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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本林第十二章
西村本想活捉一个中国军人作为寻找贞子的突破口
没想到在刚要下手时
被后面的一支部队狠狠的咬了一口
还死了几个士兵
这让他非常恼火
他命令小芬对所有人调转枪头进行还击
前面的枪声停了
西村随着刚才的枪声的方向追过去
追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骂了一声八嘎
并胡乱的开了几枪
活口没有找到
还白白的损失了几个士兵
这让席村兽性大发
他觉得士兵的死得要让中国人来偿命
他找不到袭击他们的人
就开始下山向附近的村庄进发
名义上是为效忠天皇死去的士兵报仇
其实他更多的是为了惠子和贞子报仇
西村的这点私心又被小林青木看出来了
小林青木跟随西村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但他深知西村的自私和毒辣
他内心是不喜欢西村这样的上级的
为了自己的家人而不顾小分队里其他战士的生命安全
说是为了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其实这几日来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寻找惠子和贞子
寻找中
好几名同胞战死
这让小林青木有点讨厌西村
当然
他对贞子是有好感的
他也希望能够尽快的找回贞子
只是这场战争越打打后后来越变味儿了
变成了为个人的丝绸而战
这是他不喜欢的
小分队来到一个村庄
这里离下坡山的房区大约有三公里
三面环河
村庄不大
也就十几户人家
小分队进村的时候
是从西边的河里过去的
七月太阳已经把河水晒干了一半儿
河水只到大腿的地方
习村命令所有人从这条河过去
从村后突袭
有鬼子进村了
有鬼
鬼进村儿了
砰
一声枪响
一个村民提着水桶正向这边走来
突然看见一队日本兵从河沟里上岸
他惊慌失措的扔下水桶就往村里跑
边跑边喊
还没跑几步
就被西村一枪击中
嗯
枪声在这个中午打破了这个小村子的宁静
村民们都慌张的从家里跑出来
向唯一一条通往村外的小路跑去
路口已被几个日本兵堵住
后面西村带着其他日本兵也追过来
九个村民被围困在村口的水塘边
西村又派人挨家挨户去搜查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
村里的其他村民早些时候都已经去逃难去了
西村只好把这九个村民赶回到村中间的戏台边
西村抓过来一个女人问贞子的下落
这个村民早已经被吓得两腿发软
他直摇头
一直低着头
西村见问不出一点线索
拿出东洋刀砍向他的脖子
血喷向旁边的人
被围困的村民们中出现了一声尖叫
尖叫声是一个小孩儿发出来的
西村快步冲进人群中
伸手要抓住小孩
却被几个村民挡住
这几个村民从背后拿出锄头
举过头顶
誓死一搏
席村被这几个村民激怒了
他没有想到中国人面对死亡时还具有这般勇气
他退回来
向后一挥手
顿时机枪声响起
被围困的村民们全部倒地
西村带着小分队继续前进
一路上很冷清
看来这里的中国人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们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
经过了几个村庄
都看不见一个人
西村的心里有些不安
这样寻找下去
再没有贞子的消息
基本可以断定
贞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想到这里
西村的心里就很难过
前面就是新桥村
小分队隐蔽在村外面老坟营的后面
西村用望远镜在观察着村里的一举一动
小林青木对这个村子非常有印象
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内疚
那一幕又像一幅幅图画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来
他又看见了伊藤和那个中国女人的脸
一个笑的是面目狰狞
一个哭得痛苦不堪
这是小林青木第二次随着部队开始进攻新桥村
第一次是他跟随伊藤队长来过这里
那时西村还没有调过来
小林青木是伊藤的勤务兵
那一次进攻是在凌晨
部队也是从这条路进村
进攻之前也是在这个地方蹲守了一夜
伊藤得到命令
有两个中国兵就藏在这个村里
因为这两个中国兵身上有一份重要的情报
部队按照伊藤的命令
开始将这个村子三面合围
连队为了配合伊藤
还从皇姑镇上调来六门九六式迫击炮
攻击从凌晨开始
从村外到村里
一路上只要是中国人
全部抓了起来
集中在村里的老井旁
后来
伊藤在一户人家抓到了那两个中国兵
那家的男人有通供嫌疑
被当场处决
那个男人的女人就从此成了寡妇
部队从新桥村离开时
伊藤又抓了几个女人
打算带回去奖赏给帝国的士兵享乐
刚走到村口的路上
伊藤和几个士兵兽性大发
把一个女人轮奸
小林倾目记得那时伊藤还让他最后一个对那个中国女人实施强奸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伊藤一边提着裤子
一边在嘲笑他不是一个男人
最后那个女人被伊藤和几个士兵的刺刀刺死
传令下去
进攻
西村回过头来朝小林青木喊道
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小林青木这才从刚才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他赶紧站起来
