比之前
还红了
不说话
就是闷头喝酒
在此之后
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大舅打回来的一斤半散酒见了底
老柴头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
老柴头对我爸说
杨洋的体质特殊
你们这地方啊
阴山阴水的
以后弄不好
还会有更麻烦的东西盯上洋洋
我年纪大了
很多事
酒得了一时
却救不了一世啊
杨杨爸
你如果还信我
搬走吧
搬到人流大
洋气重的地方去
现城东边那汽车站
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去处
尽快搬吧
说完
老柴头就把一个福袋塞进了我爸手里
那时候
一是深夜
月亮很圆
很亮
老柴头背着手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月光洒下来
招在他的肩上
我感觉他好像
突然间老了许多
平时笔直的背脊
在那天晚上也显得有些驼了
我爸看了看手里的福带
又忘了眼老柴头的背影
沉默了很久
才领着我回了屋
事后老柴头提起这顿往事的时候
总是说
缘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过去
他的一个师兄说过
他这一生
只有一次徒弟员
却也是
有缘无分
抢求无意
在平日里
他是一个口风很严的人
该说的话
他都未必会说
不该说的话他更是一个字儿都不会透露
这天老柴头本以为我爸见过飞江之后
收徒的事儿
本应该是板上钉钉
可就是因为喝酒露了口风
让我爸对他的信任
变得动摇起来了
其实后来的事儿证明了
老柴头和我
也并不是有缘无分
缘分未到
终有一天
守政一卖的传承
还是会落到我的肩上
我爸最终还是信了老柴头的话决定搬家
那时候
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
大舅为了我们这次搬家
拿出了他压箱底的所有积蓄
起初
我爸是坚决不收的
可大舅说
以他的情况
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家里
只剩下我妈一个亲人
我是他的外甥
也是他的儿
我的事
他是一定要操心的
以后还指望我
给他养老送终呢
我把最终收下了大舅的钱
又问亲朋好友借来一些
才勉强的凑够搬家用的钱
记得搬家那天
大舅一直送我们到了村口
他靠在村口的电线杆上
叫着跟我对我喊
好好学谢
便老让你把草鞋
记得最清楚的
是大舅的眼神儿
那份不舍
至今还深深存在我的心旅
这一次
还是刘尚敖他爸开着厂里的面包车送的我们
但目的地并不是火车站
而是邮电局的家属院儿
那时候
邮政和电信还没分家
邮电局家属院
就是如今的邮政局老家属院儿
据说
我爸原本
是想去汽车站的
可汽车站
离北师小很远
如果搬到那里去的话我肯定还要再转一次学院
为了我在学业
我爸最终选中了离北市小比较近的邮政局家属院儿
就这个地方
也不是随随便便选定的
我爸当时托人找了县城的一个老居士
又给了我的生辰八字
让人给算出来的吉地
我还记得当时我爸托的人姓张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我爸叫他小张
据当时我爸说
小张
是个命很好的人
刚进厂没多久就当上了小组长
一路干的顺风顺水
刚到二十五岁就成了车间主任
就连厂里效益不好的时候整个厂子都发不下工资
可小张所在的那个车间
却总是忙忙碌碌
一年下来也没少拿过一分钱的工资
甚至还有奖金
小张和我爸的关系不错
大约知道了我的一些事之后
就跟我爸坦白说
他之所以运气好
全是靠了县城里的一个老军志的指点
之后他又问我爸要了我的商辰八字
让那个老居士给算了这么一个极地
至于小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很简单
我有一个朋友
那次
天生就是个小话痨
他叫刘胜昂
我把我的事儿告诉了刘尚昂
刘尚昂又把这事告诉了他爸
他爸不知道哪天喝多了酒
又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