迅速整理好装备
向所有的队员下达了西村的命令
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村里
村里很安静
每家每户都关着门
突然
从一个巷子里跑出来一个傻子
看着这些拿着枪的日本兵
这个傻子站在那里直冲着这些日本兵傻笑
然后手舞足蹈
转身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鬼子 鬼子
八个
追
西村拔出东洋刀
带头追过去
在一个已经倒了两面土墙的房子门口
西村追追到了傻子
他二话没说
一刀下去
这个傻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血口
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了一下
倒地死了
少佐
你怎么不去问贞子的下落
小林青木在西村的身后问一个傻子
问不出什么
继续找
在村中间的老井旁
村里五十多口人被日本兵全部集中在一起
周围有日本兵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还有两挺机枪
这些日本兵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只要谁反抗
第一个结果的就是他
村长周金海对大伙喊了一声
有人
周金海说这句话
不是因为他惧怕小鬼子
而是为了保护村民的安全
他不想村里再有人无辜的死在小鬼子的刀枪下
席村仔细的看了看人群中的每一个人
然后从人群中拉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对所有人说
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这么高的姑娘
西村一边问一边比划着
人们沉默着
只有被西村拽出来这个孩子在哭着要妈妈
一个女人冲上前去
准备从西村的手里抢回他的孩子
被旁边一个日本兵开枪击中了胸部
当即倒在了地上
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来
孩子见妈妈摔倒在地上
坐在他身边哭
他要找的应该就是贞子吧
铁索对素梅说
他们也在人群中
他们是去翠莲家的路上被小鬼子抓来的
不知道翠莲和那个日本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周素梅有些担心的说
嘘 别说话
别让小鬼子发现了
这里人多
小心点儿
铁索握住周素梅的手
观察着小鬼子下一步的动向
你们这里谁是村长
西村来回走了几步
突然停下来
转身向着人群问
竟没有人回答
西村把东洋刀架在了坐在地上的孩子的脖子上
畜生
一个村民手里拿着镰刀冲了出来
砰
一声枪响
冲出来的村民脑袋中了枪
血又喷洒了一地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天杀的小鬼子
我和你拼了
一个老人举着拐杖走出来
颤颤巍巍的走到西村的跟前
拐杖刚要落在西村的头上
就被两个冲过来的日本兵用刺刀顶上了天
血顺着刺刀流下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然后这个老人被那两个日本兵扔进了井里
西村的东洋刀依然架在小孩的脖子上
小孩儿的哭声还没有停止
他不停的叫着
妈妈
妈妈
慢着
我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别为难一个孩子
周金海挺身而出
一脸怒气的站在西村的面前
抱起小孩儿
哦
我可以放过这个小孩儿
也可以放过这里的所有人
只要你们给我找到了这个姑娘
西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递到周金海手里
周金海没有接过照片
他只在照片上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走回到人群中
把孩子交给一个村民
他想了片刻
直到今天
如果不答应小鬼子
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有被杀的可能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女儿周素梅
这个时候
他突然觉得
周素梅站在铁锁身边
让他放心了很多
最起码一旦出了什么事情
铁索这小子能保护周素梅
我可以答应你
但是这需要时间
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准你的人再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
周金海强忍着怒火说
平时周金海是个很胆小的人
他生怕女儿周素梅会做些得罪日本人的事情
他知道国民党
共产党
日本人哪一方都惹不起
对女儿是千叮咛万嘱咐
要乖乖的待在家里
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可是女儿长大了
做什么事总是有主见
他有时觉得自己真不如女儿儿有思想
经常听女儿说自己是个老顽固
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回
他就要在女儿面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周金海之所以这次敢跟日本人对着干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一九三八年
他的母亲也死在小鬼子的屠刀下
如果有一天有机会
他也想给母亲把这仇给报了
一九三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六月一日
六月二日
小鬼子出动飞机
连续三次投放燃烧弹
硫磺弹
毒气弹轰炸无为县城
当时的无为县城号称九街十八巷
小鬼子的炮弹把九街十八巷炸的是面目全非
在无为全境
包括皇姑闸在内
都被小鬼子投放了毒气弹
距离无为县城十二里的仓头镇
小鬼子一个中队约两百人在寻找失踪的两个士兵
接着
无为的北门的仓头
大屠杀开始了
周金海的母亲原是无为仓头镇一个普通的农妇
在那一次小鬼子的屠杀中
被一个日本兵用刺刀破膛开肚而死
西村在无为作战期间
懂得了一个道理
这里的中国人有一种打不垮的意识
对付他们
武力是没有用的
武力征服不了这些中国人
反而迫使他们反抗到底
西村把贞子的照片塞进周金海的手里
带着小分队走了
他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中国的部队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多一分危险
在日本人进村时
傻子的喊声恰恰被翠莲听见
他在慌乱中找来一根绳子将贞子捆起来
他担心贞子会趁机跑出去
翠莲又觉得不妥
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塞进贞子的嘴里
将贞子拖进柴房的一个地窖里
这个地窖曾是新四军一个团长挖出来的
里面经常会隐蔽伤员或召开秘密会议
那次丈夫被杀
两个新四军伤员被抓
就是因为伤员还没有来得及被转移到地窖里
外面响起了枪声
贞子知道是父亲派人来寻找自己
他拼命的挣扎
却挣脱不开绳子
想喊也喊不出来
她的脸憋得通红
头猛烈的撞着柱子
希望他撞击的声音能够被日本士兵听见
无奈
他撞破了头
出了很多血
都无济于事
外面只是偶尔响起一两声枪响和小孩的哭声
小鬼子好像走了
外面的村民们骚动起来
有人在骂这些畜生
有人在喊着回家拿家伙找小鬼子拼命
哭声
喊声
骂声都在混乱中交织着
翠莲姐
翠莲姐 开门
外面传来铁锁的喊声
小鬼子走了
翠莲打开门
有些惊慌的问
走了
进去看看
铁索和周素梅快步跑到柴房
铁索见贞子被绑着
头上还流着血
马上从脖子上取下毛巾替他包扎
怎么伤成这样
他想跑
我就绑着他
他就用头撞
给贞子包扎好
大家从地窖里出来
翠莲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被周素梅拉住
先别出去
外面乱得很
快看
周素梅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
这里刚好能看见老井旁的一切
怎么了
翠莲和铁锁也跟着过去看
贞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往前面移了两步
从窗户纸的缝隙看到老井旁围了好多人
翠莲姐
村西边的三伯被小鬼子用刺刀刺死了
还被扔进了井里
我爹在组织人下井捞三伯
周素梅语气很沉重的说
铁锁和翠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窗户外
谁也没有说话
老井旁围了几个人
三伯的侄子和他家的一个亲戚下了井
大约半小时后
三伯被捆在绳子上拉上了紧
刚才你说的小鬼子是谁
好久
贞子用手轻轻的碰了碰铁索的肩膀
你还不知道啊
这小鬼子就是你们的人
贞子大概明白了铁索和周素梅说的意思了
他的心里带有一分歉意的看着外面的情形
为什么他们日本士兵会残忍到要将一个老人刺死后
还扔进井里
贞子想起父亲在长崎登上运兵船前一月
还对他母亲说
来中国作战是响应天皇的号召
来中国是帮助中国人建立一个更好的国家
现在想想父亲的话
贞子感觉到父亲是在骗他
他的心里一阵疼痛
隔着这么远
贞子看不清楚老井旁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个人被好几个人用绳子从老井里拉上来后
就有人扑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从老井旁传进这个小屋里
听得贞子的心里颤颤的
接着从井里拉上来的人被几个人抬走了
大家也跟着去了
看着这一幕
贞子有些不安起来
她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处于危险之中
她一边退着
一边环顾着四周
怎么
害怕了
铁索察觉到身后贞子的动静
站起身走过去
一手抓住了贞子的头发
凶狠的说
他的眼睛好像一把利剑刺进了贞子的心脏
看看外面
三条人命
都是你们那些狗日的干的
你要不是女人
老子早就让你跟着他们去陪葬了
还等到现在
三伯的遭遇深深的刺痛着铁锁
周素梅
翠莲的心
傍晚时分
三伯
后村
陈家嫂子
傻子三个人的尸体被村里几个老人和女人用凉床抬起来
按照祖上的规矩
村里要把他们安葬在老坟营
送行的人排了好长的队伍
村长周金海抱着陈家嫂子的孩子走在队伍的后面
他的眼睛有些湿湿的
红红的
他在心里默念着
哎
又死了三口
全村就只剩五十三口人了
贞子看着一行人从窗户前走过
抬着三个死人
他在心里祈祷
嘴里喃喃地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